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来这套?撞门将?鲁尼教的吧?”
林默的铁布衫气劲一鼓。
范尼感觉自己顶在了一面会震动的墙上,膝盖弹回来,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差点坐在地上。
“门将先碰到球,为保护自己,这是合理冲撞!”
韦伯的手势很明确。
范尼看了林默一眼,咽下话头,转身往回跑。
林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球,又看了一眼范尼的背影。
“膝盖撞胸口,这招也就鲁尼能想出来。范尼这老胳膊老腿,撞一下自己差点倒了。下次换个年轻点的来。”
第7分钟,鲁尼第一次进入禁区。
左肋接球,图雷贴得很紧,手臂架着鲁尼的腰。
鲁尼放弃转身,沉肩往底线一撞,挤开半个身位,图雷失位。
鲁尼杀入禁区。
“来了!鲁尼,小坦克。就等你呢。”
林默站在近门柱,重心压得很低。
鲁尼抬眼扫了一下林默的站位,脚下不停。他带着球直冲林默,肩膀沉下去,重心压在右脚上,整个人像一列小型火车头。
这是鲁尼的招牌动作。
他撞过不少门将。
去年阿穆尼亚被他撞开过,莱曼也被他扛翻过,就连切赫也被他冲撞过。
撞门将,他从来不觉得需要客气。
“哐!”
鲁尼的肩膀径直撞在林默胸口上。
在他预想的画面是,门将失去平衡,球脱手,他轻松推射空门。
“想得美。撞我?你问过德罗巴当时的情况吗?”
足球已经在他怀里,鲁尼撞上的前一瞬,林默右脚一点,把球捞进怀里,单手按得死死的。
林默没倒,连晃都没晃。
鲁尼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台正在运行的发动机。
对方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嗡嗡地抖,把他的冲撞力道一层层卸掉,卸到最后,他自己反而肩膀一阵发麻。
那种麻从肩胛骨往整条右臂蔓延,像压到了麻筋。
鲁尼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稳,抬头看林默。
林默站在原地,胸口那件绿色球衣连褶皱都没多一条。
“不愧是鲁尼,这小体格和德罗巴也差不多了,而且下盘也稳。”
鲁尼咬了咬牙,转头就冲韦伯吼了一嗓子:
“他先动的手!你没看见?”
韦伯摇头,手势很明确:“门将先碰到球,为了保护自己,这是合理冲撞。”
“合理个屁!”
鲁尼骂了一句,左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右肩。
跑回中场的时候,他还在揉那个发麻的肩头。
“这家伙的肩膀是铁做的?我居然会输给他,这不科学!”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比赛上。
心里那颗种子已经埋下,一个他不想承认,但无法反驳的事实。
那个门将,好像撞不动。
林默看着鲁尼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鲁尼,英超小坦克。撞人从不道歉,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下次你再冲,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贴山靠’。”
解说席上,马丁·泰勒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兴奋:“不吹!裁判没吹!鲁尼撞上林默,倒的是鲁尼自己!林默站在门前,像一堵插了电的墙!”
第12分钟,C罗右路突破。
葡萄牙人的速度比九月时更快了,脚下的花活也更细。
阿什利·科尔被他连续两个踩单车晃得重心偏移,C罗趁机内切一步,在禁区角上抡起右脚。
球速极快,带着强烈的外旋,直奔远角。
“C罗这脚远射,比录像里的强了不少。看来这半年没少练。不过可惜……角度太正。”
林默横移两步,单手捞住。
接球瞬间,他把球往怀里一收,身体往右半转,正常的护球转身。
C罗从右侧冲过来,想偷脚下球。
丢球之后立刻反抢,用速度压迫门将,逼对方仓促出球,这是C罗的习惯。
“偷球?想太多了!”
林默右肩在转身时微微一靠,动作极小,像一次不经意的重心转移。肩头却精准地靠上C罗的肋弓下缘,力道短促,一触即收。
八极拳·贴山靠!
“给你的肝记个教训。”
C罗闷哼一声,脚下滞了一瞬。
肋弓下缘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肝脏所在的位置,受到打击时会引发短暂的呼吸困难和剧烈疼痛。
C罗的感觉像被人用指关节捅了一下肝区,呼吸断了一拍,肺部像被抽空了一瞬。
但他还是扛住了。
C罗咬着牙稳住重心,呼吸节奏已经乱了。他退回中场时,右手按着肋部,脸色铁青。
解说席上,马丁·泰勒没多提这一下,只顺嘴带了一句:“C罗偷球没成功!林默护球很稳,C罗被挡开了!”
