九门变化似乎只是一夜之间的事。
曲绫风从软乎乎的被窝里抬起头来就看到蹲在她枕头旁边的胖鸟,她打了个哈欠,还想接着躺,“怎么了?”
系统挪了挪,软乎乎的身体距离曲绫风更近了些。
“陈皮成为九门四爷了。”
曲绫风睡意全无,“这么快,前几天不还在商讨行动方案吗?”
“对啊,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兵贵神速吗?说不定他们就是打的这个主意。”系统叨了曲绫风两口,“快起床,今天黑眼镜煮了饺子。”
“怎么今天吃饺子?”曲绫风扒拉着头发,趿拉着鞋拉开屋门,湿凉空气扑面而来。
已经连续下了一周的小雨,曲绫风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快长出一丛一丛的木耳。
“醒了?”黑眼镜穿着一件灰褂子缝补成的围裙,墨绿色上衣,温婉至极。
曲绫风揉了揉眼睛,“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是过节了?”
“什么过节。”黑眼镜舀了满满一碗饺子,轻轻抬着下巴,“够吗?”
“够。”曲绫风瞅着锅里的绿叶子,“加点蔬菜呗。”
系统站在旁边:“我也要。”
它的碗是一个正常人一人食的小碗,黑眼镜很好奇这么小的一只鸟怎么能吃完这么多东西的,但考虑到它是鬼,再多的疑惑也没了。
“调味料在柜台上,你们自己加。”黑眼镜挥着勺子,像是指挥江山的帝王。
“昂。”
黑眼镜端着自己的大碗坐下后,才缓缓抬头看曲绫风,“怎么了?”
从起床后就一直盯着他看,他身上又没有金子银子。
“今天怎么突然吃饺子?”
黑眼镜看着碗里白白胖胖的饺子,歪头,“粮店降价,我就多买了些面粉回来,后面几天都吃面食。”
曲绫风:“不会是水蝗的盘口的粮店吧?”
黑眼镜挑眉,看了眼正在啄食的胖鸟,点头。
“你在那盘口居然没遇到陈皮?”
曲绫风还挺好奇的,她没见过更换老大的场面,想象中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新老大干掉旧老大后就要去地盘上示威收服人心和小弟。
“陈皮?”黑眼镜摇头,“他应该没空,水蝗死亡的消息传出来后就开了九门会议,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开会。”
“他手下这么多人,总有两个管用的帮他减轻负担。”黑眼镜尝了一个饺子,点头,他手艺还不错,“不管怎么样,陈皮成为四爷的事实不会改,谁让张启山当初亲自制定了规则呢。”
曲绫风默默掏出几个药包放在桌边,“这些给你,要是有人来找我治病,你直接给他们吧,全是治伤病的。”
外面肯定乱的很,她还是不出门了。
“不出去看热闹?”
曲绫风想了会儿,“我可以晚上出去看热闹啊。夜黑风高,正适合谋财害命。”
——
曲绫风只考虑到了有人来治病,没考虑到另一件事。
陈皮拎着一个袋子敲响院门,“黑眼镜,我找曲绫风。”
“四爷这是来拿伤药的?”黑眼镜正准备掏出药包送客,却见陈皮拎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
经历几次巨变后,陈皮沉稳了些,黑眼镜却觉得这是陈皮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他笑着往后退了退,让开路来,“那四爷请进,我去叫我恩人。”
陈皮点头,脚尖一勾,大马金刀的坐在勾来的椅子上,“你就和她说,我送钱来了。”
被叫来的曲绫风还有些迷茫,她拖着椅子坐在陈皮对面,“什么送钱?”
“说书人的钱。”陈皮示意曲绫风看他脚边的麻布袋子,“不要钱了?”
“不是买断了吗?而且怎么不叫伙计送过来。”陈皮亲自来送钱,曲绫风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诈,她微微眯眼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人,“你不会是哪里受了伤,不好意思开口吧?”
陈皮冷哼,“我可没这么废物。”
曲绫风瞅了他一眼,“哦。”
“无功不受禄,你还是老实说你来是干什么的吧。”曲绫风无聊的扒拉旁边来着的灯笼花。
树枝摇晃,陈皮瞥了眼,“满树的小鬼。”
曲绫风白他一眼,“既然你说是小鬼花,那我送你几株种在你家门口,反正和你挺搭配的。”
眼看着一人一鬼像是要吵起来,黑眼镜默默走过来给他们添茶倒水,看了眼曲绫风后又看向陈皮。
“四爷,请多担待。”
陈皮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我还不至于和傻子计较。”
他拎起地上的那袋,手腕一转送到了曲绫风脚边,“你看看。”
曲绫风听着麻布袋落地的沉闷声响,伸手扒拉了一下,里面全是金子。
“陈皮,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她的态度一下就好了,还想亲自给陈皮添茶,被人捂着茶杯躲了过去。
不就是下过一次药,怎么还记着呢。
“我师娘情况如何?”
“一个月后你就能看到一个健康的师娘了。”曲绫风很想用活蹦乱跳来形容的,但丫头本不是活泼的性格,只好换个形容词。
陈皮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放松,“那……我师父……”
曲绫风抬手:“打住,我没去过红府,不知道你师父情况如何,不过今天你们不是开了九门会议吗?你师父没出席?”
“出席了,但他脸色不是很好。”陈皮看了眼曲绫风脚边的袋子,“所以委托你去红府看看。”
“就不能是被你气的脸色不好的吗?”
陈皮没说话,盯着地上的麻布袋瞧,“你就说要不要这些钱吧。”
曲绫风起身,“义不容辞。”
走一趟的事,就能收获一袋金子,怎么说都不是她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