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68章 最后的大圆满:四个家族的超级大团圆年夜饭
“多出来就多出来,多双筷子的事儿!”

洛砚舟拿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衣袖蹭过金丝眼镜框,把镜片抹出一大片油道子。

“专列还在站台候着呢,赶紧换衣服走人!”

霍霆霄扯开胸前破了扣子的衬衫,狠狠瞪了路易一眼。

路易打了个大嗝。

一股子大蒜和生羊油味儿喷出来。

霍霆霄抬脚虚踹了一下。

“小兔崽子,把你那身烂泥皮脱了,套老三的长衫去!”

“要是敢在大席上给老子丢人,老子把你塞火锅底下当柴烧!”

路易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他嘴皮子被蒜汁辣得发木,忙不迭点头。

“好……好的,伯父,我这就换。”

霍明月在旁边扑哧一笑,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

“叫你换就快去,磨蹭什么呢。”

北平老洋楼的大红门敞开着。

门扇上贴着新写的大春联,金粉直掉。

冷风卷着鹅毛大雪,在廊檐底下打着旋儿。

大院子里摆着三口大炭火铜锅。

铜锅肚子里塞满了滚烫的红炭,呼呼直窜火苗子。

锅里的清汤翻滚,大葱段和生姜片撞得咕嘟响。

切成薄片的羊后腿肉堆在青花瓷盘里,油汪汪的。

空气里全是芝麻酱、韭菜花和辣椒油混在一起的浓香。

满院子都是划拳叫骂的吵嚷声。

霍老头脱了羊皮坎肩,露出一身精瘦的老腱子肉。

大脚丫子踩在条凳上,脚趾头缝里的泥还没搓干净。

“五魁首啊!六六六!”

他扯着破锣嗓子跟洛敬山对吼,唾沫星子喷老远。

洛敬山手里攥着那个脏手帕,鼻子擤得通红。

“输了!霍老头你特么又耍赖,少喝半盅!”

洛敬山把手帕塞回袖筒,端起酒杯逼过去。

“喝!今天谁少喝一口,谁就不是带把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刹车响。

两辆大吉普车顶着风雪,直直停在天井前头。

车门一开。

霍承宇穿着一身没有领章的粗布军装,利索地跳下车。

他肩膀上搭着个旧军用挎包,拉链坏了一半。

脸颊上带着一道结了黑痂的擦伤,眼神凶得很。

“爷爷!外公!老子回来了!”

霍老头一听这动静,酒杯“当啷”掉在桌上。

酒水洒了一地。

老头子光着脚丫子就往雪地里跳。

“哎哟!我的大孙子!”

他冲上去,一把搂住霍承宇的粗胳膊。

大手在他结实的后背上狠拍了两巴掌。

拍得霍承宇身上的雪花扑簌簌往下落。

“黑山那一仗打得真他娘的提气!”

霍震霆笑得满脸老褶子挤成一团。

“听说你一个人把对面的司令从被窝里拽出来了?”

霍承宇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

“那孙子睡得跟死猪似的,老子一脚踹醒,直接套了麻袋。”

洛清晚挑开门帘走进来,身上的黑风衣带着一股子寒气。

她抬手摘下皮手套,在霍承宇脑门上拍了一下。

“一口一个老子,跟你爹那土匪德行一模一样。”

霍承宇缩了缩脖子,嘿嘿直乐。

“妈,我这不是在前线习惯了嘛。”

身后,霍霆霄大步跨进来,手里拎着两坛子陈年老雕酒。

“习惯个屁!到了家就得规矩点!”

他骂了一句,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自豪。

路易跟在霍明月身后,局促地挪进屋。

他身上套了件洛砚廷的大红缎子长衫,长衫有点短。

露出一大截白袜子和那双大皮鞋。

看着不伦不类,活像个唱大戏的洋丑角。

霍承宇眼皮一耷拉,目光落在路易身上。

“这黄毛是谁?”

霍承宇冷哼一声,拳头捏得咔吧直响。

“听说在乌镇想占我妹妹便宜?”

路易吓得脖子一缩,冷汗又从额头上冒出来了。

“不……不是,我是明月的同学……”

霍明月一把扯住霍承宇的挎包带子,往后狠狠一拽。

“少在这儿耍威风,路易带回来的飞机图纸,够你研究半年的。”

霍承宇被拽得一个趔趄,挑了挑眉毛。

“图纸?算他识相。”

洛砚川和洛砚舟两兄弟也从前厅迎出来。

洛砚川端着热茶壶,长衫下摆沾着厨房的油渍。

“都别在外头冻着了,赶快上桌!”

“四个家族的老人全到了,年夜饭该开席了!”

