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妃子先挤到李琚身边。
她穿了一身水红宫装,领口勒得极低,一弯腰,整个胸脯几乎要从衣料里溢出来。
她伸手挽住李琚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用胸脯去顶他的手。
“大丞相,许久未见,可想死妾身了。”
声音又软又黏,像蜜糖拉出的丝。
她说着,还故意把胸脯往前送了送,压在他手背上,软绵绵的一团,带着滚烫的体温。
李琚还没来得及抽手,又一个妃子从另一侧挤上来,一把挽住他另一只胳膊,硬生生把水红宫装的妃子挤开了半步。
“你日日想,难道妾身就不想?”她穿一身葱绿,腰肢纤细,胸脯却比水红那位还大一圈,一边说一边把李琚的手往自己腰上按,“大丞相瞧瞧,妾身都想瘦了。这几日茶饭不思,腰上都没肉了。”
“你瘦什么瘦!”水红妃子不甘示弱,又把李琚的手拽回来,“你顿顿吃三碗饭,当谁不知道?大丞相您摸摸,妾身才是真瘦了。”
两人一左一右,把李琚的胳膊扯来扯去,四团柔软的胸脯轮流往他手上蹭。
李琚站在中间,左右为难,抽手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第三位妃子又来了。
这位穿一身杏黄,体态最是丰腴,走一步路胸前便晃三晃。
她挤到李琚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胸口,仰起脸看他。
“大丞相,您可还记得妾身?您来西苑赴宴,夸过妾身鬓边的芙蓉花好看。”
李琚根本不记得,十几个人一起上,他哪还记得谁是谁。
“妾身那花摘了,鬓边一直空着,就等着大丞相再来夸一句。”
她说得委屈,声音却带着钩子,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凭什么就记得你?”葱绿妃子不乐意了,“大丞相也夸过妾身,说妾身唱的小曲好听。”
......
莺莺燕燕,吵成一片。
十几张嘴同时说话,十几双手同时伸向李琚。
李琚被围在正中,四面八方都是温热的身体和浓郁的脂粉香,竟一时脱身不得。
“好了,好了。”
一个声音响起来,稳稳地压住了满亭的喧哗。
容华夫人从柱子上直起身,慢悠悠走过来。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方红色丝帕,薄纱质地,边缘绣着缠枝莲纹。
“你们这样争,争到天亮也争不出个结果。”她在李琚面前站定,将那方红丝帕在指间转了一圈,“不如换个玩法。”
众妃嫔安静下来,都看着她。
“用这个蒙上大丞相的眼睛。”容华夫人晃了晃丝帕,“咱们散开,让大丞相来摸。摸到谁,谁就喝酒。”
妃嫔们一愣,随即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个好!”
“那大丞相岂非想摸哪个摸哪个?”
“你想得美,到时候散开跑,他哪摸得着?”
“那要看他本事了。”
容华夫人将丝帕递给李琚:“大丞相,可愿一试?”
李琚看着那方红帕,又看了看周围十几双亮晶晶的眼睛。
酒意上头,夜风微凉,他心中那点拘谨被这满园的莺声燕语冲散了大半。
“好。”
红丝帕覆上来,视野陷入一片朦胧的暗红。
只听见周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妃嫔们四散开了。
“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
“大丞相,来抓呀。”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左忽右。
有人故意在他耳边喊了一声,他伸手去够,只碰到一片衣角。
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转身,只抓到一把空气。
李琚伸出双手,慢慢向前摸索。
他听声辨位,左边有三四个人的呼吸声,右边也有,正前方还有。
他往左一探,左边的呼吸声立刻远了。
往右一探,右边的笑声又飘到另一侧去了。
“大丞相,这边,这边。”
“不对不对,我在这儿呢。”
“往左,往左!哎呀不对,往右!”
她们故意乱喊,故意发出声响引诱他,可等他真扑过去,人早跑远了。
李琚酒意上涌,脚下有些不稳,被地上的裙摆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扑去。
这一扑,正中一人怀抱。
他双手紧紧搂住,稳住了身形。
掌心里触到一片丰腴饱满的柔软,隔着薄纱衣料也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又软又弹,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那手感极好。
那人身子一僵。
周围的笑声停了,换成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琚摘下丝帕,容华夫人站在他面前。
他的双手正稳稳按在她胸前,绯色薄纱下,雪白的肌肤被他的手指勒出几道浅痕。
容华夫人脸上浮着薄薄一层红晕,呼吸比方才急了些。
“大丞相,你抓到的是我。”
周围妃嫔又笑了,有人起哄,有人拍手。
“喝酒!喝酒!”
“容华姐姐,愿赌服输。”
容华夫人接过酒盏,仰头饮尽。
她没有吞。
酒含在口中,她凑到李琚面前。
月光和烛火同时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灼人。
她微微踮脚,将嘴唇贴上了他的唇。
酒液从她口中渡过来,温热的,带着她唇齿间的甜香。
李琚本能地咽了一口,又一口。
她的舌尖追着酒液探进来,轻轻地、慢慢地,在他唇齿间扫了一圈,然后退出去。
她直起身,舌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酒渍。
“大丞相,这酒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