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治伤。”
陈洋拉开沈曼特战服的拉链。
沾血外套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的黑色战术背心。
沈曼本能抬手阻拦。
“外面还有队员……”
“都昏过去了,不用管。”陈洋打断她。
“现在,先管好你自己。”
陈洋扣住她的手腕,按回沙发。
沈曼现在连坐起来都很吃力。
她锁骨被倒刺锁链贯穿,伤口周围皮肤已经转成青黑色。
两截断链还留在血肉中。
每动一下,倒刺都会扯开伤口。
陈洋开启灵鉴之眼。
锁链表面刻着细小符文。
阴毒正沿经脉向心脏靠近。
先前打入她体内的纯阳内劲,只能暂时拖延。
“忍一下。”
陈洋握住左侧断链。
沈曼咬住下唇。
“拔吧,我受得住。”
“放心,这点伤难不倒我。”
“那刚才是谁疼得直哼哼?”
“那是因为……”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洋已经用两仪移星手控制住所有倒刺。
锁链上的倒钩向内收拢。
陈洋手腕一转,将半截锁链完整抽出。
鲜血从伤口涌出。
沈曼额头冒出冷汗,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陈洋衣服。
“你动手前……就不能提个醒?”
“提醒了只会更疼。”
陈洋按住伤口。
纯阳内劲转化成温热气流,封住破损血管。
第二截锁链也被他拔了出来。
两道伤口中的青黑阴气受到阳气逼迫,化成腥臭黑烟向外升起。
陈洋扯掉旁边的窗帘,撕成长条替她简单包扎。
可沈曼体内阴毒积累太多。
她的身体越来越凉。
呼吸也开始凌乱。
“坐起来。”
陈洋扶住她后背。
沈曼软绵绵地靠进他怀里。
“我不行了……没力气。”
“那就别逞强。”
陈洋解开战术背心侧面的卡扣。
沈曼低头看了一眼,马上按住他的手。
“伤在锁骨。”
“你解我背心干嘛?”
“阴毒已经渗进五脏了。”
“隔着战术服,里面的防刺层会挡住内劲。”
沈曼满脸警惕。
“你上次给顾青凰治病的时候,是不是也用的这套说辞?”
“她恢复得有多好,你没看见?”
“看是看见了,”沈曼咬了咬牙,“就是因为看得太清楚,我才觉得你没安好心。”
陈洋被她气笑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有闲心吃醋?”
“谁吃醋了!”
沈曼还想将战术背心重新扣好。
陈洋直接将她双手按到头顶。
“别乱动。”
“再耽误下去,等阴毒进了心脉,我可就只能换个更麻烦的法子救你了。”
“什么法子?”
“嘴对嘴渡气。”
沈曼苍白的脸颊顿时多了些血色。
“你敢!”
“不想我用,那就乖乖配合。”
陈洋腾出右手,解开战术背心侧扣。
厚重防护层向下松开。
他没有继续调侃,掌心贴在沈曼腹部。
另一只手覆上她锁骨伤口。
乾元抱丹诀开始运转。
纯阳内劲从上下两处进入经脉,朝阴毒形成包围。
沈曼身体轻轻一缩。
“好烫……”
“热才正常。”
“阴毒在你体内停留太久,寒气已经渗进骨头了。”
陈洋加大内劲。
温热气流沿着经脉不断冲刷。
沈曼体表升起淡淡白气。
体内寒意快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强的燥热。
她本就受伤虚弱。
此刻靠在陈洋怀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剩多少。
陈洋的掌心每经过一处穴位,酸麻感觉便向四肢扩散。
“陈洋……”
“嗯?”
“刚才锁链断的那一刻,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
沈曼看着他沾满灰尘的衣服。
胸前布料还有赶路时被钢架划出的破口。
“城东离这儿那么远。”
“你怎么赶过来的?”
“一路跑过来的。”
“就为了救我?”
“不然呢?”
陈洋低头看向她,目光不容置疑。
“我答应过要对你负责。”
“谁敢动你,就得拿命来填。”
沈曼沉默片刻。
她抬起手,轻轻摸过陈洋脸侧。
“万尸炼魂阵,零号母体,还有幽冥谷大长老……”
“你就一点都不怕?”
“来的时候确实有些怕。”
“怕什么?”
“怕赶不及救你。”
沈曼眼眶再次发红。
从加入特调局那天开始,她早就做好了死在任务中的准备。
这些年受过的伤,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哪怕被黑链吊在矿坑上方,她也没有求过一次饶。
可看到陈洋从雷光中落下的那一瞬,她所有强压的委屈都涌了出来。
“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
“这话,还是留着我对你说吧。”
陈洋按住她锁骨附近最后一团阴毒。
纯阳内劲向内合拢。
一团黑气被逼出伤口。
沈曼体内寒意彻底散去。
她苍白的脸颊变得通红。
陈洋正要收回手,沈曼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别动。”
“怎么?伤还没好?”
“好了。”
“那你抱这么紧干嘛?”
沈曼没有回答。
她仰起脸,主动吻住了陈洋。
死里逃生积压下来的情绪全部倾泻出来。
陈洋起初还顾忌她锁骨上的伤。
可沈曼根本不给他退开的机会。
她双臂环得更紧,整个人贴进陈洋怀里。
破旧办公室外,矿井深处仍有碎石滚落。
办公室内,只剩越来越乱的呼吸。
“沈长官。”
“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还惦记着外面有队员吗?”
“他们都昏过去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闭嘴。”
沈曼重新吻了上来。
落满灰尘的旧沙发发出轻响。
陈洋抱起她,避开锁骨伤口,将人放到相对干净的一侧。
窗外暗红阵光逐渐熄灭。
许久之后,沈曼靠在陈洋胸前,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她恢复了几分力气,手指却仍抓着陈洋的衣领。
“今天在这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告诉林清芷。”
“你指哪件?”
“所有。”
“连我英雄救美也不能说?”
“救人可以,”沈曼抬头瞪他。
“但后面的……绝对不行。”
陈洋正准备继续逗她,沙发旁的备用通讯终端亮了起来。
顾青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城西阵眼已经解除。”
“城南与城北外围阵眼也完成净化,四处红点全部熄灭。”
“陈洋,沈曼还活着吗?”
沈曼抢先拿过终端。
“活着。”
“受了点伤,死不了。”
顾青凰停了几秒。
“你说话怎么这么喘?”
“阴毒入体,刚才在做治疗。”
“陈洋在你旁边?”
“在。”
“让他说话。”
陈洋接过终端。
“幽冥谷大长老与零号母体已经处理掉了。”
“矿井里的特调局队员需要马上救治,你尽快派医疗队下来。”
顾青凰应了一声。
“陆沉舟同时开启四阵,必然遭到阵法反噬。”
“技术组判断,他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动手。”
“你先带沈曼出来,我们回基地开会。”
陈洋看了一眼怀里的沈曼。
“会议你们自己开。”
“这段时间连续处理七星阵,我得歇几天。”
“剩下的善后工作交给749局。”
顾青凰没有马上同意。
“你要辞行?”
“算是吧。”
“等医疗队一到,我就离开基地。”
“有陆沉舟的消息再联系我。”
顾青凰似乎还想劝说。
沈曼却直接伸手,关掉了通讯终端。
她将陈洋重新拉近。
“你之前答应过,任务结束后单独陪我度假的。”
“记着呢。”
“那就从今天算起。”
沈曼环住他的脖子,红着脸靠近。
“辞职的事既然交代完了,那现在……是不是该把刚才被打断的事,接着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