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65章 小女儿带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伙子回国见家长
大门“哐啷”一声被林副官带上了。

门轴子生了锈,刮下一层红褐色的铁锈渣,掉在水泥地上。

前厅里的光线暗了大半。

屋里头那股子雨水腥味、马刀上的泥锈味,混着法国香水,呛得人直打喷嚏。

霍霆霄把手里的湿马刀挽了个花。

刀背重重磕在红木八仙桌的桌角上,震得上面的粗瓷茶碗“当啷”直蹦。

茶水洒了大半,黄褐色的茶叶沫子糊在桌面上。

“脱。”

他吐出一个字,眼角抽动,腮帮子咬得像两块生铁。

路易两只手死死抓着西装翻领。

那件浅灰色的洋呢子西装已经被冷汗泡软了,黏糊糊贴在前胸。

他金黄色的头发耷拉下来几缕,粘在满是油光的脑门上。

“脱……脱什么?先生,这不合礼节。”

他结结巴巴开口,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老子让你把这身皮扒了!”

霍霆霄往前跨了一大步,大脚板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碾压声。

他指着路易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在路易那高挺的鼻梁骨上。

“上门见老丈人,穿得跟个吊死鬼出殡似的,你给谁哭丧呢?!”

霍明月往前横了一步,挡在路易跟前。

她把自个儿皮包往茶几上一扔,皮包扣子砸出沉闷的钝响。

“爸,你省省口水吧。”

她伸手抹了把鼻尖上的汗珠,语气硬梆梆的。

“人家路易在巴黎是正经的机械工程师,不是你手底下那帮大头兵。”

霍老头光着的那只脚在地板上使劲抠了抠,抠下一小片干泥壳子。

他把手里那根发乌的皮带在手腕上缠了两圈。

斜着眼瞅路易。

“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一阵大风刮过来,直接吹江里喂王八了。”

洛敬山坐在旁边,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捣着地面。

青砖地上被捣出个浅坑,灰土直冒。

他拿那块脏兮兮的手帕按了按鼻孔,擤出一大坨浓鼻涕。

“洋毛子,我洛家的规矩可大着呢。”

洛敬山抬了抬耷拉的眼皮,声音沙哑。

“会打算盘不?会看汇票不?家里几进院子?几间铺面?银号里存着多少现洋?”

路易被几个长辈围在中间,鼻梁上的汗水滴下来,落在皮鞋尖上。

他求助地看了一眼霍明月。

喉结上下滑动,又咽了口唾沫。

“我……我家里没有银号,但是有葡萄园,在波尔多有三百公顷……”

“三百公顷是多少亩?”

霍霆霄打断他,大眼珠子瞪得溜圆。

转头瞅洛清晚。

“媳妇,公顷是个啥玩艺儿?能种高粱不?”

洛清晚懒洋洋地靠在圈椅里,指头尖捏着一根没点火的洋烟。

她没看霍霆霄,眼皮耷拉着,盯着自个儿军靴上的泥印。

“能种葡萄,酿酸酒的。”

她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大兵,你少在这儿装大老粗,法国的地契二哥上个月刚收过一批。”

霍霆霄噎了一下。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后脖颈,抓下一小块黑泥垢。

随手弹在旁边的花盆里。

“管他什么园子!到了南城,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转头冲门外吼了一嗓子。

“林大牛!死哪去了!上茶!上菜!”

门外头林副官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撞开门帘。

手里托着个掉了漆的大木盘子。

盘子里摆着个豁了口的大海碗,里头盛着满满当当的老白干。

旁边还放着一碟子刚剥出来的生大蒜瓣,混着一碗黑乎乎的炒大肠。

肥油凝在碗边上,散发着一股子腥膻冲鼻的臭味。

“来,姑爷,喝茶!”

霍霆霄一把抓起那个大海碗,重重墩在路易面前的茶几上。

酒水晃荡出来,泼了路易一手背。

“老子霍家的姑爷,第一关得过这碗酒。”

霍霆霄咧开嘴,露出一嘴焦黄的碎牙。

“喝了它,再把这半碗蒜给嚼了。”

“咽不下去,你今天就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路易盯着那碗清亮但刺鼻的烈酒,眼皮狂跳。

那股子高粱烧酒的辣味钻进鼻腔,激得他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大肠的下水味更是让他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喉咙直反酸水。

“这……这是早茶吗?”

路易结结巴巴地问,两只手在膝盖上抓出道道褶子。

“废什么话!老子天天早上就着这个下饭!”

霍霆霄一拍大腿,震得裤腰带上的铜扣子叮当响。

霍明月伸手想去夺那碗酒。

“爸,他酒精过敏,喝不了高度数白酒。”

“你撒手!”

霍霆霄一把挡开闺女的手,眼底的火星子直冒。

“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

“他要是连碗烧刀子都灌不下去,以后指望他拿命护着你?!”

路易咬了咬牙。

白生生的脸上浮起一股子病态的潮红。

他伸手端起那个粗瓷大碗。

碗沿上的缺口喇了他的手掌一下,有些生疼。

他闭上眼,把碗口凑到嘴边,大口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一大半辣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领结,渗进胸膛。

“咳!咳咳咳!”

