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将母亲安顿睡下,许青芜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从现在开始,帮我紧盯骆云眠和她那个女助手,她们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汇报给我。”
挂了电话后,她神情凝重。
嘟嘟嘟——
手机又震动起来。
低头瞥见是赵斯安的来电,她随手接听。
电话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人呢?”
“我在我妈这里,她今天回来了。”
怕说了车祸的事他会担心,许青芜便没有提及。
“那你几点回铂悦庭?”
“我今晚不回去了,怎么了?”
“你不饿吗?”
许青芜一时脑子没转过来,“我不饿啊,晚饭吃过了。”
“但是我饿。”
“饿你吃饭啊。”
“你不回来我怎么吃?”
许青芜:“……”
总算是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
想到今天医生的叮嘱,性生活一定要节制,他又是个不节制的。
清了清喉咙回应,“你忍忍,年轻人,哪那么大瘾。”
“就是年轻才有瘾,年纪大了就不想了,再说了,我对你上瘾不好吗?”
“快过年了,大荤大肉吃多了不好,偶尔也要清汤寡水。”
“寡多久?”
许青芜眼神闪烁,“过年这几天我都在我妈这,暂时不回去了,年后再说吧。”
说完兀自挂了电话。
赵斯安:“……”
——
温若晴一早起来便去了医院,今天是她流产满月的日子,要到医院来复查。
医生开了个B超单子,让她去看看里面的胚胎组织有没有流干净。
做完了B超回来,医生一看到单子惊呼,“你怎么又怀孕了?”
温若晴懵逼了,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确认,“医生,你没看错吧?我不是才流产吗?怎么又怀孕了?”
“对啊,你不是才流产吗?怎么又怀孕了?难道你小月子里又同房了吗?”
温若晴无言以对了。
她何止又同房了,她压根就没停过。
“不是医生,这流产后经期还没来,也会怀孕的吗?”
“没来月经不代表你不会排卵!”
医生气得简直脑壳疼,“我行医二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梅毒还没治干净,孩子一个接一个怀,你回去吧,照你这频率,这孩子也保不住。”
医生已经懒得再跟她说什么。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温若晴经历了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这是老天追着她喂饭吃啊!
她正愁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她到时候没有真的孩子生怎么办?
这阴差阳错的竟然又让她给怀上了。
不得不感慨自己这田地够丰沃,种啥活啥。
她经过一番认真的思考后决定,等到快分娩时,她就找个理由去国外待产,到时候等到孩子八九个月大时,再抱回国内。
反正相差四个月的孩子,看起来也差不多大。
只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这下真要父不详了……
*
春节的前一天,许青芜接到了骆云眠打来的电话。
说晚上在唐宴阁订了一桌饭,让她务必一定要赴宴。
联想到前天的药房事件,许青芜断定这必然是一场鸿门宴。
只不过她说是家宴,爷爷也在,她就不好推脱说不去。
傍晚。
她准时抵达唐宴阁。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到包厢,看到盛家人果然都在,包括爷爷的那名警卫员秘书小卫也在。
“青芜,快坐吧,就等你了。”
骆云眠对她招呼了一声。
待到许青芜坐下后,骆云眠言笑晏晏又开口,“年底了,大家都辛苦了,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也是感谢大家这一年的辛苦付出,无论是盛管家,卫秘书,还是我的助手桃桃。”
她的目光随即又望向温若晴和许青芜,“今年,我们家又添了两名家人,我们更应该聚在一起庆贺庆贺,庆贺我们这个大家族越来越壮大,也祝福我们每一个人明年会更好。”
“好,大小姐说得好!”盛管家带头鼓掌。
许青芜稀稀拉拉跟着鼓了两下,看到自己的手机有新消息传进来。
随手划开一看。
是侦探给她发过来的十几张照片,照片中全是一个人,骆云眠的女助手桃桃。
她去了一家药房,在购买药物。
侦探发过来一条信息,“她买了堕胎药。”
看到堕胎药三个字,许青芜冷冷笑了。
她想过骆云眠不会无动于衷,但没想到她这么迫不及待。
服务员陆陆续续开始上菜,菜全部上齐后,又给每人上了一份餐前甜品。
是一份精美的杨枝甘露。
许青芜最爱吃的甜品就是杨枝甘露。
她勾唇讥诮一笑。
这时,一名穿着戏服的戏子走进来,躬身见礼,随即开唱折子戏。
骆云眠笑着对身边的外公说,“外公,您不是最爱听曲子嘛,这是我特意为您安排的。”
盛老绷着的脸这才有了一丝笑容。
许青芜找准时机,趁着所有人盯着戏子唱戏时,胳膊肘一拐,故意把温若晴的手机给碰到地上。
温若晴眉一蹙,弯腰去捡。
就在这刹那之间,许青芜快速将自己的杨枝甘露与温若晴的作了调换。
一首《贵妃醉酒》唱了十分钟后结束。
骆云眠朝许青芜望过去,瞥见她正在小口小口吃杨枝甘露。
嘴角扬起了满意的弧度。
用餐到一半时,温若晴突然捂着肚子嗷了一声,“啊,我肚子好疼。”
她这一声痛苦的呻吟引来了大家的注意。
许青芜坐在边上目露诧异,她是换了两人的甜品不假,但堕胎药只对孕妇有用,她一个没怀孕的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骆云眠更是觉得滑稽,又没给她下药,该叫的不叫,她倒是在这演上了……
温若晴很快痛得面色煞白,“好痛,好痛啊……”
她的反应把盛老吓坏了,焦急喊了一声,“刘管家,快送她去医院!”
包厢里顷刻乱作一团。
桃桃悄悄朝骆云眠凑过去,小声问了句,“小姐,她这咋了呀?”
“谁知道她抽什么风。”
“卫秘书,封锁整个包厢,把所有的饭菜和酒水全部核查一遍!”
盛老怒不可遏下达命令。
骆云眠朝许青芜桌前扫一眼,看她那碗杨枝甘露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
顿时一颗心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