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31日,晚上十点。
伦敦,一家酒店宴会厅。
阿森纳全队包下了整个宴会厅,摆了三张长桌,堆满了食物和酒水。
虽然圣诞节已经过去了,但餐厅里的圣诞树还没撤,彩灯一闪一闪的,墙角放着音响,正在播圣诞歌。
温格站在门口,端着杯红酒,跟几个教练组成员在聊天。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了不少。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在宴会厅里。
亨利和皮雷坐在沙发上,一人端着一杯啤酒,正在聊法国队明年的世界杯前景。
在他们看来,2006年德国世界杯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了。
图雷和坎贝尔在角落里掰手腕,周围围了一圈人在起哄。
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站在吧台旁边,比赛谁调的鸡尾酒更好喝。
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瓶可乐,看着窗外的伦敦夜景。
2005年,最后一天了。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穿越,系统,阿森纳,国家队,世界杯预选赛。
从云安县的一个学生,到英超榜首球队的主力门将。
一年前还在为能不能踢上职业比赛发愁,一年后在英超进球,在国家队进球,在欧冠一骑绝尘。
但这只是开始。
蓝冰坐在林默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杯香槟,正和一个俱乐部的财务总监聊天。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林默看了她一眼。
蓝冰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她今晚很漂亮。
“林。”
法布雷加斯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啤酒,递给他一杯。
“我不喝酒。”
“跨年嘛。”法布雷加斯在林默旁边坐下,自己先灌了一大口,“你今儿又进两个。三场四球。你一个门将,比我们这帮中场都多。”
“运气。”
“运气?”
小法把酒杯往茶几上一墩,瞪着他,“你那个头球,撞飞四个人进的,你跟我说运气?”
林默没说话,接过啤酒,抿了一口。
小法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林,问你个事。”
“嗯?”
“你小时候,是不是练过华国功夫?”
林默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练过什么功夫?”
“就那种……华国功夫什么的。”
小法比划了两下,粗壮的手臂在空中笨拙地挥了挥,“更衣室那帮人天天猜,有人说你练过,有人说你天生神力。威廉那小子说你肯定是练过的,说你那个背靠的动作,跟史蒂芬周的功夫片里一模一样。”
林默放下酒瓶,看着法布雷加斯。
“你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小法耸了耸肩,大手在林默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别让那帮小子逮着问。他们要是问起来,没完没了。尤其是阿什利,嘴碎。”
“知道了。”
小法站起来,咧嘴一笑:“不过说真的,你要真练过,改天教我两招。我也想撞飞几个后卫试试。”
林默嘴角动了一下:“你先管好你自己别被前锋撞飞。”
“靠。”
小法笑着骂了一句,摆摆手走了。
林默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有人议论我?这很正常,我在球场上那些动作,确实不像普通门将。但没有人知道国术的事,我也不打算让人知道。”
亨利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林默旁边坐下。法国人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心情不错。
“林。”
“嗯?”
“今天赛后维拉那个教练说的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他说你用的不是足球动作。”亨利抿了一口酒,侧头看着他,“我觉得他说得对。”
林默没说话,等着下文。
“你的那些动作,我踢了这么多年球,确实没见过。”
亨利端着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但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管他呢。你能把球弄进去就行。”亨利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林默的后脑勺,“你要是哪天用脚后跟把球磕进去,我也给你鼓掌。只要你穿着这身球衣。”
林默看着他。
“明年欧冠。”
“嗯,也是我的目标。”
“咱俩一起努力。”
亨利举起酒杯,跟林默的可乐瓶碰了一下,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
“好!”
亨利喝完酒,站起来走了。
蓝冰从旁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你每次都说没想什么。”蓝冰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林默看了她一眼:“我在想这一年发生的事。”
蓝冰没有追问,她靠在沙发扶手上,侧头看着窗外。
宴会厅里的灯光映在她侧脸上,轮廓柔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音乐换了一首,从圣诞歌变成了爵士乐。
队员们还在闹,图雷赢了掰手腕,正在接受坎贝尔的挑战,两个人较上劲了,周围一圈人起哄。
“林默,明年有什么打算?”
林默想了想,“世界杯。”
“还有呢?”
“英超冠军。”
“还有呢?”
林默转头看着她。
蓝冰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她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手指慢慢转着香槟杯。
杯子里还剩一小口,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还有,”林默说,“你。”
蓝冰的手指停了一下,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又好像并不意外。
“你喝多了。”
“我就喝了一口。”
“一口也是喝了。”
林默笑了一下,把啤酒杯放在茶几上。
“冰姐,新年快乐。”
蓝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也是。”
窗外,伦敦的夜空开始放烟花。
12月31日的午夜,泰晤士河畔的烟花秀开始了。
五彩的光芒映在窗户上,也映在玻璃上那个模糊的人影里。
宴会厅里,阿森纳的球员们站起来欢呼,举着酒杯互相碰杯。
亨利拿着酒瓶站在桌子上,用法语喊了一句什么,大家跟着起哄。
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搂在一起,被图雷推了一把,两个人差点摔到沙发上。
2005年结束了。
2006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