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笙稀里糊涂地被许青芜带到了酒吧门外。

  然而明明就比她们先出来一步的灵媒却瞬间不见踪影了……

  许青芜目光犀利四下寻找,她并没有耽搁太长时间,几乎是反应过来就立马跟出来了,可却依旧还是跟丢了。

  小九醉醺醺问,“青芜姐,你找什么啊?”

  “找你刚才说的那个灵媒。”

  “我喝多了可能看错了吧……”

  “但我没喝多。”

  许青芜无比确信,她的确看到了一名道士模样的怪异人士,而小九也确认了,那是她在电影中看到的灵媒。

  之前她还疑惑灵媒才会用到的药材,温若晴怎么会拿到。

  如今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这个人跟温若晴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她内心顿时隐隐激动,看来只要找到这个人,就能很大程度上破解温若晴对爷爷的控制!

  当即拿出手机,她给私家侦探打去了一通电话……

  *

  这边。

  盛明英也在除夕夜赶回了海市。

  骆云眠因为下药的事,已经被外公驱出了盛家。

  回来后第一件事,她不是去见父亲,替女儿说情开脱,而是回了她们自己的家。

  骆云眠正一个人郁闷地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陡然见到母亲回来,她欣喜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招呼,“妈,你回来了!”

  盛明英可没她这份热情,淡淡瞥她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桃桃赶紧替她沏过来一杯茶。

  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盛明英才漫不经心开口,“我以为凭你的聪明才智,应付海市的局面绰绰有余,是我高估你了吗?”

  “妈,因为许青芜怀孕了,我心里有点慌张,才乱了阵脚。”

  “所以你就去买堕胎药想弄掉她的孩子?你觉得自己这招很高明?

  “这个药只要全吃进肚子里,根本无从查证,它代谢的很快,医生根本查不出来流产的原因。

  可坏就坏在被温若晴这个贱人给拖了后腿,我也不清楚许青芜的甜品怎么跑到她那里去了,按说许青芜不会有这样的防备之心,自己给调换,要么就是厨房那边给弄混了。

  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出来温若晴这个荡妇居然又怀孕了,我是事后才查出来的,她流产后三天两头往藏春坞跑,谁能想到她受孕能力这么强,不过冷静下来想想也正常,人家一对一,她是一对八,受孕的机率就比别人高出八倍。”

  骆云眠说到这里咬牙切齿,“问题就出在这里,她要是把那甜品全吃了也好,偏偏只吃了一半,导致药物没有稀释,一下子就被查出来了,我还特地准备的是许青芜爱吃的甜品,她倒是给吃得干干净净!”

  “照你这么说,你这次翻了跟头就是天公不作美,运气欠缺。”

  “就是这样,简直倒霉透了,谁能想到阴差阳错出了这事。”骆云眠越想越郁闷。

  盛明英没好气从鼻孔里冷哼了声,“要我说,你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

  “什么?”

  “看到情敌怀孕,就想不择手段弄掉她的孩子,这都是多么low的手段了,请你告诉我,弄掉了以后呢?两个人就会因此分手了,你想要的男人就能来到你身边了,不觉得是在做梦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温若晴流产,许青芜流产了,你外公都能查,赵斯安会坐视不理吗?

  没脑子的让桃桃去买药,你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信过头了,倘若被赵斯安查到,你毒害了他的骨肉,那你才是真的搬了石头砸自己脚。”

  母亲这么一分析,骆云眠才渐渐意识到这件事她的确欠缺考虑,有点太过冲动了。

  她脸庞浮现出悔意,“妈,那现在怎么办?你有什么救场的办法吗?”

  “真正厉害的人,是不给别人留任何把柄,就能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不太明白……”

  “眼界放宽一点,别盯着一个没出世的孩子,那不会是你的威胁,等着看好了,我会让你惊喜的。”

  看母亲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骆云眠心里顿时就有底了。

  “对了妈,那个温若晴也得想办法收拾一下,不能让她再留在盛家了,外公居然认她当了干女儿,这地位都直逼你了,不愧是当过心理医生的人,不知道给外公洗了什么脑,外公现在无条件相信她,竟把她当成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有这么厉害的手段,那就应该让她变成我们的人不是吗?”

  “可她已经被许青芜挑唆得与我离心了,毕竟杀子之仇……”

  “既然在一个地方有愧于她,那就在其他地方补给她,只要弥补得够到位,那就没有化解不了的恨。”

  看母亲始终一副波澜不惊的状态。

  骆云眠打心底里佩服。

  看来还是应该要多向母亲学习。

  以不变应万变。

  ……

  才隔了一晚,许青芜一大清早又接到了姜九笙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丫就在电话那头鬼哭狼嚎,“青芜姐,天塌了啊,我爸昨晚看我喝得东倒西歪回去,一气之下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让我去相亲,谁家好爹大年初一就逼人相亲啊,你救救孩子吧!”

  许青芜爱莫能助,“这我咋救你?再说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一天早晚会来的,我的建议你还是欣然接受,痛快了断。”

  “我怎么欣然接受啊,你知道他给我找了个什么玩意吗?听说就是一个封建老古板,思想落后,克己复礼,墨守成规,死板无趣,跟这样的人待在一个空间里,就算没有下文我也窒息啊,我光是想想我就窒息啊!”

  听小九这么一说,许青芜本能就想到了许德松。

  瞬间对这个相亲对象也没了好感。

  嘀咕了一声,“你爸也是的,怎么给你找个这么不靠谱的对象,这一看跟你性格就不合适,相亲纯粹浪费时间。

  “可不就是吗?我为这事都跟他吵一早上了,但他铁了心要我去相,还说我不去的话,就把我腿打断,抬也把我抬去,青芜姐,怎么办啊,我要疯了都……”

  许青芜忙安抚,“别急别急,这样吧,我们陪你一起去,一会我给你表哥打个电话,让他去把相亲局搞砸,反正到时候你爸怪罪下来,就让他顶着,你爸总不可能怪罪他。”

  一听她这仗义的话,小九在电话里激动呐喊,“姐,你就是我亲姐啊,我要一辈子为你疯狂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