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64章 大儿子在前线立下战功,成为新一代最年轻的少将
霍霆霄提着那把湿淋淋的马刀,大脚板子直接踹开前厅的厚木帘子。

布帘子上沾着的雨水混着灰,劈头盖脸甩了他一脸。

他也不擦,拿手背胡乱往脸上一抹,抹出一大块黑泥印。

“哪个不长眼的活腻歪了?敢上门占老子闺女的便宜!”

他扯开破锣嗓子嚎。

大厅里正乱成一锅粥。

地上碎了半个青花瓷茶碗,带叶子的烂茶水泼了一地。

霍老头光着一只脚踩在太师椅的脚踏上。

手里那根发乌的武装皮带抽在茶几角上,抽出一道深印子。

“抽死你个黄毛杂碎!”

老头子两眼瞪得像铜铃,腮帮子上的老皮肉直哆嗦。

洛敬山坐在旁边,一边拿着那块脏手帕使劲按着鼻子擤,一边拿拐杖去拨拉霍老头的腿。

“亲家!你轻点折腾,那茶几是前明留下的紫檀木!”

“老子管他什么檀木!老子的孙女不能让洋毛子糟践!”

霍明月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西装套裙,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

她两条细长腿交叠着,稳稳当当地挡在一张高背软椅前头。

脸蛋上没抹半点洋胭脂,素净得很。

但那双狐狸眼一扫,冷气直往外冒。

“爷爷,外公,你们吵得我脑仁疼。”

她伸手拍了拍耳朵,指甲盖上还留着修车的深黑机油印。

“路易是我在索邦大学的同窗,人家是正经受邀来考察投资的。”

她身后,软椅里缩着个高个子洋小伙。

金发碧眼,鼻梁挺得像座小山峰。

身上穿着件板正的灰色三件套西装,领结却被扯歪了。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白生生的脸颊往下淌。

浸湿了他雪白的硬领子,泛出一圈黄油渍。

“叔……叔叔好,爷爷好。”

小伙子憋出一句怪模怪样的中国话,舌头像是捋不直,牙齿直打战。

霍霆霄一听这鸟叫声,手里的马刀在半空挽了个花。

刀背在青砖地上重重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

震得地上的碎茶瓷片跳起来三寸高。

“谁特么是你叔!谁是你爷爷!少套近乎!”

霍霆霄大步跨过去,湿布鞋在地板上蹭出两条泥水迹子。

“老子今天不把你切成八块喂王八,老子跟你姓!”

洛清晚从后头走上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料子,烫得霍霆霄浑身一紧。

“大兵,刀收收,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土匪窝里出来的?”

她低头瞅了瞅那个金发小伙,眼神跟秤砣一样沉。

“你叫路易?”

小伙子赶紧点头,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咽了口唾沫。

“是的,夫人,我是路易·德·圣埃克苏……”

“名字太长,记不住。”

洛清晚摆摆手,直接打断他。

她从衣兜里摸出半包干瘪的洋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霍霆霄熟练地掏出火柴,在大腿根上一划。

“哧”的冒出一股子红火苗,带着浓烈的硫磺味。

他凑上去给洛清晚点上。

洛清晚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喷了路易一脸。

呛得那法国小伙大声咳嗽,脸涨得像个熟茄子。

大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

不是普通下人的小碎步。

是硬底军靴砸在石板上的动静,整齐得很。

林副官手里高高举着个明黄色的长条缎盒,气喘吁吁地撞开门帘。

他身上的呢子大衣全湿透了,下摆滴滴答答淌着泥水。

“少帅!夫人!大帅!大喜啊!”

林副官嗓子全哑了,跟公鸡打鸣似的尖叫。

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南京国防部少校侍卫。

两人捧着大红金字的嘉奖令,靴子踩在门槛上,立正敬礼。

“大少爷的特等战功令到了!”