大堂里挤得满满当当。

长桌子横贯大堂,三大家族和随行的老部下全围在一起。

林副官带着春桃坐在下首。

春桃挺着大肚子,手里抓着个酱猪蹄,啃得满嘴流油。

林副官在旁边殷勤地递帕子,脸上堆着讨好的傻笑。

洛敬山坐在主位上,端起满满一海碗烈酒。

老头子站起身,眼眶通红。

“今年不易,仗打完了,路也通了。”

他吸溜了一下清鼻涕,声音抖得很厉害。

“大伙儿全须全尾地坐在一块儿,比什么金山银山都强!”

“来,先敬死在外头的弟兄们一碗!”

他手腕一沉,大半碗烈酒泼在青石板地上。

酒水渗进砖缝,激起一股子浓烈的醇香。

霍震霆也跟着站起来,大巴掌在桌上重重一拍。

“敬天下太平!”

霍老头仰起脖子,一口闷了个干净。

喉结上下翻滚,辣得他龇牙咧嘴直哈气。

霍霆霄抓起筷子,夹了一大块涮羊肉,塞进洛清晚的调料碗里。

麻酱混着韭菜花,裹满了鲜嫩的肉片。

“媳妇,快吃,特意让后厨给你片的最嫩的里脊。”

洛清晚拿筷子挑了挑,咽进嘴里。

滚烫的肉汁在舌尖上散开,暖得胃里一阵舒坦。

“你也多吃两口,省得整天嗷嗷叫唤肚子饿。”

洛清晚拿帕子擦了擦他嘴角蹭上的蒜汁。

霍霆霄嘿嘿直笑,扭头抓过酒壶,给路易面前的粗瓷碗倒了个满溢。

酒水顺着碗沿滴在桌布上,浸湿了一大块。

“小子,今晚是除夕大团圆。”

霍霆霄眯着眼,凶神恶煞地盯着路易。

“把这三碗白干干了,老子才认你进门。”

“少喝一滴,老子今晚就把你顺着窗户扔出去看雪!”

路易求助地看了一眼霍明月。

霍明月嚼着花生米,头都没抬。

“看我干嘛,我爸让你喝,你就喝呗。”

路易咬咬牙,端起那只沉甸甸的碗。

“我喝!为了明月!”

他闭上眼,咕咚咕咚往肚里灌。

烈酒烧得他满脸涨红,眼泪顺着睫毛直往下淌。

霍承宇在旁边拍桌子起哄。

“好汉!再来一碗!”

堂屋里人声鼎沸,热气把窗户上的冰花全都烤化了。

水珠子顺着玻璃一道道滑落下来。

洛清晚靠在椅背上,看着这满堂的吵闹与欢笑。

两个老头还在为谁的外孙更出息争得面红耳赤。

霍明月表面嫌弃,底下却偷偷给路易递了一块解酒的酸萝卜。

霍承宇正跟林副官掰手腕,青筋暴跳,把木桌子压得嘎吱乱响。

霍霆霄凑过来,大手悄悄覆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干燥滚烫,带着厚厚的硬茧。

“媳妇。”

他大脑袋歪过来,声音低哑。

“十年前在大雪地里,老子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今天。”

洛清晚转头看着他,眼里倒映着铜锅里的橘红炭火。

“今天挺好。”

她抿了抿唇,反手扣住他的大拇指。

指尖传来沉稳的心跳声。

“老头子精神,孩子们翅膀硬了,天下也没了狼烟。”

霍霆霄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得了大便宜的孩子。

“老子下辈子还找你当媳妇,跑天涯海角我也追。”

洛清晚轻笑了一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想得美,下辈子老娘换个斯文人,可不伺候你这大土匪。”

“门儿都没有!斯文人扛不起枪,护不住你!”

霍霆霄哼哧着反驳,大手死死抓着不放。

外头的天色黑透了。

院子里的积雪足有半尺厚。

霍承宇带着路易跌跌撞撞地往雪地里跑。

“去把院角那几箱开花大炮仗搬出来!”

霍承宇大声喊,手里晃荡着一根烧得通红的香火头。

“大半夜的,咱们把北平的天给捅亮了!”

霍霆霄拉着洛清晚走到廊檐底下。

冷风夹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霍霆霄扯开呢子大衣,把她整个人裹在自个儿怀里。

“媳妇,数着点。”

他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呼出大团白汽。

“老子买了一百箱礼花,全运进院子了。”

霍明月在雪地里跳着脚喊。

“哥!点火!快点火!”

引线在雪地里滋滋地冒起火星子,刺鼻的硫磺味儿顺着风飘上来。

霍承宇扯着嗓子大吼。

“爸!妈!看天上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