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70章 属于洛清晚的传奇被写进了历史教科书里
洛砚舟推了推鼻梁上滑脱的金丝眼镜。

镜片边缘蹭着一层油花花的手印。

他大拇指沾了点唾沫。

“哗啦”一声。

把那本散发着呛人铅字油墨味的书翻开来。

“写啥?”

洛砚舟把脑袋凑在煤油灯跟前。

灯芯子爆了个带火星的黑煤花。

“这上头白纸黑字写着呢。”

“现代实业奠基人、民族工商业巨擘洛清晚女士传略。”

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眼。

念得一顿一挫。

“于国难危亡之际,挽狂澜于既倒。”

“以一己之力,兴实业,定乾坤,功盖当代。”

霍霆霄手里那半截生大蒜直接掉在了铜火锅里。

“咕嘟”一声。

溅起一滴滚烫的羊肉辣汤。

烫得他手背上的老皮一抽抽。

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那张长满硬扎扎黑胡茬的大脸猛地凑上去。

整个人差点把木头桌子给压翻了。

“老子呢?!”

霍霆霄粗着破锣嗓子嚎。

嘴里的大蒜味和热羊油味喷了洛砚舟一脸。

“老子带十万铁骑踏破城门!”

“八百里急行军救南城!”

“这狗屁书上,老子的名字搁哪儿印着呢?!”

他粗长的大黑手指头在纸页上乱划拉。

指甲缝里的黑泥直接把泛黄的纸页划出道黑印子。

洛砚舟嫌弃地偏了偏头。

拿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

他顺着密密麻麻的小铅字往后翻了一页。

在大段正文最底下的注解里,眯着眼找到了半行小字。

“这儿呢。”

洛砚舟手指头往下一戳。

“其夫霍氏,原北方军将领,协助维持地方防务。”

“没了?”

霍霆霄眼珠子瞪得跟牛铃铛一样圆。

“没了。”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架子。

“就这一行,字印得比蚂蚁还小,不仔细瞅都看不见。”

霍霆霄整个人僵在那儿。

胸口那几撮黑汗毛被气得直抖。

“协助?!”

他一巴掌拍在自个儿大腿根上。

“啪”的一声脆响,震天动地。

“老子当年打得浑身是血,挨了七八个枪子儿!”

“临了临了,老子就混了个‘其夫霍氏’?!”

“老子连大名都没配印上去?!”

他扭过头,瞪着旁边正慢悠悠嚼蒜瓣的洛清晚。

眼神幽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洛清晚,南京教育部那帮老夫子是不是收了你的黑钱?!”

“他们合起伙来黑老子!”

洛清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手里捏着块沾了酱汁的羊肋巴肉。

肉皮炖得烂糊,她低头咬了一小口,嚼得满嘴流油。

随手把骨头吐在脚底下的炭盆里。

炭火被骨髓油激得滋滋作响。

“嚎丧呢。”

她拿帕子擦了擦下巴上的油光。

“协助两个字给足你面子了。”

“当年要不是老娘在后头供着子弹和面粉,你那三十万人早喝西北风去了。”

“没把你写成吃软饭的倒插门,算南京那帮人讲良心。”

霍震霆老头子在一旁坐不住了。

他把手里那只破皮鞋往地上一摔。

鞋底板沾着的大雪沫子四处飞溅。

老头子光着膀子扑过来,一把从洛砚舟手里夺过教科书。

他两只浑浊的老眼使劲凑在油灯底下瞅。

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老子的霍家军呢?老子当年在江北放的大炮呢?!”

老头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气得手直哆嗦。

“放他娘的屁!”

霍老头破口大骂,腮帮子上的皮肉乱颤。

一口浓痰卡在喉咙管里,呼哧呼哧响。

“这帮编书的生儿子没屁眼!”

“洛老头,你老实交代,你往南京塞了多少大洋?!”

洛敬山坐在主位上,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拿那块脏兮兮的真丝帕子狠狠擤了一把大鼻涕。

“擤”的一声。

他把手帕往袖口里一塞,胡子笑得直翘。

“老子乐意塞!老子有钱!”

老头子拍着大腿大笑。

“洛清晚三个字就是值钱!”

“你那霍家军打完仗屁都不剩,光知道要粮要饷!”

“我闺女修的铁路通了大半个中国,建的医院救了上百万人!”

“进教科书那是天经地义!”

“不服气?不服气你自个儿写一本去啊!”

洛敬山洋洋得意地端起紫砂壶。

吸溜了一大口温茶水。

茶叶沫子粘在他牙缝上,他拿舌头一顶,咽进肚子里。

霍承宇这会儿正捂着漏风的腮帮子凑过来。

他满嘴血腥味,嘴角还挂着刚才咬碎门牙淌出的血沫子。

他伸出脏兮兮的袖管,擦了擦书页上的版画。

“妈,这画上的人真像你。”

少年吸溜了一下大绿鼻涕,眼神贼亮。

“张叔在营里喝大酒的时候常吹牛。”

“说你当年穿个高开叉的红旗袍,从裙子底下拔出把重型狙击枪。”

“八百米开外,一枪把叛军头子的脑袋瓜子给打烂了。”

“跟拍烂个烂西瓜似的。”

他扯着沙哑的少年嗓门问。

“妈,这事儿真的假的?你真能隔那么远打爆人脑门?”

