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樵咬了咬牙,默默点头,拿起包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秦墨接到了顾清宴的电话。
“你跟月月分手了?”顾清宴的声音满是错愕,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是。”秦墨语气平淡无波,“我以为她会告诉你。”
“这几天月月把自己关在家里,天天喝酒,饭不吃,门也不出。”顾清宴带着几分无奈,“我只当你们是吵架了,就没多问。”
“她前段时间回国,瞒着我突然求婚,我拒绝了。”秦墨淡淡陈述,“既然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就没必要耽误她。”
顾清宴闻言,冷笑一声:“那她这几年付出的感情以及耗费的青春,又算什么?”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秦墨冰冷淡漠的声音:“谈恋爱本就有分手的可能,我从未给过她结婚的承诺。”
“秦墨!”顾清宴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语气满是愤怒,“你怎么能这么冷漠自私?你到底有没有半点真心?”
秦墨抿紧薄唇,神色毫无波澜。
冷漠、自私、冷血、无情……这些字眼,他从小到大听得太多,早就麻木了。旁人从年少时便给他贴上冷血的标签,久而久之,他索性就顺着所有人的印象活着,从不在意旁人的评价。
“顾清宴,你认识我不是一天两天。”
丢下这句话,秦墨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清宴被气得哭笑不得。
是啊,他早就了解秦墨的性子,也听过外界所有关于他的负面评价。
可他偏偏心存侥幸,以为秦墨会对自己的妹妹不同,他会做一个重情重义、懂得担当的人。
可他忘了,秦墨当初能对他的妻子那般冷酷,自然也能这样对任何一个女人。
另一边,向挽月早就醒了酒。
她呆愣愣地蜷缩在沙发上,头发凌乱,脸色憔悴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颓废又落寞。
顾清宴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走到她面前,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的乱发,柔声安抚:“好点没有?哥带你回家。”
向挽月抬眼,眼神怯怯的,满是不安:“哥,我刚才是不是发酒疯了?”
顾清宴避开她的目光,不愿让她难堪,轻声道:“没事,别多想。”
可向挽月却猛地坐直身体,声音带着慌乱:“我是不是去秦墨公司闹了?!我看见了,我清清楚楚看见秦墨和江樵,他们快要亲上了!”
“月月,”顾清宴眉头紧锁,轻声安抚,“你当时喝醉了,大概率是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向挽月用力摇头,情绪瞬间崩溃,“是我推门打断了他们,要是我晚去一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江樵怎么能这么做,插足别人感情,她还要脸吗?”
“月月!”
顾清宴再也忍不住,出声喝止了她。
向挽月被他吼得一怔,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混乱的思绪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反应过来一个残酷的事实。
秦墨和江樵,还没有真正离婚。
哪怕两人关系再僵,依旧是受法律认可的夫妻。
从头到尾,插足他们之间、名不正言不顺的,只有她自己。
是她跟秦墨相处久了,贪心渐起,把秦墨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滋生出极强的占有欲,却从头到尾都忘了,秦墨原本就是她从别人手中抢回来的。
巨大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向挽月鼻尖一酸,呜呜地哭出声来:“怎么会这样……”
顾清宴看着痛哭流涕的妹妹,无奈地叹息一声:“当初你就不该听妈的。”
他一直很疑惑,妹妹和秦墨从小相识,知根知底,这么多年一直只是普通朋友,怎么会突然深陷其中用情至深?
不用多想,定然是母亲向曼丽在背后步步推动。
他早就看出母亲是想利用妹妹攀附秦家,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可当初的他,心存侥幸,没有极力阻拦,默认了这段不对等的关系,才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我送你回家。”
顾清宴将向挽月送回家里。
客厅里,向曼丽正冷着脸站在原地,眼底满是失望。
向挽月这几天一直在隐瞒分手的消息,直到刚才顾清宴打电话回家,向曼丽才知道,还知道了向挽月醉酒大闹秦氏集团,丢尽了脸。
眼看母亲就要开口责骂,顾清宴抢先一步开口:“月月情绪太差,我先送她回房休息。”
向曼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看着儿子明显维护女儿的样子,终究还是侧身让开路。
顾清宴把向挽月安顿在楼上卧室,关好房门下楼。
向曼丽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压不住满心怒火:“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耗了这么多年,还是留不住秦墨,被人轻轻松松甩了,还跑去公司丢人现眼!”
“妈!别这么说她了。”顾清宴眉头紧蹙,满心无奈。
“我说错了吗?”向曼丽丽拔高声音,“她要是自己有本事,事业做得好,秦墨会毫不犹豫甩了她?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用!”
“所以在你眼里,孩子的价值,就只有能不能为您争面子是吗?”
顾清宴看着她,语气带着疲惫,“您生下她,难道只是为了让她给你争口气?”
向曼丽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合着所有错,都是我的问题?”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顾清宴转身离开了家。
与此同时,江樵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等候着的陆景明,她心里愧疚,语气自责:“抱歉学长,我搞砸了今天的谈判。”
她把上午谈判的冲突简单复述了一遍,语气懊悔:“是不是我一开始的策略太激进了?秦墨的性子向来冷漠偏执,根本激不得。我们越是逼他,他越是逆反,而且整个轻舟项目彻底搁置亏损,他完全承担得起。”
陆景明轻轻叹了口气,温和地开口安抚她:“别自责,策略是我们一起定的,出了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而且就算我们不接手,其他竞品公司,也一样拿不下轻舟,对我们来说没任何损失。”
江樵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
确实如此。
不止是他们,业内其他车企,也没人吞的下轻舟。
他们星枢的地位不会因此遭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