刚咽下去半碗,路易整个人就剧烈呛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脸憋成了酱紫色,青筋在脖子上一根根暴凸出来。

他捂着胸口,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气,嘴里全是酒沫子。

眼泪顺着鼻沟往下淌,把胸口的衣服全擦花了。

“真成,还真敢灌。”

霍老头在旁边吐了口唾沫,嘴角咧了咧,算是有了一星半点好脸色。

路易摇摇晃晃地抬起头,伸手去抓盘子里的生大蒜。

剥开皮,硬塞进嘴里两瓣,闭着眼嚼得咔吧作响。

辣味直冲天灵盖。

他两只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烂树叶子。

“好……好吃了。”

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三个字,蒜汁混着白沫顺着下巴淌下来。

霍明月叹了口气。

从兜里抽出一块干净帕子,走过去,狠狠按在路易脸上给他擦。

“行了,别硬撑了,跟个傻子似的。”

她转过身,两只手叉在西装裤兜里。

直视着霍霆霄和洛清晚。

“爸,妈,差不多得了。”

“他在索邦大学是空气动力学的高级顾问,给法国海军设计水上飞机的。”

“回国前,他把法国达索公司的最新战机图纸全偷出来了,就在我的箱子里。”

大堂里又静了下来。

霍霆霄刚抬起来去摸烟袋的手,悬在了半空。

指头肚上的老茧摩擦了一下,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洛清晚捏着那根没点的洋烟,眼角微微挑了起来。

“图纸?”

洛清晚开了口,声音终于多了一丝动容。

“全部的?”

霍明月扬了扬下巴,神气得像只小孔雀。

“发动机组装图,机翼配比参数,还有三套水上降落的浮筒模具数据。”

“法国内政部的人在马赛港堵我,是他开着车引开了巡捕,脑袋上被警棍开了瓢,才让我把箱子送上船的。”

霍明月伸手,一把扯开路易后脑勺的金发。

头皮上,赫然有一道寸把长的蜈蚣疤,刚拆线没几天,红肉还翻着。

霍霆霄张了张嘴,脸上的横肉扯了扯。

眼底那股子土匪凶光,稍微收敛了些许。

但他那张死鸭子嘴依旧硬得邦邦响。

“偷图纸怎么了?那是他自个儿乐意!”

霍霆霄粗声粗气地哼哼,大手在桌子上一抹,蹭掉一层油污。

“谁知道是不是洋鬼子使得苦肉计,故意放长线钓大鱼?!”

路易这会儿缓过一口气来。

酒精上头,烧得他脑仁发胀,浑身的血液往脸上涌。

那股子法国人骨子里的浪漫浑劲儿,被烧刀子彻底激了出来。

他推开霍明月的手,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虽然两条长腿还在打摆子,但他整理了一下脏兮兮的领结。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霍霆霄。

“将军阁下。”

路易大着舌头,中文带着大蒜味,音调跑偏得厉害。

“我不是间谍。”

“我爱明月,我愿意把我的智慧,我的生命,全留在她的祖国。”

他说着,伸手伸进西装内衬的暗兜里。

霍霆霄眼神猛地一凛,下意识就要去抽桌上的马刀。

洛清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霍霆霄的手背。

掌心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路易掏出来的不是武器。

是一枚用红天鹅绒裹着的小盒子。

盒子旧了,角上的毛都磨秃了。

他当着满屋子长辈的面。

身子一晃,“扑通”一声,膝盖骨重重砸在青砖地板上。

单膝跪在了霍明月脚边。

大堂里的几个老头子眼珠子全瞪圆了。

洛敬山手里的拐杖“当啷”倒在地上,差点砸着自个儿的脚背。

“他娘的……这洋鬼子要干啥?!”

霍老头失声叫唤。

路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切工有些老旧的蓝宝石戒指。

他仰着满是汗和泪的俊脸,拉起霍明月的手。

嘴唇凑上去,就要往她手背上亲。

“明月,请你嫁给……”

“我操你大爷的洋鬼子!!”

霍霆霄再也忍不住了,头顶的青筋像炸开的炮仗一样鼓起来。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茶碗、大白干、炒大肠连汤带水全扣在地上,稀里哗啦砸了个稀巴烂。

油汤溅了路易一后背。

霍霆霄抓起马刀,刀尖带着风声,直指路易的脑门。

“敢当着老子的面动手动脚?!”

“老子今天非把你那张狗嘴片下来喂鸡!!”

路易看着近在咫尺的雪亮刀锋,酒意被吓醒了八成。

他怪叫一声,身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一滚。

避开刀锋,连滚带爬地朝着后门窗户扑过去。

“爸!你疯啦!”

霍明月急得跺脚大喊。

路易手脚并用,直接翻过半人高的窗台,跳进了院子里的雨地里。

霍霆霄提着大马刀,光着脚丫子顺着窗户就跳了出去。

水花溅了他一身泥点子。

“小王八蛋!你给老子站住!”

“有种拐老子的闺女,你有种别跑啊!!”

洛清晚站在大堂门口,看着一大一小两道影子在大雨里狂奔。

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林副官缩着脑袋从门柱后头探出头来,小声问了一句。

“夫人……少帅提着刀追上大街了,要不要叫警卫营去拦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