霍明月靠在椅子背上,翘着二郎腿。

她手里捏着一把炒黄豆,一颗一颗往嘴里扔。

嚼得嘎嘣作响。

“假的呗。”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眼尾的弧度和洛清晚分毫不差。

“咱妈当年肯定吓得直哆嗦,闭着眼睛瞎蒙的。”

“也就我爸那个大傻子,信了十年。”

“你懂个屁!”

霍霆霄一巴掌拍在闺女坐的椅背上。

震得霍明月嘴里的黄豆差点呛进气管里。

“老子当时就在城墙根底下看着!”

“那一枪打出来,火星子蹿起半尺高!”

“叛军全营都吓傻了,连枪都扔了!”

霍霆霄瞪着眼,满脸都是得意的痞气。

“老子当时就认准了,这女人狠,老子必须扛回大营当媳妇!”

洛清晚抬起腿,军靴的鞋尖轻轻踢在霍霆霄的迎面骨上。

力道不大,碰出沉闷的轻响。

“少当着孩子的面胡吣。”

她伸手把那本硬壳子的样书拿了过来。

纸张很粗糙,摸上去剌手。

铅字油墨还没彻底干透,蹭了她大拇指一层黑印。

封面是深蓝色的土纸。

上头印着“高级中学历史课本”八个大黑字。

右下角盖着教育部审查通过的四方朱红大印。

洛清晚垂着眼皮,指尖在自个儿的名字上停了停。

墨色有些深,把宣纸都压凹下去了一道痕。

书里写得干瘪而光鲜。

说她运筹帷幄,说她决胜千里。

说她凭一己之力撑起了大半个民国的经济血脉。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只有她自个儿知道。

当年在南城那条烂泥巷子里,她穿着高跟鞋跑断了鞋跟。

脚踝肿得跟萝卜一样粗。

暴雨夜里发高烧,咳得满嘴都是苦水。

霍霆霄大腿上中枪,烂肉被刀子一片片割下来的时候。

疼得把咬在嘴里的木棍都咬断成了两截。

哪有什么轻描淡写的传奇。

全是拿皮肉和骨头渣子在刀尖上硬滚出来的。

“媳妇,瞅啥呢?”

霍霆霄看她不说话,身上的大老粗劲儿收了收。

他大脑袋凑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一股子热腾腾的汗味夹杂着烟草味,严严实实把她裹住。

大黑手从底下伸过来,悄悄攥住了她的手腕子。

粗糙的肉茧子磨着她细腻的皮肤,有些发疼。

“别看了,字小,费眼睛。”

他粗声粗气地咕哝。

“一帮吃闲饭的教书匠胡写八写,哪有老子心里记得清楚。”

路易在旁边端着个破放大镜,正趴在桌面上费劲地辨认汉字。

他金头发落了几颗雪花水珠子,打着卷儿贴在脑门上。

“洛夫人……这书上说……”

路易大着舌头,中文磕磕绊绊,带着浓重的黄油味。

“您的名字……未来一百年里……所有的中国孩子……都要背诵?”

“都要在教室里……大声读您的故事?”

霍明月把手里的黄豆壳一拍,冷笑了一声。

“背诵算便宜他们了。”

她拍了拍自个儿旗袍上的褶子。

“以后中学生考大学,要是答不出我妈哪年建的纺织厂、哪年打垮的英镑。”

“考卷上直接扣二十分,哭都找不着坟头。”

“那他们不得恨死我妈了?”

霍承宇揉着腮帮子,嘿嘿傻笑。

霍老头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

他抓起酒碗,仰头闷了一大口老白干。

辣得他直咂嘴。

“恨个屁!没有你妈,这帮小兔崽子现在还在洋人的租界里当叫花子呢!”

“老子的大炮虽然没印在正文里。”

老头子得意地抹了把大胡子。

“但这江山,是咱霍家和洛家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

窗外头的风声小了下去。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来,把刚才满地的炮仗红碎屑盖了一层白被子。

远处的街巷里,隐隐约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闷响。

屋里的炭火渐渐暗了下去,泛着红红的暗光。

洛清晚把那本历史书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

厚厚的书页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土风。

霍承宇突然伸长了脖子,伸手按在书本的封底上。

“妈,后头还有一页呢。”

少年指着最后那行小字,大声念出来。

“奉统帅部特令,解密档案第二十三卷……”

霍承宇皱着眉毛,大声念道。

“本教材所载洛女士之绝密影像,原件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