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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山庄，
车子从大门开进去之后，又沿着林荫道走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
何田笙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回头道："杨先生，到了，我带你过去。"
杨启推门下车，何田笙在前面领路。
绕过一栋楼之后视野豁然开朗，一片湖水横在眼前。
岸边几株垂柳的枝条在微风里拂着水面。
天心湖，龙形锦鲤所在地。
杨启的脚步骤然停下，他走过那片湖畔的时候，一阵熟悉感从湖中传来。
偏过头看向湖面，水里除了倒映的天光和偶尔浮上来透气的小鱼之外，什么异常都没有。
可那种熟悉感，实实在在，让。让他止步观望
难道，龙形锦鲤就在湖中？
这是他脑子里蹦出来的唯一解释。
何田笙察见杨启停了，偏过头来问道：
"杨先生，很喜欢看湖吗？"
"啊……哦哦，还好。”
杨启回过神来，将目光从水移开，随便应付道：“这湖风景很美，有些看呆了。"
何田笙笑了："哈哈哈，杨先生有眼光，这天云山庄可是上京最好的地界之一。"
杨启点了点头，把那股熟悉感压在心底，跟着何田笙继续往前走。
客堂的门是双扇的木门，推开来光线明亮。
杨启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正位沙发上坐着顾殇。
穿着一件的高定西装，姿态随意靠坐着。
他右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约莫20。
五官生得俊朗利落，眉眼英挺，身板挺直地坐在那儿。
何田笙侧身让了让："家主，大少爷，杨先生到了。"
大少爷？那位是顾家大少爷，也是能和顾总坐……杨启余光偷偷看去。
顾殇放下茶杯站起来，脸上露出热络笑意：
"杨老板，好久不见。"侧身往旁边一指，"这位是犬子，顾天宇。"
“顾总！”
杨启礼貌朝顾殇点头致意，又转向顾天宇恭敬道："大少爷。"
顾天宇站起来跟杨启握了握手，视线在杨启脸上，嘴角动了动，最后没有自爆身份。
："杨老板，听我爸说，那条龙形锦鲤就是出自你水库的？"
杨启点头："正是，只不过，龙形锦鲤太过稀有，仅此一条。当时也是机缘巧合，才出现的。"
"坐下聊，坐下聊。"顾殇摆手示意杨启坐左边的单人沙发，自己重新落回正位。
然后，转头冲何田笙吩咐道，"老何，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赶紧回去，看着思思，别让她乱来。"
何田笙应道："明白，家主"。
说完，就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客堂里只剩下三个人。
杨启在左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坐姿不算拘谨但也没敢太随意。
“杨老板，喝茶！”
“哦，好好！”杨启双手接过，抿了一口，上好的茶入口甘醇，在舌尖化开一层淡淡的苦中回甜。
余光注意到顾天宇一直在看他，杨启装作若无其事，低头喝茶。
顾殇开口："杨老板，不必拘束，问一下，你现在实力几何了？"
没有什么隐藏手段的他，自然知道瞒不住，放下茶杯，笑了笑：
"嗯，顾总，我现在是大钓宗中期了。"
他撒了个小小的谎，实际上他已经是大钓宗巅峰了，但留一手总归没错。
顾殇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顿住，旁边的顾天宇也微微睁大眼睛。"
钓宗？"
顾殇放下杯子往前探了探身，"你说你钓宗了？"
杨启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一时没反应过来："有，有什么问题吗？"
顾殇跟顾天宇对视了一眼，父子俩脸上那种表情怎么说呢。
震惊，很是震惊。
但总归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两人很快恢复正常。
顾殇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问题可大了，杨老板，你才觉醒几个月，就已经大钓宗了？我到现在不过钓师巅峰，连突破的门槛都没摸清楚。你这速度……"
“放在一些隐世家族，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顾天宇在旁边补道："杨老板，你这天赋，让我望尘莫及啊。"
换血计划，让他和龙形锦鲤绑在一起，一觉醒就快速突破到大钓宗中期。
应了那句话，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加良性变异。
虽然穷人没看到，但富人顾天宇确确实实是科技加变异。
杨启挠了挠头，心里知道这根本不是天赋的事，全是系统给他的阶段性奖励。
所以听他们说自己天赋，总感觉怪怪的。
这话杨启没法说出口，只能含糊应付：
"顾总说笑了，我不过运气好罢了。"
顾殇没接话，听到杨启说自己大钓宗了，原本只是想看看杨启的气的事，现在直接推翻。
抬眼看向杨启，沉声道："杨老板，要不你陪我犬子一起去界海长城，作个陪如何？"
杨启皱眉，刚想开口拒绝，顾殇就抬手制止了他：
"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以你现在的实力，藏不了多久的。迟早会被官方请去喝茶，到时候你还得去，一个人去。不如和我犬子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他顿了一下，语气有敲打意味：“好处自然很多，想想你一个人无大树，在界海长城不好过的，我顾家在那里，背景还是有点。”
"天宇的资质不如你，但目前也突破到钓宗后期了，过几天就要动身。我不放心，两个人，正好跟他做伴。"
听了这么多，杨启皱眉："我可以选择不去吗？"
"你没得选。"
顾殇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碰到木头发出轻响，
"杨老板，你换个思路想想，连我这样的人都没得选，你觉得呢？如果可以，你觉得我会舍得让天宇去冒险？"
杨启沉默了一会儿。
界海长城，他也就在白伊藤喝顾殇口中了解过很危险，能活着回来的都算好命。
"那，有什么办法能快点回来吗？"
"有，"
顾殇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死。或者达到界海长城的要求。再或者，待满三年可有一个月的探亲假。"
客堂里彻底安静。
杨启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眉头皱成一个深结。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还好说，可陈子露那张脸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
还有家人的家人、水库，婚期也越来越近，现在他告诉过几天就去那是非之地，接下来三年可能回不来？
攥了攥手指又松开，掌心里全是汗。
顾殇看了他一会儿，看懂杨启脸上的纠结和为难从何而来。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软：
"界海长城那边，可以带一名至亲前往。同时，你还在期间，你的家人会受到国家层面的关注和保护，衣食无忧，至少目前的你家生意，不会有一点问题。这是规矩，也是补偿。"
杨启抬起头，顾殇的神色不像在骗他。
"唉…"
杨启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搓了一把脸，闭着眼沉默了很久才把眼睛睁开。
眼里的神色从纠结变成认命，又从认命变成努力接受现实的咬牙。
与其单打独斗，还不如背靠大树，或许有限制，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摸爬滚打强。
"我知道了，具体何事出发！"
顾天宇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看着杨启那张硬撑出来的平静面容，想起自己刚瘦下来没多久，就面对界海长城时的反应。
跟此刻的杨启如出一辙。
顾殇给两人添了新茶，杯沿的热气重新升起来，
“11月1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