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渺渺,你在胡说什么?”
陆母先是不可思议的愣怔,疑心自己听错了。
站起身试图安抚沈渺渺,心痛道:“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们怎么会亏待你?这个家当然有你一份!”
她捂着胸口,心痛地看着沈渺渺。
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轻易的把如此决绝的话说出口。
沈渺渺眼眶含泪,摇头避开了陆母的靠近。
猛地往后推几步,咬唇环顾四周,最终怨恨的目光恶狠狠剜了一眼南溪。
硬声说道:“我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们都不是真心喜欢我,对不对?对你们来说,我在这里家的地位就是个客人,甚至还比不上南溪!”
“你这傻孩子!家里这么多年对你关爱有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伤人的话!”陆母捂住胸口喘不过气,又气又急。
沈渺渺瞪眼咬牙道:“陆伯母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眼看着陆母急火攻心,几乎被沈渺渺的一通质问气的当场昏过去。
陆执冷声低呵道:“够了。”
沈渺渺浑身一缩,对陆执最为畏惧。
楚楚可怜望着陆执:“陆执哥哥也嫌弃我,对不对?”
“这个家,从来没有任何人对你有意见,但也容不得你多次放肆。”
陆执语气疏冷,并未因沈渺渺的眼泪有过半分动容,掀起眼皮淡淡警告沈渺渺:“你若是有所不满,大可以离开。”
“走就走!”
沈渺渺哭得泪眼朦胧,赌气一般,哭着大喊一声转身上楼。
收拾东西的动静闹得震天响,在房间中一通摔打:“既然你们早就厌烦我了,那就干脆把我赶走好了!反正也没有人真正在意我。”
陆母捂着胸口靠在沙发上,心口一阵阵的疼。
见沈渺渺要走,顾不得失望和痛心,又颤巍巍的对保姆招手:“快,扶我过去,渺渺这孩子又闹脾气,这个家没人赶她……”
“你退下。”陆执却是一眼叫停了保姆。
对陆母冷冷提醒道:“她年纪不小,该知道好歹,你还要惯着她到什么时候?”
陆母心急如焚,一阵犹豫。
心疼地看着在楼上房间里摔摔打打的沈渺渺,还想解释道:“你妹妹胆子小,她只是害怕被抛弃。”
“胆子小,却敢用开水泼人的脸?非要她闹到杀人那一步,你还能护住她?”陆执讥讽开口。
陆母不说话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喝了口冷透的茶水压压惊,时不时担忧地看着楼上。
不放心之余,到底还是失望的。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情谊下来,沈渺渺还是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这些年,就连外人都无数次说过陆母对待沈渺渺这个养女比陆执还上心。
她那时还只觉得骄傲,自己将已故好友的独女养得这么好,像个娇滴滴的小公主。
怎么不知不觉间……沈渺渺这么偏激了?
沈渺渺在楼上摔打的声音越来越大。
见迟迟没有人上来挽回,就连陆母都不为所动,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含泪倔强地最后看了众人一眼,控诉道:“我看,你们早就想让我走了。”
陆母长叹一声。
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渺渺哭着离开家。
陆执示意保姆照顾好陆母,起身沉声说道:“看好夫人,在沈渺渺长记性之前,不允许任何人私自看望她。”
陆母苦涩一笑,这一次罕见的不曾反驳。
好半晌,心痛地说了句:“让她出去冷静冷静也好,她会想通的。”
南溪收回目光,心中若有所思。
沈渺渺会相通吗?
她深表怀疑。
但也没去故意提起陆母的伤心事,和陆执送走孟家人之后,没多久,得知消息赶来的陆父和陆老爷子也回来了。
他们没看到沈渺渺的身影,问了一句:“孩子呢?没受欺负吧?”
“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陆母心情复杂说了句。
陆父错愕地和陆执对视一眼,又转头看看外面。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陆母都会说沈渺渺的不是了?
陆母不欲多言,挤出一抹苍白的笑说:“没什么大事,瞧你们大惊小怪的,还让老爷子回来一趟。”
她故作平静,唯有时不时的怅然中露出一抹伤心,看向沈渺渺离开的方向。
几人见状,默契的配合着转移话题。
一家人谁也不再问起沈渺渺。
“对了。”
陆母抹去眼泪,神色如常,对南溪说道:“我前几天听说了你将陈怀公送进去的好消息,去见了一面阮静竹,她现在过的很不错。”
南溪做出感兴趣的模样,笑道:“是吗?”
“可不是呢?公司现在到了阮静竹手中,那些被陈怀公不合规送出去的股份也都收了回来,那些股份足够她做董事,现在找了职业经理人,学着自己管理公司。”
“这是阮太太应该得到的。”南溪真心说道。
“还有,阮太太告诉我,你们这些大律师都是给别人打工,她说像是谢家那小子,都是自己开律所,管理一大帮律师那才气派呢。”
陆母微微蹙眉,问道:“你要是愿意开律所,陆家大可以帮你出资,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窝在一个小小的法律援助中心。”
陆父赞同道:“这个主意好。”
他们陆家多年耕耘商界,但还没有出过一个真正的清流。
以南溪现在的名气,已经自有一番影响力,本就给陆家的股份带来不少网友的好感。
如果能开一家律所,南溪将来蒸蒸日上,那就是彼此双方收益。
南溪却下意识摇了摇头,歉意道:“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
她想了想,抿唇沉吟道:“开律所没有那么简单,光有实力还不行,我打算再沉淀沉淀,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件事,南溪以前并非没有想过。
只是后来出现许多变故,也就暂且压下。
现在忽然被提及,第一反应仍然是时机不合适,说道:“我想靠自己积累的人脉慢慢来。”
两人一听,虽然遗憾南溪不肯用家里的人脉搭建关系,但也表示理解。
陆父反倒是更为欣赏南溪的冷静,拍了怕南溪的肩膀说道:“这样也好,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稳扎稳打,将来有需要的时候再对陆执尽管开口。”
陆执被忽略在一旁,闻言默默黑了脸,冷笑一声。
南溪要是肯对她开口,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