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时,陶潆被人从背后抱住。
她转了个身,埋进秦征的怀里。
明天陶潆还要上课,秦征没有闹她,抱着人就这么睡了。
这一个礼拜,秦征早出晚归,可算将澜江大平层收拾得妥妥当当。
周五晚上,陶潆回来,秦征问她要不要请朋友去新家玩一玩。
陶潆失笑:“又不是我买的房子,兴师动众不太好。”
“那我邀请呗。”秦征说,“你问问舒然周日有没有空,让她带穆星过来玩。”
“叫一下麦麦两口子吧。”陶潆说,“上次去她家,她说在霖城没什么朋友,希望以后和我多走动。”
“行。”秦征摸了下她的头,“咱们明天先搬过去,后天让他们上门。”
“也就是说,这是住这里的最后一晚了?”
“嗯。”秦征牵住她的手,“今晚就咱俩,喝一杯?”
“好。”
周五,陶潆下班早。
秦征早上就去了超市,买了新鲜的水产蔬菜,下午已经将食材处理好了。
明天就要走,他也没做多少。
秦征开了一瓶红酒醒上,说:“咱俩今晚喝完这一瓶。”
“我顶多一杯。”陶潆说,“剩下的你喝。”
“想把我灌醉?”
“这点酒就醉了?”陶潆哼了声,“我看你挺能喝的。”
秦征看着她,说了句调情的话:“酒不醉人人自醉。”
倒了酒,陶潆跟他碰杯。
陶潆对这里充满不舍,酒过半巡,他问秦征:“你汽修店还开吗?”
秦征说:“签了两年,明年三月到期,到时候这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这里有回忆,陶潆觉得有点可惜。
但秦征的店是不赚钱的,陶潆也知道。
秦征也拧着眉,想着改天找房东谈谈看,能不能加点钱把店铺买下。
这里对他和陶潆来说,是有回忆的地方。
当然,他也不会拿这事去道德绑架,姑且谈一下,人家不愿意卖也没办法。
吃完饭,陶潆给舒然开了视频,说她搬家了,要不要过去玩一玩。
舒然眉目一转:“搬哪儿去了?”
“秦征的房子。”陶潆说,“后天有空吗?”
“有啊,我能带穆星吗?”
“能,我再跟麦麦说一声。”
“可以。”舒然裂开嘴,“她老公做饭好吃,我还挺馋的哈哈。”
穆星在一旁起哄:“我也馋。”
陶潆蓦地轻笑:“家里有阿姨,也有厨师上门,我怎么好让客人动手?”
舒然:“那也行啊,我不挑。”
“那就这么说好了。”
陶潆挂断电话,转头给麦麦发了条信息。
一切办妥,她和秦征将家里能收拾的都收拾了,明早搬家公司来的时候,拿了就走。
从小屋子到大平层,陶潆第一晚没睡好,有点不太习惯。
秦征便将她搂在怀中,一觉醒来,胳膊麻到不能动。
阿姨送来早餐,两人移步餐厅。
吃完饭无所事事,陶潆扒着秦征的肩膀,说:“有钱人的生活挺无聊的。”
秦征轻笑,转头在她眉心吻了下:“等舒老师他们过来就不无聊了。”
陶潆拿出手机,在群里问:【你们到哪儿了?】
舒然发了张自己化妆的图片。
陶潆低头看看自己,还穿着睡衣呢,跑到卧室也换了身衣服。
沙发上,秦征手机震动。
沈晓凡发来一张照片,是秦光启的一份自杀后的心理评估。
心理咨询需要遵守保密协议,但秦光启已经有自杀的经历,这份保密自动解除,需要向家里人汇报。
秦征从秦光中手里要了这份汇报权利,沈晓凡自然会将今天的报告发给他。
秦光启配合度依旧不高,沈晓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陶潆从卧室出来,秦征收了手机。
“要不要去接他们?不然上不来吧?”陶潆问。
“没事,我给管家权限就行。”秦征让她坐下。
半小时后,舒然在群里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到了。
陶潆起身去门厅迎接,一开门,麦麦两口子也在。
四个人都不是空手来的,舒然进了门厅,惊讶得瞪大双眼:“陶潆,我觉得我带来的东西瞬间拿不出手了。”
“夸张。”陶潆推她一把,“客厅坐。”
麦麦和叶南也没忍住四处看了眼,在霖城买一套这样的房子,非富即贵。
“南哥今天要露一手吗?”秦征笑道。
叶南受宠若惊:“叫我名字就好,征哥。”
舒然:“你俩还客气上了。”
秦征起身,对叶南说:“要不咱俩去厨房看一下?”
“行。”
穆星又成了剩下的那一个,他主动起身,说:“我给姐姐们端茶送水。”
舒然:“算你有眼力见。”
三个男人都走了,舒然坐到陶潆旁边:“我靠闺蜜,你嫁入豪门了是吗?”
“淡定。”陶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都没激动。”
麦麦捂嘴在一旁笑:“我也挺激动的。”
陶潆被她俩逗笑:“其实这里也挺无聊的。”
“别在没有大平层的人面前说这些啊。”舒然指了指她,“这里得有几百平了吧?”
陶潆点头:“不加露台598平。”
“露台多少平?”麦麦有点好奇。
陶潆说:“不到两百平。”
“我靠,能跑步了。”舒然倾身,“他这架势,是不是铁了心要娶你进门?”
陶潆说:“我俩在一起才多久,早呢。”
“那今年见家长吗?”麦麦问,“我感觉你们感情挺好的。”
“今年见家长也太仓促了。”舒然说,“最起码明年。”
麦麦不好意思地笑了声:“我跟南哥在一起两个月就见家长了,总觉得已经处了很长时间。”
陶潆笑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
舒然:“你俩都是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还得找年下小奶狗,花样都多。”
陶潆怀疑她在开车,伸腿踢了下:“别口无遮拦的。”
“麦麦都结婚了,她什么不懂?”
陶潆瞥了眼麦麦:“她长得太显小,我总忘记她结婚了。”
舒然:“结婚是挺早的。”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声,陶潆下意识低头,瞥了眼,是秦征的手机。
信息预览显示了内容和发件人——
沈医生:【小秦先生,可以把您汽修店的地址给我吗?我的车出了点小状况。】
陶潆唇边的笑意淡了些,这段时间,秦征跟这个沈医生的联系挺频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