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迪南德,飞了。下一个,维迪奇。”
林默的左脚落地,腰胯一拧,左肩顺势撞向右侧。
维迪奇刚好冲到,肩膀正对肩膀。
八极拳·贴山靠。
劲力从脚底贯穿到肩头,维迪奇感觉自己撞上了一根铁柱,他的肩膀弹了回去,整个人往侧面倒,一屁股坐在草皮上。
两个曼联中卫,一左一右,同时被弹开。
球被林默单手摘下来。
“林默出击!撞开费迪南德和维迪奇!单手把球拿住了!我的天!”
马丁·泰勒的声音高了好几度,“两个人同时冲顶,林默一个人撞开两个!”
看台上阿森纳球迷的欢呼声像炸雷。
费迪南德坐在地上,揉了揉胸口。维迪奇坐在旁边,也在揉肩膀。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写着一句话,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被撞飞了?”
费迪南德低声问。
“你没被撞飞?”
维迪奇反问。
两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踢了这么多年球,在英超赛场上撞过无数前锋,从来没被一个门将同时撞开过。
费迪南德站起来,拍了拍草皮上的泥。
“下次别硬碰。”他对维迪奇说,“用战术。”
“什么战术?”
“还没想好。”
林默抱着球,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
“费迪南德,维迪奇。英超最强中卫组合。今天被一个门将同时撞飞。你们回去看录像,估计得把战术板砸了。”
“不过费迪南德说得对,下次别硬碰。用战术。但你们的战术,能比希丁克还厉害?”
第22分钟,维埃拉中场拿球。
基恩从侧后方贴上来,膝盖顶住维埃拉的大腿后侧,右手隐蔽地掐了一把法国人的腰。
“把你的脏手拿开。”
维埃拉背身护球,左肘往后一顶,正撞在基恩肋骨上。
基恩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右脚从维埃拉两腿之间伸过去,脚尖一捅,把球破坏出边线。
“你特么的肘子!”
基恩捂着肋骨,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你先掐我的。”维埃拉转身瞪他,“你当我是瞎子?”
“你那个华国门将,早晚被人铲断腿。”
基恩压低声音,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可以试试。”维埃拉往前顶了一步,胸口撞上基恩的胸口,“你敢动他,我保证你竖着进通道,横着出去。”
韦伯从远处跑过来,手放在两人胸前,强行分开。
“够了!再顶一句,两个人都下去!”
维埃拉冷笑一声,往回走。
基恩在背后低声补了一句:“法国来的软脚虾。”
维埃拉猛地回头,韦伯挡在中间,手指点着基恩:“基恩,闭嘴!”
第24分钟。
维埃拉中场断球。
基恩从侧后方冲过来,亮出鞋底,直直地蹬向维埃拉的脚踝。
维埃拉早有准备,右脚把球往左侧一拨,同时身体跳起,基恩的鞋底从他脚踝边擦过,鞋钉刮出一道白印。
“你疯了?!这特么是踢球还是杀人?”
维埃拉落地后转身,双手猛推基恩胸口。
基恩踉跄一步,站稳后反手抓住维埃拉的球衣领口,往上提。
“你再过我一次试试,我让你躺着出球场。”
“你试试。”
两个人绞在一起,肩膀顶着肩膀,额头几乎撞上。
韦伯冲过来,费迪南德和坎贝尔也同时赶到,四个人硬生生把两人撕开。
“红牌!再动手就是红牌!”
韦伯的手在两人面前晃,“基恩,你刚才那个铲球我看见了,最后一次警告!”
基恩举起双手,后退两步,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没干”的表情。
维埃拉把球快速发出,阿森纳反击。
第26分钟。
皮雷右路拿球。
法国人面对海因策,脚下频率极快,连续两次假射真扣,把阿根廷人晃得狼狈不堪。
海因策且战且退,眼睛盯着皮雷的脚,但身体重心已经被晃得摇摇欲坠。
“你往哪退?”
皮雷突然加速,从海因策右侧切入禁区。
海因策转身放铲,球没碰到,皮雷的腿被他带倒。
皮雷在地上翻滚一圈,坐起来举手。
“点球!”
韦伯跑过来,看了一眼边裁。
边裁摇头。
“先碰到球了,起来。”
皮雷拍了一下草皮,站起来,瞪着海因策。
“你踢不到球,就踢人?阿根廷人就这水平?”