C罗走回中场,右手还按着肋部,他抬头又看了一眼林默的背影。
那个门将已经准备开球门球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刚才难道看得见?故意的?”
C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自己先摇了摇头。
不可能,那种动作小到摄像机都拍不清楚。真要是故意的,那这个人对身体的控制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
怎么有人能不看就知道背后的情况?
林默把球摆在小禁区线上,抬头看了一眼C罗的方向。
“C罗,你猜对了。我就是故意的,下次再偷球,我让你躺下。”
第15分钟。
吉格斯左路传中。
皮球划出一道内旋的弧线,直坠小禁区。
范尼从点球点附近加速冲顶,鲁尼在远门柱包抄。
“传中?两个人抢点?正合我意。”
林默右脚蹬地,从门线弹出去,抢在所有人之前起跳。
双手把球摘进怀里,落地时肩膀顺带一带,范尼的额头擦过他的肩头,整个人像被弹弓弹开,仰面跌出两步。
“范尼,说了你老胳膊老腿。这球让给你,你都顶不进。”
范尼从地上爬起来,脑袋还火辣辣的。他瞪了林默一眼,转头就朝韦伯摊开双手:
“他推我!你瞎了吗?他先推的我!”
韦伯没理他,手指向球门方向,示意球门球。
“我顶到的话,你就没了。”范尼压低声音,用荷兰语骂了一句,又冲鲁尼喊,“看见没有?那小子手上全是小动作!”
“你顶不到,球在我这。”
林默头也没回。
吉格斯在中场皱起眉头,朝鲁尼和范尼喊了一声:
“别撞了!那小子下盘比鲁尼还稳。费迪南德,角球你上!”
鲁尼的目光钉在林默身上,没说话,但腮帮子咬得死紧。
第17分钟。
斯科尔斯在中圈弧顶抬头看了一眼林默的站位,突然抡起右脚。
吊射?
皮球又高又飘,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往球门右上角坠。
“斯科尔斯?吊门?角度是有的,可惜弧线不够。”
林默连退三步,跃起,双手把球摘进怀里。
卡里克从侧翼冲过来,想趁落点补一脚。整个人撞在林默肩上,自己先弹开,踉跄着让出两步。
“吊中、传中、角球,你们都来。球,我全收。”
林默转身手抛球甩给左路的阿什利·科尔。
科尔带球推进四十米,曼联防线一路回撤。
他在禁区角上起脚传中,皮球飞向后点,亨利抢在费迪南德之前甩头攻门。
范德萨横身扑出,单掌把球挡出底线。
荷兰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远远地看了林默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一勾,意思是:看到了?我也不是吃素的。
“这个华国门将,手抛球扔得比有些人的传中还准。”范德萨自言自语了一句,“不过想进我的门,还得再练练。”
亨利回头看了一眼林默,竖起一根拇指。
林默朝他点点头。
“反击成了,就差最后一脚。范德萨,你等着。”
第20分钟。
曼联获得角球。
费迪南德和维迪奇同时冲进禁区。
“来了。费迪南德,维迪奇。两个中卫,加起来快两百公斤。角球争顶,这是撞飞的最佳时机。”
林默站在小禁区线上,眼睛扫了一圈。
费迪南德从左路冲进来,一米九一的大块头,跑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山。
维迪奇从右路包抄,一米八八的塞尔维亚人,冲顶的时机判断极准。
两个人同时起跳,角度交错。
“两个人一起冲?维迪奇的视线被费迪南德挡住了吧?那就拿你开刀。”
球开出来,落点在小禁区前沿偏右。
费迪南德第一个到。他的额头对准球,整个人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
“这次看你往哪躲!”
费迪南德心里笃定,两个人的冲顶,门将只能挡一个。
“往哪躲?我往你身上撞。”
林默迎着他的方向往前一步,右脚蹬地,整个人向前弹出去,抢在费迪南德之前起跳。
八极拳·崩肘。
右臂屈肘横在胸前,崩劲从肩沉到肘,再从肘透到前臂。
左手在最高点稳稳摘住皮球。
两具身体在空中相撞。
前臂先到。
费迪南德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根铁棍顶了一下,闷痛从胸腔往脊柱窜。
他的冲顶动作在半空中被打断了,整个人横着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