林副官抹了一把脸上的黄泥汤子,嘴里喷着白汽。

“南京统帅部亲自派专机送来的!”

屋里正剑拔弩张的气氛猛地一顿。

霍老头手里的皮带停在半空,皮带扣上的铜件还在打颤。

“承宇那小子?”

霍老头扔了皮带,光着的大脚丫子在地上蹭了蹭。

“快!念!念给老子听听!”

传令官挺起胸膛,展开那份硬质的黄绫公文。

“奉统帅部令!”

“陆军前锋突击营少校营长霍承宇,于闽粤边境黑山战役中……”

霍霆霄一把推开传令官,夺过公文。

“念得跟唱戏一样,磨磨唧唧!”

他自个儿凑上去看,眉毛拧成了一团黑疙瘩。

他大字不识一箩筐,手指头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墨字上死命戳。

“媳妇,快,这字小得跟蚂蚁爬似的,你念!”

洛清晚弹了弹烟灰,把公文抽过来。

她单手夹着烟,目光顺着朱砂勾勒的字迹往下扫。

手指尖微微发紧,烟头上的红火星子一明一暗。

“说承宇带着三百敢死弟兄,冒着大暴雨在悬崖上爬了三个时辰。”

洛清晚声音不大,吐字清脆。

“摸黑端了敌军十四门重型榴弹炮阵地。”

“刺刀见红,拼了半宿,阵地没丢。”

“天亮的时候,这小子一身是血,把对面的主力旅长从指挥所生擒了。”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只有火盆里的炭火“噼啪”爆了个火星子。

霍霆霄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腮帮子抽动了两下。

“伤着没?老子问你伤着没!”

他一把抓住洛清晚的胳膊,力道大得把她的皮肉都捏青了一块。

嘴里的热气全喷在她领口上。

“伤了两处。”

洛清晚眼皮垂着,声音稍微低了些。

“左肩膀贯穿伤,被刺刀挑了一道,肋巴骨断了一根。”

“公文上说,军医要抬他下去,这混球拿枪顶着军医的脑门。”

“硬是在阵地上撑到大部队合围。”

“啪!”

洛敬山手里的拐杖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老头子捂着胸口,眼泪直接顺着脸上的老褶子淌下来。

“这杀千刀的冤孽啊!”

老头子哭骂出声,手帕按在鼻子上狠狠擤了一大包鼻涕。

“断了肋巴骨还在前头顶着!不要命了!”

“洛家的银子堆成山,他是去受那份罪干什么呀!”

“你哭个屁!”

霍震霆老头子吼了一声,嗓门大得把吊顶上的灰都震落下一层。

但老头子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水汪汪的全是光。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上,发出“咚”的闷响。

“这才是我霍震霆的孙子!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后退半步!”

“三百人端一个炮兵团,老子当年都没这么风光过!”

霍霆霄站在那儿,半天没吱声。

他拿粗糙的手背在自个儿脸上狠擦了一把。

把那点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的东西抹了个干净。

“南京那边……怎么说?”

他盯着洛清晚手里的公文,喉结上下使劲翻滚。

洛清晚把公文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盖着国民政府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朱红大印。

印泥鲜艳得像刚流出来的热血。

“破格晋升国民革命军陆军少将。”

洛清晚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按平。

“兼任第七混成旅代理旅长。”

“二十岁,全军最年轻的开府少将。”

传令官在后头挺身立正,恭恭敬敬送上一只漆黑的木盒子。

盒盖掀开。

里头静静躺着两枚金丝滚边、镶着一颗金星的硬质领章。

纯金的穗子在灯光下闪着沉甸甸的亮光。

霍霆霄伸出那只长满老茧、还沾着泥水的大黑手。

手指头抖得厉害,小心翼翼地把那枚少将领章拿起来。

金属角硌得他掌心发疼。

“二十岁的少将……”

他嘴唇哆嗦着,突然裂开大嘴笑起来。

笑声先是沉在喉咙里,接着猛地在大厅里炸响。

“哈哈哈哈!老子的儿子是少将了!”