“你再说一句?”
海因策顶上来,头顶着皮雷的下巴,“你假摔还有理了?”
“我假摔?你回去看回放,你那个铲球从后面过来的,放到哪儿都是点球!”
韦伯挤到两人中间:“皮雷,再废话我给你黄牌。海因策,你也注意点。”
皮雷冷笑一声,往回走。
海因策在背后用西班牙语骂了一句,皮雷回头:“你骂什么?”
“你听不懂?”
海因策咧嘴一笑。
“我会说西班牙语,你骂我的话,我下一场铲断你的腿。”
韦伯的哨子响了:“两个人都给我闭嘴!”
第28分钟。
曼联快速反击。
斯科尔斯中场断球,一脚直塞打穿阿森纳防线。
鲁尼反越位成功,单刀。
他带球杀入禁区,林默出击。
“鲁尼又来了,单刀。这次他肯定全力冲,想把我撞开。行啊,硬碰硬没意思,让你尝尝太极拳。”
两人在点球点附近相遇。
鲁尼没有减速,也没有收脚。他的肩膀再次撞向林默胸口,这次他用了全力。
“我就不信撞不动你!”
鲁尼在心里吼了一声,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肩膀上。
“太极拳·引进落空。你使多大力,就摔多重。”
林默正面接住冲击。
他的肩膀微微往左一侧,鲁尼撞过来的力道顺着他的身体侧面滑了出去。
引进落空的精髓在于,不硬碰,不硬扛,而是用身体的旋转制造一个斜面。
对手的力越大,滑出去的速度就越快,摔得就越重。
鲁尼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面斜墙上,所有的力都滑走了,他自己的身体因为惯性过猛,重心彻底失控。
他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
草皮上沾了泥,他的手掌撑地的时候蹭掉了一块皮。
“鲁尼,这招叫引进落空。你使的力越大,摔得越惨。下次单刀,别想着撞我,先想想怎么把球踢进去。”
林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球,低头看了他一眼。
鲁尼趴在地上,抬头看林默。他的嘴唇抿紧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踢了四年英超,撞过无数门将。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感觉自己是撞上了一台不会停的机器。
他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跑回中线。
跑的时候他没有回头看林默,但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你特么就靠这张嘴踢球?”
鲁尼终于回头骂了一句,声音大得半个球场都听见。
“我靠手。”林默抬了抬怀里的球,“你靠嘴?那你赢了。”
第31分钟。
皮雷和劳伦在右路打出二过一。
皮雷脚后跟一磕,劳伦套边下底,低平球传中。
禁区里亨利和费迪南德同时抢点,法国人抢先半步,脚弓一推。
范德萨倒地将球没收。
“亨利!差一点!费迪南德今天已经被亨利晃了三次了。”
马丁·泰勒说。
亨利从费迪南德身边跑过,低声丢下一句:
“三次了,你数着。”
费迪南德没回话,但脸色沉了下来。下一秒,他追上去,肩膀狠狠撞在亨利背上。
亨利往前踉跄一步,回头瞪他。
“你干什么?”
“合理冲撞。”费迪南德面无表情,“你不是喜欢数数吗?我也数一个。”
韦伯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吹哨。
亨利冷笑一声,跑开了。
第33分钟,永贝里中路带球。
瑞典人强行突破,基恩从侧面撞过来,膝盖顶在永贝里大腿上,手上还拽了一把球衣。
永贝里失去平衡,球滚到维埃拉脚下。
“你除了会撞人还会什么?”
维埃拉把球护住,背身顶开基恩的逼抢。
“会赢你。”
基恩贴着他的背,膝盖顶住维埃拉的大腿,右手从后面掐住维埃拉的腰。
维埃拉强行转身,右脚外脚背一拨,从基恩右侧抹过去。
基恩伸手拉了一把维埃拉的球衣,维埃拉失去平衡,球被斯科尔斯补位拿走。
韦伯哨响,任意球。
维埃拉站起来,指着基恩的鼻子:“你再拉一次试试。”
基恩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后退:“我什么都没干。”
“你手上是什么?”维埃拉指着基恩还没来得及松开的手指。
“汗。”
“你特么……”
维埃拉往前冲了一步,坎贝尔从后面抱住他。
“行了行了,别中计。”
坎贝尔把维埃拉往后拖,“他就是要你下去。”
基恩嘴角一勾,转身走了。
第35分钟。
C罗左路突破。
他变向过掉埃布,杀入禁区左侧。
角度很小,但他有自信,他在这个位置进过很多球。
林默封住近角,身体压得很低。
C罗起脚打门,球直奔近角上三路。
“C罗这脚打近角,力量够,角度也够。不过,我更快。”
林默右手单掌一托,球从横梁上沿飞出去。
C罗收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膝盖撞上林默的右臂。
“又是膝盖!C罗,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
铁线拳沉桥劲一沉,C罗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撞在了一块钢板上,整条腿麻了一瞬。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手撑着草皮没有倒地。
“没倒?行,算你硬。不过下一次,我让你倒。”
“又是C罗!射门被扑,身体接触后没倒!他在硬撑!”
