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跟去了医院。
温若晴被推进了急诊室。
等待的过程中,桃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小姐,许青芜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不是把那碗杨枝甘露全吃光了吗?”
“也没那么快见效吧,再等等。”
骆云眠压低嗓音安抚。
盛老在急诊室门前焦急来回踱步,这时,急诊室的门推开,一名医生走出来解下口罩宣布,“刚刚送过来的那名孕妇流产了。”
砰的一声。
盛老惊得瘫坐在地上。
许青芜和骆云眠则同时睁大眼,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流产了?
哪来的孩子??
盛管家更不可置信,抓着医生问,“是不是弄错了?流产了?怎么就会流产了?”
“胚胎组织已经流出来了,你们不相信可以进去看。”
医生说完就走了。
盛老经历了最初的打击后,猛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揪住许青芜的衣领,震怒咆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若晴的孩子?你终于还是得手了是吗?”
许青芜还没从懵怔中反应过来。
脑子里混沌想,难道温若晴知道她将甜品换了,故意碰瓷她?
骆云眠更是觉得无比荒唐,该流产的人没动静,没孩子的倒在这里流产了。
她倒要去亲眼看看,她流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骆云眠拔腿冲进了急诊室。
她前脚一走,后脚卫秘书也气喘吁吁赶到了,一脸凝重之色向盛老汇报,“盛老,所有的饭菜酒水查过了,温小姐吃的杨枝甘露里被人下了进口烈性堕胎药,药性很强,十五分钟内就能致胚胎脱落。”
盛老气得眼前一阵晕眩,再次揪住许青芜的领子,“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碗里的堕胎药都被检测出来了,还说不是你干的?”
“爷爷,她被下了堕胎药就一定是我下的吗?谁看到我下药了?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去查整个海市药店的出售记录,既然是进口堕胎药,价格必然不菲,买的人不会太多,只要锁定这三天内有没有人买过这个药,凶手自然能揪出来!”
卫秘书觉得她说得在理,“盛老,其实我和她想得一样,所以我已经派人在查了。”
急诊室内。
骆云眠捏着头皮走进去,看到温若晴躺在床上,煞白着一张脸,地上放置着一个塑料盆,里面血淋淋的一片。
似乎是有一块肉体组织,体积不大,看上去惊悚瘆人。
她觉得晦气,不想再看,转头奔了出去。
而卫秘书的电话也恰好在这时响起,他正色接听,不知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他神情越来越凝重,甚至朝骆云眠望过去一眼。
骆云眠瞬间感知到一股不详的预感。
桃桃也有和她一样的感觉。
两人惴惴不安对视了一眼。
卫秘书挂了电话,疾步走到悲不自胜的老人面前。
纵然不忍开口,但也只能据实汇报,“盛老,买药的人、查到了!”
“是谁?是谁买的药?”
盛老一双眼睛猩红,恨不得将那人挫骨扬灰。
那可是他的亲孙子,是他已故儿子明岸的遗腹子,是谁下这样的毒手……
卫秘书的目光越过许青芜,落在骆云眠身上。
骆云眠心头一颤。
桃桃更是惊恐地往她边上靠了靠。
“在天胜路99号一家辰安药房,昨天傍晚六点四十七分,骆小姐的女助手桃桃姑娘,购买了一盒烈性进口堕胎药!”
“你胡说八道,我、我才没有!”
桃桃惊慌之下矢口否认。
卫秘书疾言厉色,“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有视频为证,要拿到你面前来对质吗?”
“云、云眠?是你?是你谋杀了若晴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杀了外公的亲孙子,竟然是你?”
盛老拿手颤抖指着骆云眠,一张脸已经面无血色,瞳孔红得都几乎要喷出血来。
骆云眠混乱之下摇头,“外公,没有,这是污蔑,我没有害您的孙子,我没有给温若晴下药,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
“盛老,视频已经发送过来,您请过目。”
卫秘书将手机呈到盛老面前。
无论是店里的监控,还是路边的天眼,都确凿地将桃桃买药的过程拍了下来。
她从药房出来时,上的正是骆云眠的车。
“你还要狡辩吗?铁的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要再狡辩吗?”
啪——
盛老又是一记狠重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她脸上。
这一次,比上一次打得更重。
骆云眠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她知道买药一事没办法再辩解,索性只能承认,“外公,没错,我是让桃桃去买药了,但我没有买给温若晴吃,那个药是……”
“你不是买给若晴吃,那个药你是买给谁吃?”
盛老雷霆震怒。
骆云眠一下子回答不上来了。
她紧紧攥着指甲,总不能说是买给许青芜吃。
无言以对之下,突然又改口,“外公,其实你被温若晴骗了,她现在根本就没怀孕,她孩子早就流产了,她肯定是装不下去了,所以借这个机会金蝉脱壳!”
啪——
话一落音,又挨了盛老重重的一巴掌。
“早就流产了?你在把我当傻子戏耍吗?之前许青芜说她流产的时候,是不是你去屋里检查的,是不是你回来跟我说孩子发育的好好的?说孩子一切正常的是你,说孩子流产的也是你,你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你满嘴雌黄就没有一句实话!”
盛老眼里溢满了失望与心痛。
明明这曾经是他最心爱和骄傲的外孙女。
现在却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许青芜伫在一边,虽然还没弄明白温若晴流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个结果却让她无比满意。
骆云眠之前包庇温若晴,现在为了洗白又曝出她流产的事。
只可惜她这种前后矛盾的言论。
只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外公,上次是因为……”
骆云眠还想再解释。
盛老愤怒打断,“够了,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看你就是因为若晴前两天跟我提了藏春坞,你怀恨在心,才会这样报复她!对自己的血缘至亲下这样的狠手,你就不配做我盛家的人!”
盛老言毕,胸脯剧烈起伏,拿出手机拨通了女儿盛明英的电话。
电话接通,还不等对方开口,他便怒不可遏咆哮了一句,“来把你养的好女儿给我带回国外去,我再也不想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