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63章 老夫老妻的互怼日常,还是像年轻时那样充满火药味和甜味
霍霆霄提着那把明晃晃的马刀,光着一只大脚丫子,在回廊的青石板上跑得噼啪乱响。

石板缝里积着昨夜的雨水,混着落叶烂泥,随着他的脚板子,直接甩得两边白粉墙上全是泥点。

“小王八羔子,敢拱老子的闺女,老子今天把他大卸八块喂狗!”

他嘴里喷着蒜味,脸上的黑胡茬子随着跑动直抖,手里的刀风把廊下的鸟笼子刮得晃晃荡荡。

画眉鸟吓得扑腾翅膀,扑棱出两根灰毛。

洛清晚踩着高跟鞋从后头几步追上来,风衣带子带风,一把薅住他敞开的后衣领子。

“撕拉”一声,本来就洗薄了的军衬衫,领口直接扯开了一条寸把长的口子。

霍霆霄脖子猛地被勒住,喉咙管里“呃”了一声,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得倒退了两步。

脚底下踩着一颗圆石子,滑得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霍霆霄,你特么属疯狗的?穿一只鞋就往外窜,嫌脸丢得不够远?”

洛清晚冷着脸,另一只手伸过去,手指头快准狠,照着他握刀的麻筋狠狠一掐。

霍霆霄半条胳膊一麻,五指一松,那把沉甸甸的马刀就脱了手。

洛清晚抬脚一勾,脚尖顺势一挑,那把雪亮的刀在半空翻了个跟头。

“扑通”一声。

直接掉进了廊檐底下一口养着睡莲的大水缸里,溅起老高的水花,浇了霍霆霄一脑门子凉水。

水珠子顺着他的短头发茬子往下淌,淌过眼皮,滴在鼻尖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水,瞪着牛眼冲洛清晚嚷嚷。

“媳妇,你撒手!那可是法国来的黄毛鬼子!”

“明月才十九!刚在巴黎站稳脚跟,就被猪油蒙了心,带个野男人回国见家长!”

“老子今天不削了他,老子就不姓霍!”

他扯着破锣嗓子喊,胸膛剧烈起伏,黑毛上挂着的水珠乱颤。

“松开?你再吼一嗓子试试?”

洛清晚非但没松,反而顺着他的耳朵根使劲拧了半圈。

霍霆霄疼得龇牙咧嘴,大脑袋顺着她的手劲儿歪过去,半边身子都塌了下来。

“疼疼疼!媳妇,肉要掉了!轻点,好歹给老子留半只耳朵听你训话!”

他嘴上叫唤,两只粗糙的大手却极熟练地往洛清晚腰上一搭。

大拇指隔着软乎乎的风衣料子,轻轻抠了两下她的腰眼肉。

“起开,满手是汗,腻歪死了。”

洛清晚松开他的耳朵,用手肘往后顶了顶他的胸肌,硬得跟块生铁似的。

她从袖口摸出那块干净手帕,塞进他手里。

“擦擦你的大黑脸,全是雨水和死青苔味,真不嫌臊得慌。”

霍霆霄抓着手帕胡乱在脸上抹,抹出几道黑印子,手帕瞬间脏得没法看。

他光着的那只脚有些发凉,便抬起来踩在另一只脚的布鞋帮子上,金鸡独立。

“我臊啥?我闺女都被人拐到家门口了!”

“洛福那老小子喊得清清楚楚,说那洋鬼子抱着老爷子喊爷爷!”

“洛清晚,当年你非要送她去欧洲,老子就不同意,你偏惯着她!”

他一边说,一边拿脚趾头抠着青石板缝里的青苔,抠出一小团烂泥。

“现在好了吧?学了一肚子洋墨水,还顺带捎回个洋女婿!”

洛清晚倚在朱红柱子上,双臂抱在胸前,冷笑出声。

“我惯着?霍大元帅,你那张大嘴真能倒打一耙。”

“当初明月去马赛的船票,是谁半夜偷偷塞进她皮箱夹层里的?”

“是谁趴在保险柜前头,把你存了三年的两箱金条全给闺女打包带走了?”

她挑着细眉,眼神像两把带冰的刮骨刀。

霍霆霄喉结动了动,大嘴卡了壳。

那张老脸上闪过几分尴尬,眼神虚晃着往屋顶的大梁上瞟。

“那……那我不是怕她在外头吃不饱嘛。”

他小声嘟囔,气势一下子弱了半截。

“洋人的面包干得跟砖头一样,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身上没点硬通货怎么行。”

“那你现在急赤白脸提刀去砍谁?”

洛清晚伸手在他光溜溜的胳膊上拧了一下,拧起一层硬皮。

“孩子还没进大堂把话说清楚,你就提着刀去剁肉馅,当自个儿是肉铺掌柜呢?”

霍霆霄哼哧了一声,反手抓住她细白的手腕,大拇指的老茧来回摩挲。

“老子就是看不得别的男人挨着她!”

“那是我霍霆霄捧在手心里的白菜,凭啥便宜外头那些杂草?”

