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小九的电话后,许青芜立刻就给赵斯安打去了一通电话。
不出所料,他一开始是抗拒的,但最终经不住未来老婆的威逼利诱,只能妥协答应。
十点整,三个人在一家西餐厅碰面。
一见面,赵斯安便当着姜九笙的面把许青芜搂进怀里,“一个电话就能把我叫出来的人只有你,你问问姜小九有没有这个面子?”
姜小九翻了翻白眼:“没有。”
赵斯安不容拒绝:“所以晚上跟我回家,别逼我强制爱。”
姜小九:“……”
她握拳轻捶桌面,“眼下不是你俩秀恩爱的时候,赶紧给我出谋划策,一会要怎么搞定那个封建产物,我先声明,我打死都不可能跟他结婚。”
许青芜拍胸脯保证,“放心,你愿意我都不会同意,我就是从那样的家庭出来的,我绝不会让你过上这样痛苦的一生。”
转头叮嘱赵斯安,“一会别给那个男人好脸色听到没有?要拿出你赵总的威严,从气势上就把对方吓跑。”
姜九笙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三个人达成默契。
接下来就是等待相亲男的登场。
许青芜随手拿过来桌边的菜单翻了翻,眸光一亮,“塞哥维亚烤乳猪,布列塔尼蓝龙虾,鹅颈藤壶,多佛比目鱼……”
她兴奋合上菜单,“这些都是任真之前说特别想吃的,我还说可能要去法国才能吃到,没想到我们海市的西餐厅就有,我给任真打电话让她过来,中午我们就在这里吃!”
姜九笙赞成,“对,让她过来,我们人多力量大,中午我请你们!”
许青芜拨通了任真的电话,“真真,我发个定位给你,你一会打个车过来,我发现了一家宝藏西餐厅,里面都是你想吃的,快来大快朵颐!”
电话里传来任真意兴阑珊的声音,“算了,我不想去,感冒没胃口。”
“那感冒也要吃饭啊,越是感冒越要吃点有营养的,里面真的都是你爱吃的,你就来吧。”
许青芜心里清楚,任真不是没胃口,昨晚她也吃了不少,她就是单纯地不想出门。
她不想让她这样封闭自己,她希望她能走出来,和大家聊聊天,尽快忘却岛上的不愉快。
姜九笙也对着电话喊,“任姐姐你就来吧,中午我请客,我们一起聚聚嘛。”
盛情难却之下,任真只得轻声答应,“那好吧,我一会过去。”
言笑晏晏挂了电话,约摸又等了二十分钟。
突然一名男人站到了他们桌前。
三个原本正在说笑的人俱是一愣。
许青芜最先从惊诧中反应过来,腾一声站起来,目露惊喜,“你就是要来和小九相亲的对象?”
端方自持的男人微笑回应,“是的。”
“太好了,快请坐!”
姜小九:“……”
赵斯安:“……”
剧本好像不是这么演的吧?
男人刚要在赵斯安身边坐下,赵斯安剑眉一蹙,冷声,“我不喜欢别人坐我旁边,请……”
“说什么呢?你不喜欢别人坐你旁边,你可以起来让给他坐,来来来,你到这边坐。”
许青芜不由分说把赵斯安拽到了一边去。
赵斯安:“……”
这是抽风了吗?
还是见异思迁了?
最着急的莫过于小九了,看许青芜前后不一的态度,在桌子下面使劲拽她衣角。
男人落座后,正式介绍,“大家好,我叫江恪言。”
“实话跟你说,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来相亲也是……”
姜小九没有介绍,直接开口就是婉拒的话,然而还没等她说完,许青芜立刻打断制止,面带微笑望着男人,“恩人,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
恩人?
“其实我和江先生认识,前两天我母亲被几个炸街的青年骑机车给撞了,正是这位江先生见义勇为将她送去的医院。”
许青芜也没想到,小九要相亲的对象居然就是自己的恩人,于是将那晚发生的事跟大家说了一遍。
任真到了餐厅后,瞥见许青芜的身影,径直朝她走过去,而就在即将靠近她们时,突然一个背过身的男人站起来,拿着手中正在震动的手机说,“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
任真看清男人的侧脸,脸色倏然一变,惊慌转过身,男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真真,你来啦,快过来坐。”
许青芜看到了她,亲热地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小九在相亲,你稍微等一下,等我把他俩撮合上了,我们就一起吃饭。”
任真僵硬扯了扯唇,点头。
“不是青芜姐,你怎么立场这么不坚呢,就因为他一个举手之劳,你就要把我卖了是不是?”
姜小九不满抗议。
“不是把你卖了,小九,你相信我,江恪言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细节见人品,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是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不是像你说的一个举手之劳,他也完全可以怕被碰瓷选择视而不见不是吗?
他愿意去做这件事,说明他正直善良,这种品性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有的,而且他还细心地为我母亲买鞋,足够证明他温暖贴心,他但凡有一点不好,我都不会这样撮合你们,但他确实是个良人。”
姜九笙还是排斥的态度,“照你说得那么好,我也配不上他。”
“你配不上?谁配得上?你也是很好很好的人,正是因为你们都足够好所以才会遇见彼此,你俩乍一看郎才女貌,一眼望去,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任真指甲攥进掌心,脸色一瞬间没了血色。
她低头端起面前的一杯白开水,仓皇送到嘴边,掩盖眼底的麻木和颤栗。
“可他封建迂腐,是个老古板……”
“怎么可能?你刚才也看见了,那完全就是谣言,不能因为人家端方君子就说人家古板,你要是信我的,你就和恪言好好接触接触,他这样好的男人要是错过了,被别的女人捡了漏,那你就亏大了。”
话落音,接完电话的江恪言回来。
说了句抱歉,刚要在位置上坐下,任真无措转过身,想挡住脸却还是被他看到了。
他微一蹙眉,“是任小姐吗?”
四周空气默了一瞬。
任真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回过身向他牵出一抹酸涩的笑容,“江哥好。”
许青芜蓦地愣住,看到任真眼底一闪而过的雾气,心头一窒,突然紧张询问,“江先生,不会是刚刚回国吧?”
江恪言笑着点头,“是的,我才回国不久。”
轰隆一声。
许青芜大脑陷入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