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死死盯着陈洋。
从城东炼钢厂到城北矿井,不过十几分钟。
就算是直升机,也不可能这么快。
可陈洋不仅赶到了,还直接打穿了七百米深的矿井。
“原来你已经踏入大宗师巅峰。”
大长老很快重新镇定下来。
“可惜,这里不是城东。”
“金脉阵眼能被你破掉,不过是老三那个废物轻敌。”
“这座矿井下面埋着两千多名矿工的尸骨,万尸炼魂阵早已与阴脉相连。”
他抬起阵旗,指向陈洋。
“你来得正好。”
“母体吞掉你的气血,便能彻底苏醒!”
大长老挥动阵旗。
趴在地上的矿工尸体齐齐抬头。
一张张干瘪面孔转向陈洋。
额头符纸自行燃烧。
尸体四肢发出密集脆响,接连从地上爬起。
越来越多尸体从矿洞与岩缝里钻出。
一百。
三百。
五百。
它们挥舞矿镐与铁锹,把陈洋围在矿坑边缘。
大长老放声狂笑。
“你只有一个人。”
“既要保护这个快死的女人,还要对付母体。”
“老夫看你能撑多久!”
陈洋没有理会他。
他抱着沈曼来到侧面,将她靠在一块巨石后方。
沈曼锁骨附近还留着两截黑色锁链。
阴气沿伤口向体内扩散。
陈洋并指点在她胸前几处穴位。
纯阳内劲构成保护,暂时封住毒气。
“别睡。”
“我很快回来。”
沈曼抓住他的衣角。
“母体比明珠湖的怪物强十倍……”
“不要管我,先毁阵眼……”
陈洋低头看着她。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破再多阵眼有什么用?”
沈曼怔了怔。
陈洋已经起身走向尸群。
矿井内所有阴气都在朝他压来。
乾元抱丹诀全力运转。
丹田中的半步真气不再收敛。
金色气流从周身穴位涌出,卷起满地碎石与铁屑。
矿井中的血雾被强行推开。
扑在最前方的几十具尸体受到气流冲击,脚步全部停下。
大长老握住阵旗的手僵住。
“大宗师巅峰怎么可能拥有真气外放?”
“你这不是内劲!”
陈洋抬起右手。
赤金电流沿手腕爬向五指。
太乙神雷诀被催动到当前最高层次。
“你说得对。”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右掌拍向地面。
雷光沿岩层向四方扩散。
密集雷网覆盖整座祭坛。
第一排矿工尸体刚抬起矿镐,身体便在雷火中化成灰烬。
后方尸群还在向前推挤。
雷网已经从它们脚下穿过。
数百具尸体一排接一排消失。
没有惨叫。
没有血肉残留。
就连贴在岩壁上的炼魂阵符也被雷火烧成粉末。
几个呼吸之后,矿坑边缘只剩满地灰白粉尘。
大长老脸上的狂妄彻底没了。
“太乙神雷诀……”
“这是失传几百年的道门仙法!”
“你怎么可能修成!”
陈洋踩过尸灰,向祭台走去。
“下去问你们幽冥谷的祖师。”
大长老连退几步。
他抓起一把血色阵旗,全部插入祭台。
“母体!”
“杀了他!”
“把他的血肉一块不剩地吞下去!”
矿坑深处传出咆哮。
巨大声浪冲出地下。
零号母体的两只前爪扣住坑壁。
大片岩层向下垮落。
四层楼高的身躯从矿坑中挤出。
它下半身与蜘蛛相近,上半身却长着三颗畸形头颅。
后背生着数十根暗红触手。
每根触手末端都长有黑紫倒刺,尖端不断滴落腥臭毒液。
零号母体三张巨口同时张开。
数十根触手刺向陈洋。
触手尚未落地,周围空气便被抽出尖锐啸声。
陈洋不退反进。
游龙步踏过两根触手之间的空隙。
一根直径超过两米的粗壮触手横扫而来。
他双手抬起。
两仪移星手!
手掌贴上触手表面,先卸去横扫之力,随后顺势扣住两侧倒刺。
零号母体继续向前拖动。
陈洋双脚沉入岩层。
腰背发力。
金色真气沿双臂灌入十指。
“起来!”
庞大的母体离开地面。
它剩余触手胡乱抽击,却无法改变身体升高的趋势。
大长老站在祭台上,整个人已经看傻。
几十吨重的零号母体被陈洋抓住一根触手,当空抡了一圈。
矿井顶部受到撞击。
大片岩石掉落。
陈洋再次转身,将母体砸向侧面废弃矿山。
咚!
整片山壁向内垮下。
母体被埋进碎石深处。
三颗头颅发出痛苦咆哮。
它挣扎着爬起,腹部黑色晶核开始发亮。
地脉阴毒从矿井四周向它体内汇聚。
母体断裂的触手重新生长。
背部鼓起十几个肉瘤。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重新举起阵旗。
“零号母体可以抽取地脉自愈!”
“陈洋,你力气再大也杀不死它!”
“等你气血耗尽,老夫要亲手炼了你的魂!”
陈洋看向母体张开的巨口。
“谁说我要跟它耗?”
他右拳握拢。
丹田内所有半步真气向拳锋汇聚。
雷光被压缩成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
周围散落的金属碎片自行浮起,还未靠近便被高温熔成液体。
母体察觉危险。
数十根触手交叠护住三颗头颅。
陈洋踩碎脚下岩石。
游龙步越过百米。
触手构成的防线被他一拳贯穿。
零号母体中间那颗头颅刚刚张口,雷霆拳锋便打进它的咽喉。
金光从母体腹部亮起。
粗大的电流沿每根触手向外扩散。
黑色晶核在雷火中崩成碎片。
庞大身躯从内部向外瓦解。
血肉与金属装甲还没落地,便被雷光烧尽。
大长老扔掉阵旗。
他咬破舌尖,双手飞快结印。
血雾将身体包住。
“想走?”
陈洋一步来到祭台。
血遁还未完成,大长老的脖子已经落入他手中。
“陆大祭司不会放过你……”
“幽冥谷有上百年传承……”
陈洋五指间亮起雷光。
大长老的话停在喉咙里。
黑袍与身体一同化成飞灰。
陈洋没有再看祭台。
他回到巨石后方,抱起意识昏沉的沈曼。
矿井侧面有一间废弃办公室。
陈洋抬脚踹开铁门,将沈曼放在落满灰尘的旧沙发上。
他的手落在沈曼特战服拉链上。
沈曼勉强睁开眼睛。
“陈洋……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