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56章 翻看年轻时的日记本,里面夹着那张最开始的数学题卷子
霍霆霄光着半边膀子。

粗壮的胳膊僵在半空,手指头还保持着刚才擦水的姿势。

他那双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狼眼珠子,这会儿瞪得溜圆。

死死盯着洛清晚手里的那张泛黄破纸。

纸片子早就发脆了。

边缘卷着毛边,上面还带着点霉斑。

“这……这破纸你咋还留着呢?”

他咽了口干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一声响。

洛清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把卷子在桌上拍了拍。

“啪啪。”

震起一股子陈年旧纸的酸土味儿。

“老娘留着擦屁股的,不行啊?”

她扯起红唇,眼底透着股子阴损的坏笑。

霍霆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

一直红到了脖子根那道旧刀疤上。

他大步跨过来,带起一阵冷风。

光脚丫子踩在木头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拿来,老子瞅瞅。”

他伸出那只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大手,就要去抢。

指甲缝里还塞着点刚才洗脸没洗干净的黑灰。

洛清晚手腕一翻,动作极快。

直接把卷子塞到了自己背后。

“抢个屁。”

她一脚踢在霍霆霄的小腿迎面骨上。

军靴没穿,她脚上只套着双软底布鞋。

踢上去软绵绵的,倒像是在调情。

霍霆霄顺势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死死捏在手心里。

手心热烘烘的,全是汗。

“媳妇,别闹,那破玩意儿看它干啥。”

他大嘴一咧,嘴里喷出一股子晚饭刚吃过的生蒜和猪油味儿。

熏得洛清晚直皱眉头。

“起开,一身的臭汗味,熏死人了。”

她拿空出来的左手去推他的脑门。

推在一脑门子硬茬茬的短头发上,扎手得很。

“你当年装那个穷酸补课老师的时候,可没这股子大蒜味。”

霍霆霄被她一句话堵得直翻白眼。

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破木头床板发出“嘎吱”一声悠长的惨叫,差点散架。

他松开洛清晚的脚。

大拇指在自己的脚趾头缝里使劲抠了抠。

抠出一小团灰黑色的脚泥,随手弹在旁边的红漆痰盂外头。

“那时候那是执行任务,老子得装文雅。”

他强词夺理,脖子梗得老高。

“老子当时那身长衫,洗得直发白,袖口还有两个大补丁。”

“穿在身上紧巴巴的,勒得老子胸口直冒酸水。”

洛清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藏在背后的卷子重新拿出来,铺在桌面上。

泛黄的纸张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透着股子岁月熬出来的旧气。

“装文雅?”

她用指甲盖刮了刮纸面上那团黑乎乎的墨水坑。

“连拿个钢笔手都哆嗦,硬生生在卷子上滴了这么大一坨墨。”

她斜着眼瞅他。

“我还当你是真怕我这个财阀大小姐呢。”

霍霆霄不服气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裤衩子直晃荡。

“怕你?老子当年手底下管着几万条枪,老子怕过谁?”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青花茶碗被震得跳了两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黄的水渍。

“那是你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

霍霆霄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

“大热天的,你穿个开叉那么高的旗袍。”

“还特么拿那扇子骨挑老子的下巴!”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一滴唾沫直接溅在洛清晚的鼻尖上。

洛清晚嫌弃地拿手背抹了一把。

“老子是个正常男人,你那热气直往老子耳朵眼儿里喷。”

霍霆霄粗喘了一口气,胸口的黑毛跟着直哆嗦。

“老子当时连杀你的心都有了,还得硬憋着装孙子!”

洛清晚冷哼了一声。

她拿过桌上的干毛巾,擦了擦手指头上的灰。

“憋着?我看你耳朵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那叫热的!”

霍霆霄死鸭子嘴硬。

“南城那鬼天气,闷得像个大蒸笼,老子那是捂出痱子了!”

洛清晚懒得跟他扯皮。

她把卷子推到一边。

伸手拿过那个皮面都掉光了渣的旧日记本。

本子皮翻开,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里头夹着一支廉价的派克钢笔。

钢笔外头的黑漆早就掉得七七八八,露出里头的黄铜底子。

笔尖都劈叉了,挂着点干透的死墨。

洛清晚拿起钢笔,在桌面上敲了敲。

“当,当。”

声音空洞得很。

“这破笔,你也留着?”