马丁·泰勒说。
C罗退到禁区外,低着头揉膝盖,脸色很难看。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默,那个门将已经转过身去,准备开球门球了。
“你等着。”
C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等很久了。”
林默头也没回。
第38分钟。
维埃拉和基恩再次在中圈相遇。
维埃拉接球,基恩从正面冲过来,右脚直直地蹬向维埃拉的胫骨。
维埃拉脚尖一挑,球从基恩头顶飞过去,同时自己跳起来,基恩的鞋底蹬在他大腿上,刮出一道血印。
维埃拉落地,转身就是一巴掌,扇在基恩脑袋上。
基恩回头,眼睛红了。他冲上来,双手推在维埃拉胸口,维埃拉后退两步,又冲回去。
两个人绞在一起,互相拽着球衣,嘴里全是脏话。
“你特么就是个屠夫!”
“你特么就是个婊子!”
韦伯吹着哨冲过来,费迪南德和坎贝尔、图雷同时赶到。
四个人硬生生把两人撕开。
“维埃拉!基恩!你们两个都给我冷静!”
韦伯站在两人中间,手分别按在两人胸口,“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仇,再动手,两个人都红牌!”
“他先蹬我的!”
维埃拉指着自己大腿上的血印。
“他先扇我的!”
基恩指着自己的脑袋。
韦伯看了一眼两人的伤,叹了口气:“任意球。基恩,你注意点。维埃拉,你也注意点。”
维埃拉把球摆好,基恩退到五码外,眼睛一直盯着维埃拉。
第43分钟。
曼联角球。
禁区内一片混战。球开出来,前点被图雷顶了一下,球弹向球门右侧。
C罗从人群中冲出来。
他的速度极快,像一只猎豹从草丛里窜出来,眼睛死死盯着那颗弹跳的球。
他抡起右脚,准备在六码处完成补射。
“C罗,你冲得太猛了。鞭腿,走你!”
林默横向移动封堵。
他的右脚在移动中做了解围的预备动作,脚尖对准球的方向。
这是正常的门将封堵姿势。
但就在他的右脚即将触球的瞬间,他的小腿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弧线。
戳脚·鞭腿。
胫骨以四十五度角微微偏转,原本应该迎面踢球的脚尖,变成了由外向内扫球的轨迹。
球被他的脚尖拨了一下,改变了方向。
同时,他的胫骨侧面扫过C罗的小腿外侧。
腓总神经位置。
这是戳脚里最隐蔽的招式之一,用胫骨侧面扫击对手的神经节点,表面上看是正常的解围动作,实际上暗含了精准的打击。
“腓总神经。这一下够你麻十秒。不伤你,但让你记住。”
C罗闷哼一声,右腿突然失去知觉。
那种麻从膝盖外侧一路窜到脚踝,像是腿被电击了一下。他的支撑腿一软,整个人往右侧倒下去,后背着地,滑了半米。
裁判哨响。
“C罗倒地!林默解围时碰到了C罗!让我们看看慢镜头!”
回放显示,林默的脚确实先碰到了球,随后C罗冲得太近,身体接触发生在解围动作的延伸中。
“正常的解围动作。裁判没有吹犯规。C罗可能是自己冲得太猛了。”
马丁·泰勒给出了结论。
C罗躺在草皮上,右腿还在发麻。他用力捶了一下地面。
“他踢我!他故意的!”
韦伯低头看了他一眼:“先碰到球了。起来。”
“你瞎了吗?他踢的是我的腿!”
“你的腿撞到他的脚。起来,别废话。”
C罗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中场走。
经过林默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等着。”
“你已经说过了。”
林默抱着球,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