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和任小姐认识?”
赵斯安看出了许青芜的不对劲,狐疑问了句。
“是的,我和任小姐在国外相识,任小姐代表他们杂志社对我做过几期专访,我们还在一起吃过几顿饭。”
许青芜大脑仍处于空白凌乱的状态,无措起身,她脸色微微泛白道,“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嗳,青芜姐……”
姜九笙想喊住她。
她却已经拽着任真离开了。
许青芜觉得自己的心快要难受得窒息了,嗓子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刺激得她鼻腔不停泛酸。
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她才松开任真,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在给任真新买的办公楼露台前说得话,什么时候才能把暗恋的男神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绍给她?
许青芜是认识他了。
但却以这样残忍的方式。
她闭上眼酝酿了三五秒,才颤栗出声,“真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他……”
“没关系,我也从没告诉过你他的名字,更何况,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又不是说你明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还把他介绍给别人。”
任真微笑着打断。
明明是满不在乎的口吻。
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掉。
看到她这副模样,许青芜心里更难受了。
她比谁都清楚,任真有多喜欢她的男神,可为何会有这样的巧合,这个男人一回国就被安排过来和小九相亲。
“好了,你也不必自责,以前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刚刚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对我并没有意思,就像你说的,他看上去和小九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别人无意我也不能死缠烂打,就这样吧,我也不会再有执念,他在我这里就翻篇了。”
任真尽量故作轻松说完,“感冒太不舒服了,我回去休息了,美味大餐等我下次再吃吧。”
她转身欲走,许青芜拉住她,“任真,他们只是相亲见一见,并不是说就定下来了,你别就这样放弃,你喜欢他的话,就勇敢去追。”
任真没有回头,掰开她的手,“不用了,我也不是那么喜欢他,不想去耗费那个精力了。”
她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青芜痛心闭上眼,慢慢蹲下了身。
她给赵斯安发去一条信息,“他们相完结束就让他们走吧,我就不过去了。”
片刻后,赵斯安找到了她。
看她抱膝蹲在地下,他也蹲下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斯安,我又干了一件蠢事,江恪言就是任真一直暗恋的男神,可我却当着她的面去撮合他和别人,任真一定伤心死了……”
赵斯安意识到了,“这能怪你吗?你事先并不知情,只能说是碰巧了,你没必要内疚。”
“可若因为今天这场相亲,他俩从此再无交集,任真心里怎会不记恨我,我又如何再去面对她……”
“傻瓜,姻缘自有天定,不是靠人为来干涉的,你要相信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安抚的话说完,他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
尽管他说得很有道理,可许青芜还是有一种直觉,她和任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转眼到了年初五,温若晴接到了盛明英打来的一通电话。
邀请她在徽月楼吃顿饭。
还特意叮嘱她打扮得漂亮一些。
尽管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温若晴还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现在她是盛老的干女儿了,同样是女儿,她可不想被盛明英压一头。
温若晴准时来赴约时,母女俩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意外。
温若晴一改往日美艳妩媚的形象,竟破天荒地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涉世未深的清纯少女。
她身着一袭米白色的碎花长丝绒裙,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用一根素雅发带松松束住。
面上不着浓妆,只润了唇,往日里那份勾人的艳已被她敛去,极力营造出一种素净柔和的纯美感。
看她这副模样,骆云眠有些想笑,明明骨子里就是一个荡妇,现在却以这副良人的面貌示人。
是以为她没见过她放荡的一面吗?
不过有一说一,她长得确实还不赖。
“姐姐,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了,该不是要替你女儿向我赔罪吧,我失去了那么一个金贵的儿子,可不是一顿饭能够抵消的。”
温若晴落座后,阴阳怪气开口。
“温若晴,这里也没有别人,就不用装了,你流的孩子是不是盛家的,你心里最清楚,我只是懒得在外公面前揭穿你罢了。”
骆云眠也没给她好脸色。
“云眠,你还在这里强词夺理,就算这次流的孩子不是,那之前因为你的失误导致若晴孩子流产是不是事实?今天让你来是向她道歉的,不是让你来狡辩的。”
盛明英跟女儿唱起了红白脸。
骆云眠委屈辩解,“妈,我当时就是看她一个人挺孤单寂寞的,完全出于好心才带她去藏春坞玩一玩,谁知道那帮年轻气盛的家伙们看她长得漂亮,一时没把持住,竟失了方寸,酿成这样的大祸。”
虽然夸她长得漂亮很受听,但温若晴也没有因此就昏了头,“骆云眠,明明是你心怀不轨把我带到了那里去,故意隐瞒你和藏春坞的关系,现在说得好像我欠了你多大人情一样。”
“我不是故意隐瞒,我是怕外公知道了,反正随便你信不信,我问心无愧。”
“行了,你故意也好,无意也罢,若晴这个孩子流产都跟你脱不了关系,这件事就是你对不起她。”
盛明英瞪了一眼女儿,又转过头安抚一脸愤恨的女人,“若晴,姐姐是明事理的,该是云眠错了就是她错了,我不会偏袒她,这件事姐姐会替她弥补你。”
温若晴轻嗤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弥补我?”
“你听说过矿业大佬崔家吗?他家有一个儿子,芝兰玉树,出类拔萃,前两年妻子意外离世,至今单身一人,这海市想嫁给他的名媛都挤破了头。
姐姐是这样想的,你若有意想嫁到崔家当大少奶奶,那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崔家?那个富得流油的煤老板?”
“对,没错!”
温若晴没好气笑笑,“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那样的财阀大家族,能看得上我这样的出身吗?”
“你现在可是盛老的女儿,那想娶你的男人也是挤破了头的,放眼整个海市,谁不想和盛家联姻,我今天正好也把崔家的大公子请来了,你一会和他相看一下,看能不能对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