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双眼的情况并不严重，至少可以从系统商城的药物价格上能看得出一二。
曲绫风报出价格，问道，“你能接受吗？”
“能治好？”
曲绫风又看了眼商品界面，“能。”
想到曲绫风说的价格，要是他还是王府小王爷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实现，现在……
曲绫风也不着急现在就得到答案，她将商品加入购物车后溜达溜达回了房间躺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中途黑眼镜没有找过她。推开房门扫了眼院子，大门紧闭，黑眼镜应该是出门去了。
“不会是因为钱不够出去干活了吧。”她小声嘟囔两句，胖鸟有气无力的窝在她手心，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在外面的时候系统不会怎么说话，象征性的“啾啾”两声后蹲到石桌旁等待开饭。
上次她们在水蝗那儿逛了一圈后积分刷刷的涨，一鬼一统报复性消费买了好多东西，买的时候很开心，东西快要到期了就慌起来了。
今天也是满满一桌，她特地找了盘子再次摆盘，层层叠叠的放了十九个盘子。
黑眼镜还没回来，她们就在院子里坐下等人回来一起吃饭。
院子很小，里面也没种树，曲绫风找了一株灯笼花出来，摸出在青铜门里常用的镰刀找了块松软一些的地开始挖起小坑。
“要是这里种了树就好了，我还可以挂在树上荡秋千。”
系统跳到她头顶，砸吧着鸟喙。
【那我们买个大大的院子，带树的，想挂哪棵挂哪棵。】
黑眼镜捏着肩膀回来时发现自家院子大变样，以前是随时就可以抽身离开的临时屋，现在一眼看去，他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他的家。
院子一角增加了一株郁郁葱葱的植物，黑眼镜不知道这是什么，全是绿色，没有丁点儿花苞。院墙栽满了花，细长枝条缠缠绕绕贴在墙面，上面零星几片绿叶孤零零地在风中打旋。
这么一对比起来，石桌上那一堆食物都不显得突出了。
“恩人，你辛苦了。”
算了，她想怎么装饰就怎么装饰吧，没出去乱吃人就好。
曲绫风得意地勾起嘴角，“我弄的不错吧，等到了春天，这墙上就有大片大片的花，到时候一院子都是香味。”
黑眼镜嗯嗯点头，打量桌上的碗碟子。
这种花纹他似乎没见过，也是这个鬼的私藏？
“吃饭吃饭，这些都是补身体的，多吃点对身体好。”她瞥了眼黑眼镜，“我看你捏着肩膀，下午是去扛沙包了吗？”
黑眼镜盛汤的手一顿，“不是。”
桌上没有空位，他把汤碗递给曲绫风，解释道，“出去找了活，指导人武术，教的时候扯到肩膀了。”
很正经的理由，曲绫风信了。
“那你多喝骨头汤，这儿有三个汤，随便选。”
黑眼镜：光是喝汤都要喝饱的节奏啊。
“对了，沿着河边的那些楼是青楼吗？”
黑眼镜默默放下汤碗，或许今天晚上他指定要被呛一下才行，“是，你今天去逛了？”
曲绫风摇头，还没等他感到欣慰，就听见曲绫风的后半段话，“我是女子，要逛也是逛小倌馆。”
“你知道长沙城里有小倌馆吗？”
黑眼镜闭了闭眼，“长沙城里没有。”
“那长沙城外呢？”
黑眼镜没有回答，他在思考，思考曲绫风这个鬼去年从青铜门出来，就这么一年多的功夫，她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难不成是她以前的经历？
“恩人，你问这个做什么？”想不明白就问，黑眼镜已经做好听曲绫风说要换个口味的心理准备。
“我准备换个人设。”曲绫风手指交叉，两根食指抵在眉心处，“贪图美色这个人设怎么样？”
黑眼镜缓了会儿，他不知道人设是什么，但听完曲绫风的话反而明白了，不过，“为什么是贪图美色？”
“因为这个简单啊，只需要色眯眯的盯着美人看就可以。”
黑眼镜刹那间想到了昨天这个鬼盯着陈皮看的眼神。
色眯眯？
不见得，反而像是饿了百八十年的鬼打量食物的眼神。
“你开心就好。”
黑眼镜自己说服了自己，反正高人都会有一些奇怪的小癖好，想必陈皮能理解的。
曲绫风以为自己的主意得到了称赞夸奖，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接着把头埋进饭碗里刨饭。
曲绫风拿出来的东西确实很好吃，但东西一多吃撑了也是会反胃的。
黑眼镜小口小口吃着，等待曲绫风最后的“大清扫”。
“你吃，你天天都要被叫去干活，多吃点补补身体。”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曲绫风扔下这句话就捞起旁边昏昏欲睡的胖鸟笑眯眯看着他。
“恩人，你吃饱了？”
桌上还有八道菜是没怎么动过的，黑眼镜默默伸手揉了揉肚子，他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放心吃，不够我还有，这可是宫宴的水准，再不吃就凉了。”
黑眼镜是吃过宫宴的，但这些菜他没吃过，思索这个鬼难不成还是以前某个朝代的，一边艰难的夹起排骨慢腾腾吃起来。
不能浪费粮食。
他悠悠想到，机械的张嘴咀嚼。
曲绫风把坐了会儿也举起筷子动了起来，黑眼镜眼底有亮光闪过，终于不是他一个人吃完这全部的食物了。
这个鬼这么能吃，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黑眼镜偷偷放缓动作，曲绫风吃完了三块排骨，他才吃完嘴里那一个。
做鬼真好啊，都不怕撑死。
他在心里碎碎念，一边想到今天在外面打听到的消息。
“恩人，过阵子长沙城要来一个布防官，这个人不能吃，他手下的兵也不能吃。”
曲绫风睨了他一眼，“我是饭桶吗，看着人就吃？”
黑眼镜看着她面前空了的盘子，可不是？
“听人说，这个布防官来历不一般，从北边来的。”他收回视线，盯着自己面前的汤碗，“和一位军阀也有点关系，你要保持警惕。”
“你是怕我被他们的枪打了？”曲绫风歪头，“我连道家符箓都不怕，我怕那个？”
黑眼镜抬手，“等等，你什么时候接触到的道家符箓？”
“在张家啊。”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