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从厨房出来,径自坐到陶潆身边。
穆星和舒然去了露台观景,麦麦去厨房找了叶南。
客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陶潆将手机拿给他:“有人给你发信息。”
秦征接过手机,当着陶潆的面打开。
陶潆先是瞥了眼他的表情,后瞥了眼他的手机。
秦征回复了句:【店马上倒闭了,你换一家吧。】
回复完,他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一手搂住陶潆的肩膀,一手玩着她的手指。
“你跟这个沈医生很熟?”陶潆试探性地问了句。
“不熟。”秦征捏她的手指,“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这些天跟她联系挺频繁的。”陶潆的声音有些低。
秦征轻笑:“根据行规,受访者有自杀倾向或自杀未遂的情况下要汇报给家里人,她是秦光启的心理医生,就跟我说了。”
陶潆松了口气:“这样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秦征捏住她的脸,“吃醋了?”
陶潆没有逞强,只是撇了下嘴:“有点吧。”
秦征往四周瞥去,按着陶潆的后脑勺,和她接了个热吻。
“还挺有占有欲。”他笑了声,表情美滋滋。
陶潆做贼心虚似的往露台看了眼:“你也不怕被看到。”
“我又没亲别人的女朋友。”
陶潆揪住他的胳膊肉:“你敢。”
“我不敢我不敢……”秦征龇牙咧嘴,“怎么尽跟舒老师学些不好的。”
舒然风评被害,陶潆松开了他:“还不是你自己嘴快。”
从露台回到客厅,舒然开玩笑:“打情骂俏呢。”
陶潆推开秦征,起身说:“吃饭了。”
这几人在一起,除了穆星,没人能闹腾。
吃个饭,聊聊天,一个下午也就过了。
黄昏时分,两对小情侣和陶潆告了别。
陶潆来到露台,进了凸出去一块的观景台。
秦征上前,搂住她的腰,问:“风景怎么样?”
“绝美。”陶潆视线往下,“一条江尽收眼底,邮轮都变得很小,晚上两岸的建筑开了灯是最漂亮的。”
“不亏吧?”
“不亏。”
“今晚泡澡吗?”
“泡。”
秦征贴着她的脸,蛊惑:“跟你一起好不好?”
“不好。”陶潆果断拒绝,“我一个人泡是享受,两个人泡就是受罪了。”
“我保证——”
陶潆一把抓住他举起来的手:“发誓也没用。”
秦征捏了下她的脸:“早点吃饭,吃完饭在这里消消食,九点左右再去泡。”
“好。”陶潆愉快地应了。
晚饭的时候,秦征跟家里阿姨说了声。
九点不到,一切就绪,阿姨全都回了自己的房间,二楼成了禁区。
浴室里的灯光朦胧柔和,巨大的椭圆形的浴缸里氤氲着袅袅白雾。
走近了,陶潆才发现水面上撒着橘色的干橙花瓣。
陶潆脱下浴巾,进了浴缸,缓缓躺了下去。
舒服,她仰头闭上眼睛。
香薰蜡烛缓缓燃着,细小的火苗突然轻轻晃动了下。
察觉什么,陶潆睁开眼睛,秦征半坐在浴缸上,手臂攀着边缘,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你……”陶潆看了眼浴室门口,“你进来怎么都没动静?”
“我光脚进来的。”秦征撩了把水,甩她脸上,“舒服吗?”
陶潆闭上眼睛,将自己往水里藏了藏:“还好。”
“躲什么?”秦征轻笑,“我要真进去,你都没地方躲。”
陶潆:“……你这么看着,我不自在。”
秦征笑着起身:“别泡太久。”
“好。”
十来分钟,陶潆从浴缸里爬起来,进了淋浴间。
没一会儿,秦征推门而入,吓了她一跳。
秦征目光下移,落在她紧攥浴巾的手,抬手握住她手腕,拉开。
“你……”
“一起洗。”他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引诱。
陶潆被他推至墙边,躲都躲不了。
花洒打开,热气弥漫。
秦征托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干燥的浴巾吸满了水,变得沉重不堪,被踩在脚下,时不时发出呜鸣。
吹风机声陡然泻出,陶潆趴在秦征的胸口上,抬不起胳膊。
她掌心横亘着一条浅痕,是抓置物架留下来的,估计要一会儿才能消。
吹到半干,秦征低头,吻过陶潆的眉眼,最后落到柔软的唇上。
“别来了。”陶潆软绵绵推他。
秦征轻笑,拉住她的手臂,搂住自己的脖颈,埋首在她颈间吸吮。
陶潆挂在他身上生无可恋。
半晌,秦征终于放开她,继续给她吹头发。
动作温柔沉溺,还记得给她的发梢抹精油。
玫瑰香气在发尾炸开,秦征将她长发梳得光滑水亮,抱着人进了卧室。
窗帘隔绝了万千繁华,两人交颈而眠,亲密无间。
腰间的手臂压得人喘不过气,陶潆挣脱开,滚离了秦征的怀抱。
她摸到床头的手机,差五分钟七点。
今日周一,又要开会又要上课。
不等她坐起来,腰身又被人捉了回去。
秦征在她颈间拱了下:“早。”
“早。”陶潆掰开腰间的手臂,“放开我,我要起床了,今天还要上班。”
秦征松了手,和她一道进了浴室。
洗完脸,刷完牙,他将陶潆堵在盥洗室门口,接了个吻才放她离开。
陶潆简直拿他没办法,只能宠着。
“我送你去学校?”秦征牵着她的手下楼。
“不用。”陶潆拒绝,开玩笑,他刚换了车,往学校门口一停,指不定引起围观,“我自己开车去。”
“我也去公司。”秦征说,“我爸已经忍到极限了。”
陶潆忍俊不禁,她知道秦征不坐班不打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吃完早餐,两人各自拿了车钥匙去停车场。
临走前,陶潆笑着挥挥手:“秦先生,好好上班。”
坐进车内,陶潆系上安全带,手机震动,她打开一看,秦征回她:【陶小姐,好好上课。】
陶潆笑一声,挂挡离开。
半小时,拐上了直通浦师大的路,临近校门口,一辆打着双闪的车停在路边。
驾驶位上下来一个女人,有些眼熟,陶潆不禁多看了两眼。
直至对方抬头,陶潆下意识向右打了方向,在她车前面停下。
陶潆下车,喊了声:“沈医生?你车怎么了?”
沈晓凡循声望去:“陶老师?”
陶潆笑着颔首:“你车怎么了?”
“我送沈辞南去单位,到这里有点不舒服,饿得慌,下车买个早饭。”沈晓凡说。
“这边不能停车。”陶潆说,“要不去我们学校吃?”
“方便吗?”沈晓凡不太好意思。
“没事,走吧。”
沈晓凡开车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