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 第693章 风花不误
容华夫人看着他,唇角弯起,也不说话,只是拾起地上的绛紫外衫,慢条斯理地披上,系好衣带。

可那薄纱舞衣她没换,仍旧贴身穿着,外衫只是松松拢着,一动便露出大片绯色和肉光。

陈娴这时候起身。

她走到亭子中央,赤足站定。

淡青外衫解下,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窄袖短襦和一条水蓝色的长裙。

裙摆极宽,拖在地上,像一汪水。

她抬手,从案上取了一方素帕,捏在指间。

然后她开口唱。

没有琴,没有鼓,只有她的嗓子。

“浣纱溪畔春水绿,素手轻拨莲叶开。”

声音清透如溪水,甘冽而不寡淡。

她一边唱,一边动。

脚步极轻,像踩在水面上。

手中的素帕一抖,便是一片水波。

“郎从桥上行舟过,停桨问妾何所怀。”

她旋转,水蓝裙摆如伞张开。

腰肢柔软地摆动,胸脯在月白短襦下饱满地起伏。

她赤足踏地,脚踝一转,整个人便滑出去数尺,轻得像一片水上的莲叶。

月白的短襦裹着她窈窕的身形,腰束得极细,胸口的弧度却极为饱满,与纤细的腰肢形成一道极惹眼的落差。

她抬手拂帕,手臂抬起时,短襦紧贴肌肤,胸前饱满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她每一句唱完,都朝李琚的方向看一眼。

那眼神不像陈婤那样直勾勾地勾人,也不像容华夫人那样带着挑衅。

她的眼神是软的,软的里面藏着一种羞怯的渴慕,像是想靠近又不敢。

“不道春心不道愁,只言溪水清如许。”

她唱到这里,脚步忽然轻快起来。

裙摆翻飞如浪,素帕在空中划出弧线。

她小步急旋,腰肢左右摆动,水蓝长裙下的臀线若隐若现。

胸脯随动作起伏,月白短襦下那两团饱满随着步伐轻轻颤动,又被衣料兜住,勒出深深的痕迹。

她最后一句唱得极慢,极轻。

“愿将一掬浣纱水——”

她停下脚步,站在李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素帕垂在指间,微微发抖。

她抬起眼,看着李琚,唱出最后三个字。

“——为君洗。”

她没有唱完“洗尽千里尘”,而是省略了后半句,只唱“为君洗”。

三个字,足够了。

她站在那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月白短襦的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着皮肤。

“无管弦相伴,独以清歌起舞。一曲浣纱,一姿一态,尽得水木灵秀,不负江南风月。”李琚顿了顿,“最后那一句,你改了词。”

陈娴的脸颊一下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素帕,声若蚊蚋:“我……我觉得这样更好。”

“确实更好。千里尘太满,半句留白,胜过千言。”

陈娴猛地抬头,眼中水光一闪。

“妾身粗习乡野浣纱之舞,斗胆献丑。能稍解丞相征尘,已是万幸。”

亭中酒菜已凉,烛火燃了大半。

月色西移,落在亭子的檐角上。

李琚放下酒盏,正要起身,容华夫人伸手虚虚一拦。

“大丞相且慢。”她靠在石柱上,外衫松松拢着,里面绯色薄纱在月光下泛着暧昧的暖光,“良宵难得,何不再坐片刻?”

陈婤已经起身,走到亭边折了一枝海棠回来,斜插在案上的酒壶里。

她的鹅黄衫子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回眸看了李琚一眼,梨涡浅浅。

“妾身有个主意。”容华夫人直起身,一只手搭在案沿上,“咱们行个酒令如何?以风月、花木为题,轮流联短句。接不上的,罚酒一杯。”

陈娴坐在石凳上,双手交叠搁在膝上,水蓝裙摆铺了一地。

她轻声问:“怎么联?”

“不拘格律,不拘长短。”容华夫人道,“一句便可,只要落在风月花木上。但——”她抬眼看着李琚,唇角弯着,“句里须得藏点意思。太直了无趣,太淡了也无意。”

陈婤第一个拍手:“好,我先来。”

她侧身对着李琚,月色从她背后照过来,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鹅黄衫子下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想了想,启唇道:

“风过花枝偏有意。”

说完,她偏头看李琚,梨涡深了一分。

“风”是男子,“花枝”是她自己。“偏有意”,偏是故意,是明知故问。

容华夫人会意一笑,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月照深院本无心。”

她说完,目光越过酒盏边缘,直直落在李琚脸上。

意思是:我本无心,是你来了,我才动心。

说得坦荡,眉眼间却风情万种。

她斜靠在柱子上,外衫滑落了一侧肩头,绯色薄纱下雪白的肩臂在月下泛着润泽的光。

陈娴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溪水:

“花落水流春去也。”

她说完就红了脸。

这句里藏着怯意——春去了,我留不住。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腰间的丝绦,水蓝裙摆下的脚尖轻轻点着地,紧张又期待。

她身量纤细窈窕,坐在那里腰肢微弯,胸口却在月白短襦下饱满地撑出两道弧线,一低头,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肤便从领口处露出来。

容华夫人看向李琚:“大丞相,该你了。”

李琚没有急着接,而是将目光在三人脸上各停了一瞬。

“风有信,月有期。”

六个字,三个人同时抬头。

他继续道:

“花不误,人相惜。”

陈婤的梨涡深了,容华夫人的手指在酒盏边缘停住了。

陈娴猛地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风月花木,皆有归处。”

亭中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

假山脚下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容华姐姐在亭中设宴?怎的不叫我们?”

“听说大丞相也在?”

“哎呀,那咱们来得可巧了。”

李琚转头望去。

假山石径上,十几个宫装女子正拾级而上,灯笼引路,环佩叮当,都是有名分的妃嫔。

莺莺燕燕,衣香鬓影,一下子把亭子周围的空地站满了。

“大丞相好雅兴。”

“容华姐姐好小气,这等良辰美景,竟独享了。”

“妾身带了新酿的桂花酒,大丞相可要尝尝?”

十几张嘴同时说话,十几双眼睛同时看着李琚。

亭子本来宽敞,一下子挤得满满当当。

李琚被围在正中,四面八方都是香气和笑声。

他扫了一圈,目光在人群边缘停了一瞬。

台阶最下面,灯笼照不到的地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宫装,颜色素净得在这群莺燕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站的位置很靠后,身边也没有伴,只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着头。

王淑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