“老子当年二十岁的时候,还在东北的山林子里当排长抢马骑呢!”

他转头看洛清晚,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上的硬胡茬子死命蹭着她的发顶。

“媳妇!你听见没!咱们承宇当少将了!”

“这小兔崽子,真给老子长脸!”

洛清晚被他勒得咳嗽了一声。

鼻尖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汗味和雨水腥气,伸手在他后腰的软肉上狠掐了一把。

“行了,别在大堂里撒癔症。”

她从公文夹层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

那纸上黑乎乎的,沾着干涸的泥浆和一个血手印。

字写得龙飞凤舞,歪七扭八。

正是霍承宇自个儿的手笔。

“大少爷还带了私信来?”

林副官伸长了脖子问,嘴角的涎水差点滴在大衣上。

洛清晚展开那张纸,清冷的声音在屋里念开来。

“爹,娘。”

“黑山的土匪平了,那帮叛军的重炮真沉,老子扛不动。”

“南京国防部给老子升了官,屁用没有,还不如多拨两箱子盘尼西林。”

“娘,新厂造的无烟火药顶用,炸得那帮王八蛋满天飞。”

“再给我运三十万发子弹来,另外……”

念到这里,洛清晚嘴角抽搐了一下。

“另外,娘,前线的饭菜太淡,淡得嘴里出鸟。”

“让春桃连夜给我腌三十坛子油辣子送来,要多放生姜和大蒜。”

“少了一坛,老子回去把帅府的房顶给掀了。”

洛敬山破涕为笑,拿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这皮猴子!快,林副官,去库房里搬油辣子!”

“多搬点!把我存的上好牛肉干全装车!”

霍震霆也跟着嚷嚷。

“装什么牛肉干!把我那挺珍藏的马克沁机枪给他捎去!”

“少将了,手底下没两挺硬家伙,镇不住那帮老兵油子!”

满屋子人全围着那两枚金星领章转,笑声吵得屋顶直晃荡。

霍明月靠在软椅边上,撇了撇嘴。

“哥就知道要吃的,一身的土匪气,升了少将也是个泥腿子。”

霍霆霄猛地回过味来。

他把手里的领章小心塞进裤兜,眼神一转。

凶光重新落在了那个一直缩在椅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法国小伙身上。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刚从水缸里捞出来、还在滴答冷水的马刀。

“当啷”一声,直接搭在路易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刀刃上的凉气直往路易的裤裆里钻。

“大少爷的事算完了。”

霍霆霄弯下腰,大脸几乎贴在路易鼻尖上,一股子生蒜味喷出去。

“现在,该算算你小子的账了。”

路易吓得浑身直打摆子,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西装布料。

眼神无助地看向身边的霍明月。

霍明月叹了口气,抬手按在霍霆霄的刀背上。

“爸,差不多得了,路易胆子小,禁不住你吓唬。”

霍霆霄瞪着自个儿闺女,腮帮子上的青筋乱跳。

“老子吓唬他?他敢打你的主意,老子没当场剁了他就算讲文明了!”

他转头看向洛清晚,指着路易的鼻子。

“媳妇,你看看这小白脸,细皮嫩肉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走两步路都打晃,他拿什么护着明月?拿他的金头发吗?!”

洛清晚走上前,高跟鞋敲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浑身发抖的法国青年,把手里的烟头在茶几上按熄。

“大兵说得没错。”

洛清晚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

“既然来了我洛家的门。”

“有些规矩,就得按我洛家的法子来过。”

路易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夫……夫人,我可以经受任何考验,我对明月是真心的……”

洛清晚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结巴。

“是吗?林副官,把门带上。”

霍霆霄把马刀在手里掂了掂,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小子,先脱了你那层洋皮,陪老子去校场上滚三圈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