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和曲绫风分析了半个小时，再三强调不要掺和进九门那堆事情里。
“那是不是说，你可以掺和进去？”曲绫风乖巧点头，然后问出她关心的问题。
黑眼镜双手搭在曲绫风肩膀上，墨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曲绫风，“也不行。”
“我呢？”系统飞到他手臂上，挺起胸脯，“我可以吗？”
黑眼镜脑袋突突的疼，“也不行，咱们仨都不行，常溶也不可以。”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别看九门现在一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不过也是空中楼阁。”
黑眼镜出生不凡，从小受到也是精英教育，习得御下之能，经历过王朝衰败，这也意味着他见过王朝集权时期，所见所知所觉所感都会比旁人想的更深，更透彻。
“九门之首是谁，是张启山，一个领命前来长沙城的布防官。在他之上还有人，他现在能保证一直稳坐布防官这个位置，以后呢？”
“要是以后……他遇到无法拒绝的上司，他会怎么做？”黑眼镜松开手，倒了杯茶放在曲绫风旁边，“你是鬼，不怕被伤害，但人心叵测，你也会被他们利用的。”
曲绫风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茶杯，仔细一想九门后面的处境，郑重点头，“你说得对，我应该保护好自己。”
黑眼镜放心了，孺子可教也。
系统抬爪挠了挠，反正它都听宿主的，要是宿主想坐上九门之首的位子，它也可以努努力给宿主加油。
“长沙城又要乱起来了。”黑眼镜摸了摸大腿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后面几天咱们还是待在院子里吧。”
曲绫风这次没应声。
——
黑眼镜预测危险这个能力是真的厉害。
可能因为经历的多了，能力也培养出来了。
曲绫风看了眼坐在院子里兴致勃勃雕刻木头的青年，拎着个袋子在药房上下挪动。
“宿主，这是西幻世界的圣母冕下送给我们的祈福水。”系统乐滋滋的在桌上跳着华尔兹，圆润的身体丝毫没影响它的步调。
曲绫风踩在梯子上，一只手扶着把手，看了眼系统空间满满一水缸的祈福水，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居然这么多！”
系统两个翅膀合在一起做祈祷状，“感谢圣母冕下！”
曲绫风也双手合十：“感谢圣母冕下！”
深夜，长沙城被夜幕笼罩，寂静蔓延整个城，曲绫风带着变成小光点的系统开始爬居民的墙，或者窗。
这次她们俩没有带上黑眼镜，非人物种干大事，不需要带着人一起行动。
【宿主，这个可以救，他是干净的。】系统看着面板上十位数的功德和为零的业障，小光点上下摇晃。
曲绫风重重点头，往屋里放了迷烟后钻进破旧木屋里。屋子很小，曲绫风走了两步就看到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的人，她赶时间，往人伤口上倒了混合着药粉的祈福水后就离开。
她拿黑眼镜试过，这个成品使用三个小时后会完美隐藏，反正黑眼镜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从城外开始，然后从贫民区逐步到中上层居民所住的地盘。曲绫风蹲在墙头，旁边百年老树的枝丫遮掩她的身形。
【这是谁家来着？】曲绫风打量带着假山花园的大院子，十分羡慕，【一看就是有钱人。】
她们俩忙活完就蹲在人家墙头看热闹，用曲绫风的话来说，这是她应得的。
【陆建勋的。】
曲绫风瞪大眼：【什么？他来长沙城还不到一个月就有这么大的院子住？】
人和人不能比，人和鬼也不能比。
曲绫风羡慕地扣着脚边的墙头，不小心扣松了一块。
反正大晚上的也没有人看到，曲绫风将移位的砖块推回它原本的位置。
“长官，我已经打探清楚长沙城的势力分布……”
借用道具听到的全是陆建勋和他上司的工作汇报，一鬼一统不感兴趣的换了个墙头。
水蝗家不去，看谁家热闹都不看水蝗家的。
曲绫风扁嘴，往里面扔了迷药马上离开，还真是人老心不老，这么晚了还在想怎么做大做强。
就这么溜达着，她们蹲到了半截李墙头。
半截李家的院子很干净，一棵树都没种的有，一鬼一统左右看了看，选择爬到屋顶看热闹。
【他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屋子里走圈圈干什么？】曲绫风看着下方的人，往后缩了缩，【难不成腿好了人中邪了？】
系统认真检查：【没中邪捏。】
怕被脏东西缠上，曲绫风连忙带着系统跑路，【我们肯定是被人诅咒了，一个热闹都没看到。】
系统扒在曲绫风头上，【肯定是陆建勋！】
曲绫风也觉得是。
她们在长沙城里安分守己，每天除了日常活动就是治病救人，哪儿来的仇人，肯定就是陆建勋这个外来人，一脑子坏心思。
“可恶。”曲绫风翻墙回家，低声嘟囔。
“咔哒——”
黑暗里，一只手按下开关，黑眼镜抬眸看着从月洞门偷摸溜进来某鬼，“恩人。”
曲绫风脚步一顿，扭头，“是寻雁啊，你怎么还不睡觉。”
听着曲绫风这倒打一耙的话黑眼镜气笑了，“恩人，你有没有发现，你心虚的时候喜欢叫我这个……名。”
曲绫风义正言辞：“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我还没问你呢，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你就不怕突然厥过去？”
“我是给两只鬼准备了夜宵，结果发现鬼不见了。”黑眼镜搭在胳膊上的手指轻轻敲着，视线停在曲绫风头上的小光点上。
“这是萤火虫？”
曲绫风摸了摸头上的系统，把它薅了下来，“是青岚。”
“咳，”她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说有夜宵吗？不如我们边吃边说，不能浪费了吃的不是？”
黑眼镜挑眉，“行。”
灶膛里的木炭还在散发着余温，黑眼镜掀开锅盖，曲绫风和系统期待的凑近，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微微睁大眼睛。
“晚上吃这么好？”
黑眼镜捏着帕子把碗端出来，“是啊，我特地准备的，谁想到敲门的时候你们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