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闹剧最后以沈渺渺离家出走结束。
几人默契的给沈渺渺冷静的时间,谁也没有如以往那样着急寻找安慰。
陆老爷子见天色不早了,对南溪说道:“今天你和陆执也不容易,休息一晚再走,今晚就别折腾了。”
南溪并没有异议。
一晚安然度过,没了沈渺渺在其中间或挑事,这是最像一家人团聚的一次相处。
第二日一早,南溪神清气爽。
迷迷糊糊听到楼下有人吵闹的声音,下意识钻进被子中,捂住耳朵呢喃一声:“谁啊……”
陆执将南溪搂在怀中,环抱的手臂拍了拍南溪后背。
初醒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性感:“不用管。”
南溪捂着脑袋又翻了个身。
楼下吵闹的声音却没有就此结束的意思,她睡意渐渐消退,推了推陆执的胸膛懊恼道:“起来了,我好像听到你妈在和人吵架。”
“……你听错了。”
陆执下巴搭在南溪头疼,将人往被子中塞了塞,沙哑说了一句:“再睡会儿。”
她竖起耳朵,隐约还听到了沈渺渺的哭声。
长叹一声从陆执怀中挣脱出来,好笑地催促陆执:“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去看看,我担心沈渺渺又做了什么。”
“你怕她闹事,就不怕我有起床气?”陆执睁开眼,幽怨看着南溪好不留恋的起身。
她丝毫不怕陆执隐隐的威胁,对陆执的满身怨气视而不见。
带着脸色持续黑沉的陆执下楼,果真看到沈渺渺和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女人看起来和陆母年岁相仿,看起来家境不错,但暗暗打量陆家的眼神……像极了昨天的孟林一家,暗藏贪婪。
南溪脚步一顿,心中升起几分微妙。
陆执单手按在南溪肩头,神色不快:“这是白梦青。”
“谁?”南溪追问道。
这时,正在争吵的几人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陆母愤怒地低声呵斥:“白梦青,你不要得寸进尺!向蕊不在了,沈渺渺就是我的女儿!你又是哪根葱!”
陆母好脸面,这还是南溪第一次见到陆母如此失态。
接下来,在几人的争执和陆执的解释中,南溪得知白梦青正是沈渺渺的小姨。
至于陆母口中的向蕊,赫然是沈渺渺的生母,白向蕊。
当年白向蕊离世,陆母心知她这个妹妹一家是吸血鬼,想要争夺沈渺渺的抚养权只是觊觎沈家父母留下的遗产。
于是二话不说将沈渺渺带到膝下,避免她被小姨一家吃干抹净。
万万没想到,而今沈渺渺一气之下,居然找到了白梦青哭诉,给了白梦青来家中哭闹的由头。
白梦青一副痛心的模样抱着沈渺渺,对陆家人指责:“我姐姐就留下这么一个骨肉,她还是因为你而死,可你倒好,让姐姐的遗孤受委屈,你这样对得起我姐姐因为你去世吗?”
当年白向蕊因陆母而死,这本就是她的心结。
而今骤然被指责,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指尖颤抖地指着白梦青,怒道:“我们家的事和你没关系,渺渺在我这里过得很好,容不得你说三道四,你滚,给我滚!”
白梦青抱着沈渺渺:“我今天来,就是给我死去的姐姐还有她的女儿主持公道,你口口声声对得起渺渺?既然如此,她怎么会被你们赶走,还说渺渺是个累赘?”
她说着为沈渺渺的话,实则一直在贪婪地觊觎陆家财产。
盘算着能给自己讨要多少好处。
当年争夺沈渺渺的时候,陆母可没少被迫拿钱将前来闹事的白家人赶走。
陆母被气得眼前青一阵白一阵,缓缓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望着沈渺渺只顾着哭的柔弱脸庞,不知是失望她拎不清,还是心疼她被白梦青这个所谓的小姨利用。
这时,白梦青也看到了南溪和陆执两人。
精明的眼光扫过陆执按在南溪肩上的那只手,顿时懂了两人的关系:“你就是那个南溪?”
还有自己的事?
南溪挑眉,不想掺和他们的争吵。
然而白梦青好似抓到了错处一般,审视着南溪质问道:“这就是你们放着渺渺不要,娶的儿媳妇?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那里比得上渺渺的一根手指头。”
陆执本就不快的脸色顿时阴沉。
单手揽住南溪,眯起眼落在白梦青身上:“哪来的野狗在乱叫,陆家不是给你撒泼的地方。”
白梦青急了眼:“你怎么跟我这个恩人说话的!”
当年因陆母而间接离世的人是白向蕊,不知白梦青是哪来的脸给自己贴金。
口口声声说道:“我们家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恩将仇报,不肯亲上加亲娶渺渺也就罢了,现在还将她赶出去,你们对得起我姐姐的死吗?”
亲上加亲?
陆家其他人被这句话当场镇住,一时愣在原地。
陆执冷笑一声,侧目睨向哭哭啼啼的沈渺渺:“你知道你的好外甥女,都做过什么好事吗,我不觉得自己该娶一个想要造谣把我告上法庭的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
陆母几人顾不得吵架,震惊地说不出话。
好半晌,陆母深吸一口气,对沈渺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当是白梦青在胡言乱语,斥责道:“两个孩子都是我陆家的孩子,他们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渺渺,这就是你的好小姨,你还要听信这种人的挑拨吗?”她失望叫住沈渺渺。
沈渺渺哭声不绝,呜咽道:“你们果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只有小姨知道,我喜欢陆执哥哥这么多年,我只想嫁给陆执哥哥。”
轰隆一声,陆家几人好似被雷劈中,久久不能回神。
还是陆母先崩溃道:“这可是你哥哥!”
“我只是个养女,我姓沈,陆执哥哥姓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沈渺渺别过脸,咬唇坚持说道。
陆母头晕脑胀,被陆父搀扶着才不至于被这个真相震晕过去。
恍惚间,好似明白了什么。
后知后觉地喃喃道:“难怪,你不喜欢你嫂子……居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她是真心实意将沈渺渺看作自己的亲生女儿,骤然得知真相,不亚于五雷轰顶。
只觉得自己对不起沈渺渺早逝的母亲。
陌生地看着沈渺渺:“这么久以来,都居然都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