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三人简单聊了一会儿,顾殇起身说带杨启去看看那条龙形锦鲤。
杨启跟着他穿过客堂侧门,走过一段回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顾殇按了指纹,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个恒温的房间,正中一座巨大的玻璃池,水色澄碧,灯光明亮。
龙形锦鲤就在池中。
2100斤的身躯,通体赤金鳞片,两侧长须摆动
似是感知到杨启的存在,隔着玻璃朝着他的方向摆头,然后又继续沉回水底去了。
全程没有说话,顾殇也没多留,吩咐顾天宇送杨启回去。
返程的路上的时候,杨启坐在副驾,两人一路没怎么聊。
到了顾家别墅侧院的停车位,顾天宇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看着杨启。
"杨大哥,后面就多多关照了。"
杨启也解了安全带,转头冲他笑了笑:
"顾少说反了,应该是我请你多多关照,日后要是哪里做得不好,多谅解一下。"
顾天宇摆手:
"别叫我顾少,叫我天宇对了,晚上有空吗?我带你逛逛上京,好歹来一趟。"
杨启摇头:"不了,我得赶紧回去,吩咐后续水库的事宜。"
顾天宇一愣:"这,这么急吗?"
"11号就要出发了,"杨启拉开车门,我不得不急。"
顾天宇张了张嘴,像是想说"晚上逛逛也不耽误这一两个钟头"。
可对上杨启的神色就把话咽回去了。点了点头:"行吧,10号我去接你。"
"多谢。"
杨启冲他挥了挥手,关上车门,转身朝那栋小楼走去。
走得很快,来到客房门口,站了好久,掌心按在门把手上。
他心中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陈子露真相,还是瞒着她。
好一会,杨启推开客房门,然后关上门
陈子露正靠坐在床头,刷着手机,两条腿搭着。
听见开门声的她放下手机偏头看过来,脸上的笑意刚浮起一半就僵住了。
杨启站在门口没动,神情沉重,眉心压着两道竖纹。
"怎么了?"
陈子露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坐直身子,“一脸严肃样。"
杨启走到床边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浮起的青筋。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陈子露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臂。
"子露,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得不到任何相关的消息,你会怎么办?"
陈子露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收紧,没有半点犹豫:"我会疯。"
太坚定,坚定到杨启后面准备好的一串话全堵在嗓子眼。
张了张嘴:"要是,要是……我死了呢?"
"你不会死。"
陈子露摇头,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顾总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杨启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陈子露的目光里没有慌乱,只有果决。
那果决让他心里某个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杨启深吸一口气,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你想知道?"
陈子露点头,一字一顿:"不许骗人。"
"可我不想让你卷入其中。"杨启的声音低下去,"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回不了头,不知道,你还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们共进退。"
陈子露打断他,两只手同时按在他肩膀上,逼他直视她的眼睛,"有事一起扛,别小瞧我!"
杨启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就说不下去那些推脱的话。
垂下眼睑沉默很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了些:"子露,你确定吗?这会颠覆你的认知。"
"嗯。"
杨启沉默片刻,开口道:"其实,我们这个世界存在非自然的力量和超燃巨物,你可以理解为动漫里的异能,但又不完全一样,它叫'气'。"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
一股普通人看不见的热浪从他掌心里升腾起来。
陈子露盯着他掌心的位置,什么也没看见,可她不知道为何能感觉到一股热浪。
"比如我,"
杨启把手收回来,"我觉醒的是火行之气。你不是觉醒者,所以看不见,也感应不到。"
“等等,我感应到了,热热的,就是看不到。”陈子露立刻摇头。
“啊?真的?”杨启震惊看着陈子露。
“真的,你手明明什么都没有,我却能感应到实实在在的热。”
“不会是我的体温的吧!”
“不是,百分百。”
“这……难道你也要觉醒了?不应该啊!”杨启不解,忽然想到空间还有两枚洗髓丹,难道和那丹有关。
“这个问题,等会再说,你继续讲。”陈子露拉回话题。
杨启只好点头,继续道:
"白伊藤那天单手钓起八百斤的大王黄龙鲶,知道吧,你以为全凭蛮力?不,那是雷之气。"
"顾总觉醒的是土之气,叶总是火之气。每个觉醒者都有自己的属性,"
他停了一下,看着陈子露的表情。,微张着嘴,眉心拧在一起,像是在拼命消化每一个字。
"当觉醒者的实力突破到大钓宗之后,就必须去一个地方,界海长城,
阿巴阿巴……”
陈子露越听越震惊。
半晌,杨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子露,你听懂了吗?”
她没应。
过了半晌,陈子露才回过神来,收回搭在杨启肩膀上的手,后退半步坐回床沿。
"子露,"
"子露。"杨启见没反应,伸手握住她交叠的手背上。
陈子露低头看着杨启的手,然后又抬头看着他。
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有眼泪:"那里是不是,很危险吗?"
"危险。"杨启如实说。
"你会受伤吗?"
"应该会。"
“可以不去吗?”
杨启摇头,叹了一口气,意思很明显。
见状,陈子露低下头又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底那层茫然已褪去,坚定道:
"我跟你去。"
杨启一愣:"不行!!!"
"你刚才说了,"
陈子露打断他,"界海长城可以带一个至亲。"
"子露,那地方……"
"你想让一个人守寡?既然让我知道了,就别想一个人去。"
陈子露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双手交握在胸前,腰板挺得笔直。
"刚才说的共进退,你应了,就不许反悔。"
杨启看着她那张既紧张又坚定的脸,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
他想说"太危险了",想说"你去了我分心",想说"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就行"。
这些话在陈子露的目光底下全碎成渣,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低声笑了出来。
笑里带着无奈、心疼,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温暖劲儿:"陈子露,你真是……"
"我真是你的宝?"陈子露跟着笑了,接他的话道。
杨启把手从脸上拿开,看着她的脸,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闭着眼说:
"是,你真是我的宝。"
陈子露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过了很久,陈子露确认道:"11号出发是吧?"
"嗯。"
"还有4天,够我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