霍霆霄凑过来,大脑袋直接搁在洛清晚的肩膀上。

下巴上的硬胡茬子扎得她脖颈直发痒。

“能不留着吗。”

洛清晚转着手里的破钢笔。

“咱们霍大元帅当年抠抠搜搜,买这么支破笔当贺礼。”

“我开清霓坊那天,一堆金条古董里头,就这玩意儿最寒碜。”

霍霆霄嘿嘿干笑两声。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把那支钢笔抢过来。

在自个儿军裤的裤腿上使劲蹭了两下。

“这可是老子当年在黑市上,跟个倒卖破烂的俄国毛子讨价还价半天才买回来的。”

他把钢笔塞回洛清晚手里。

手心里那层厚厚的老茧,刮得洛清晚掌心一阵发麻。

“那时候老子不敢露富,兜里就几个钢镚。”

“买这破笔,老子饿了两天肚子,天天啃硬窝窝头。”

洛清晚听了,心里头突然像被什么软东西撞了一下。

有点发酸。

她低头看着那支钢笔。

外头,京城的冷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哗啦”直响。

远处的街面上,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打更的铜锣响。

“当——当——”

天下大定了。

南城那摊子烂事早就交给了二哥和大哥。

大总统在南京老老实实地看脸色。

三十万霍家军的枪杆子,把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硬生生撑了起来。

洛清晚把日记本合上。

“时间过得真快。”

她扯起红唇,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阵烟。

“一眨眼,十年了。”

霍霆霄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跨坐上去。

椅子腿发出一声惨叫,摇摇晃晃的。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把带壳花生。

大拇指一捻,“啪”的一声捏碎外壳。

把红皮花生米全扔进大嘴里,嚼得满嘴生香。

花生皮纷纷扬扬掉在地上。

“可不是。”

他大口嚼着,含糊不清地嘟囔。

“承宇那小王八犊子,在黄埔军校挨棍子都不吭声,比老子当年还虎。”

“明月那野丫头更绝,在巴黎拿着咱们洛家的钱袋子,把那帮洋毛子砸得直叫娘。”

霍霆霄一拍大腿,裤子上的灰又扬了起来。

“老头子天天在北平城里溜八哥。”

“见谁都吹牛,说他那孙女是洋人的活祖宗。”

他咽下嘴里的花生渣子。

端起那个带着茶垢的粗瓷碗,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水顺着他下巴往下淌,流进宽阔的胸膛里。

“媳妇,这天下太平了。”

他转头看着洛清晚,那双狼眼珠子里透着股子没皮没脸的火热。

“这满世界的人都在外头折腾。”

“就剩咱俩,在这老宅子里翻旧账。”

洛清晚白了他一眼。

她把那张泛黄的数学卷子重新拿起来。

修长的手指头在那团墨迹旁边点了点。

“谁跟你翻旧账。”

她把卷子直接怼到霍霆霄的那张大黑脸上。

纸张贴着他的鼻尖,带着股子霉味。

“老娘就是想问问你。”

洛清晚手指着卷子最后面,那道占据了半页纸的复杂函数题。

当初她故意凑到他耳边呼气。

指着这道题说不会。

“霍霆霄,你当年看这道题的时候,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阴损的笑意。

眼底全是戏谑。

“你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土包子大兵。”

“当时看着这堆鬼画符一样的洋文数字。”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啥?”

霍霆霄一把扯下脸上的卷子。

他老脸憋得通红,活像个刚出锅的煮螃蟹。

“老子想啥?”

他梗着脖子,大声嚷嚷。

“老子当时满脑子都是你身上的桂花味儿!”

“谁特么有空看那些破数字!”

洛清晚“扑哧”笑出声来。

她用指甲盖弹了弹那张卷纸。

纸片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少在这儿装蒜。”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凑近他的脸。

呼吸里的热气喷在他的鼻尖上。

“当年落荒而逃的苏大老师。”

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像是一只盯住猎物的狐狸。

“过了十年了。”

洛清晚轻启红唇,声音软糯却带着钩子。

“苏老师,这道题,你现在到底怎么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