他越说越委屈,身子往前凑,高大的影子把洛清晚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

“再说了,媳妇,你当年可没这么野。”

他嘴里哈着大蒜的热气,眼底泛着坏水,声音低下去。

“当年在南城,你坐在书房里,多娇滴滴啊。”

“咳两声我都怕你把肺给咳出来,拿扇子挑我下巴的时候,手抖得跟落叶似的。”

洛清晚抬脚就踩在他那只光脚背上,鞋跟用力碾了碾。

“我手抖?霍霆霄,你梦还没做醒呢?”

“当年是谁装穷书生,连一道二元一次方程都能看半个时辰?”

“握着钢笔,手汗把宣纸全浸透了,墨水晕开好大一坨,跟画了张王八似的。”

霍霆霄疼得倒吸凉气,但两只胳膊直接环过去,把她往怀里紧紧搂了搂。

“那也是你先撩拨老子的。”

他把长满硬胡茬的下巴颏搁在她肩膀上,死命蹭着她白皙的脖颈。

“穿个高开叉的红旗袍,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

“你那会儿要是老老实实做个娇小姐,老子早拿着情报跑回北平了,哪能被你套牢这大半辈子?”

胡茬扎得洛清晚皮肤泛红,痒意顺着脖颈子一直窜进骨缝里。

她偏了偏头,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大,清脆地响了一声。

“少给我往脸上贴金,当年在黑市买枪,谁一路尾随跟在后头当跟屁虫?”

“还有脸说我套牢你,到底谁像条饿狗似的,天天蹲在洛家墙头上翻白眼?”

“老子那是巡逻!保卫南城治安!”

霍霆霄梗着脖子反驳,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个儿那件破汗衫里。

老夫老妻身上的气味撞在一块儿。

一边是淡淡的玉兰香粉味,一边是沉甸甸的汗酸和烟草味。

混了快三十年,谁也分不开谁。

霍霆霄把脸埋在她发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咕哝着。

“反正老子不管,闺女的事你得跟我站一边,不许帮着洋外人。”

洛清晚叹了口气,抬手抚平他后背上被汗黏住的布料。

那块地方有一道旧年的刀疤,凹凸不平,摸上去硌手。

“先去前厅看看,明月从小主意就正,真要是她认准的人,你拿大炮轰也轰不散。”

“她敢!”

霍霆霄眼珠子又瞪起来。

“轰不散我就把那洋鬼子绑在炮弹上,直接发射回欧洲去!”

话音刚落,游廊那头的青石板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碎步声。

林副官手里捏着一份火漆封口的黄色军用电报,气喘吁吁地拐过来。

跑得太急,鞋底子在烂泥上一出溜,险些一头撞在廊柱上。

“少帅!夫人!出大事了!”

林副官拿袖管抹了把满脸的油汗,大口喘气,嘴里喷着白汽。

霍霆霄正搂着媳妇温存,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火冒三丈。

他松开一只手,指着林副官的鼻子骂。

“林大牛!你特么一天不号丧,身上就长虱子是不是?”

“前厅打起来了?老爷子把那洋鬼子剁了?”

“不……不是前厅!”

林副官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窜动,把电报纸举得老高。

“是南边!大少爷……承宇大少爷在闽粤边境打起来了!”

“越级指挥,带着一个突击连,连夜端了盘踞三年的黑山匪巢!”

霍霆霄愣住了,搂着洛清晚腰的手下意识一紧。

洛清晚也收敛了笑意,眉心微微拧起。

“承宇不是在地方守备营当排长吗?怎么跑去闽粤前线了?”

林副官甩了甩手上的泥水,嘴唇哆嗦着递上电报。

“大少爷隐瞒身份投了前锋营,昨夜刚立下特等战功,南京国防部的封赏令都拟好了!”

霍霆霄一把抢过电报,连看了三行,大嘴咧得能塞下个鸡蛋。

“这小兔崽子,有老子当年的风范啊!”

洛清晚凑过去扫了一眼电文,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霍霆霄的脑门。

“风范个屁,二十岁就敢玩孤军深入,这不要命的做派全随了你。”

她转头看向前厅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军报,嘴角挑起一抹玩味。

“看来今天这督军府,真是有得热闹了。”

霍霆霄把电报往裤兜里一塞,脚底下踩着冰凉的石板。

“媳妇,咱先办哪一出?”

“是先去前厅打断洋鬼子的腿,还是先给这不要命的长子摆庆功宴?”

洛清晚理了理被他揉皱的旗袍领口,迈步往前走。

“先去前厅看猪拱白菜,至于儿子,让他多滚两圈泥坑死不了。”

霍霆霄赶紧光着脚追上去,弯腰去捞水缸里的湿马刀。

“等等我,老子这刀还没捞出来呢!”

洛清晚头也没回地冷哼了一声。

“拿湿刀去砍人,生怕别人得不了破伤风是吧?”

霍霆霄在后头嘿嘿贱笑,提着湿淋淋的刀甩出一路水花。

“那正好,省得老子费两道手续!”

大堂门口,老管家洛福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快拉着点,大帅的皮带真要抽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