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难堪起来,这老虔婆不当人啊。

不知道人还以为她在防贼啊。

棒梗却没啥表情,呵呵,反正那玩意给他他都不会吃,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率先推开门出去了,秦淮茹追了出去。

这一幕让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嚯,这是被撵出来了?果然啊,贾张氏还是喜欢吃独食。”

“得,人家那叫护食,谁抢跟谁急。”

“好么,挨揍的是孙子,吃肉的是奶奶,这孝顺得明明白白。”

“吃吧吃吧,吃出毛病来,茅房可别占着。”

“茅房?我看得去医院排号。”

“那老虔婆,以前就喜欢在外边偷吃,现在就不行了。”

“……”

这些人的声音毫不遮掩,直接让秦淮茹听了个正着。

玛德,我就说么,这老虔婆每个月拿走养老费干啥?居然是偷吃了。

外边偷吃就算了,回家里省点也行,结果在家里还特么横着吃。

心累!

棒梗呢?

在人们不注意的瞬间就溜了,他啊还有大事要办,怎么可能在这里看大门?

……

月亮门这边,吃瓜小分队的几人也是愣了一下。

苏白伸出手,冲许大茂和陆寻勾了勾手指头,“来吧,大外甥,小老弟。”

许大茂:“……”

“嘣!”

“哎哟!”

许大茂捂着脑门直跳脚。

陆寻想往后缩,被苏白一把薅回来,也挨了一下。

轮到余海平,老头子眼一闭,脑袋伸过来,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

苏白手指头在他脑门上悬了半天,吓得余海平连忙闭上眼,可半天没有落下,就当余海平狐疑的时候。

“啪叽!”唐玉梅上来就是一个巴掌,忒响亮。

“哎呦,卧槽,你小子怎么臭巴掌了?”

余海平睁开眼,看到是唐玉梅的五指山后,缩了缩脖子,“媳妇啊……没事,打的好,热热身。”

苏白和余弦在后头笑弯了腰。

“你小子坏得很啊,你不敢打直接让我娘来。”

“嘿嘿,我这不寻思着让老丈人和丈母娘加深感情么。”

……

前院,西厢房。

阎埠贵贴着窗户缝,中院那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吃鸟?四只?

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那四只是啥?那是他老阎从下水道口子上亲手捡回来的,僵的,硬的,谁知道吃没吃药?

“贾家啊贾家,你们怕是要遭老罪了。”

真正的好货,活打的,还带着体温的,在他米缸里躺着呢。

这波,这波他老阎赢麻了。

他回头冲三大妈一挑眉,现在要装作若无其事。

三大妈心领神会,他们看看热闹就好了,晚上将这麻雀处理了。

……

东厢房门口。

热闹看得差不多了,余弦挽着苏白的胳膊往屋里走,回头瞅了一眼中院。

“这院子,今晚怕是不安生哦。”

苏白嘴角一抽,“这院子,就没安生过。”

余海平跟在后头,眉头皱着,脚底下慢了半拍,“小白,你说那鸟……万一真有点啥,要不要跟街道办说一声?他这……”

唐玉梅也看了过来。

苏白摆了摆手。

“爸,咱们放下劝人环节,尊重他人命运。”

……

热闹散场。

中院那几个大妈端着菜盆回屋准备晚饭了,二大妈临走前还冲贾家窗户翻了个白眼。

苏白抬手看了一眼表,时间已经不早了,等过去了也傍晚了,有点不太好。

啧,协和那边今儿是来不及了。

人家大外科主任可不是街道办的办事员,堵在门口递根烟。

他扭头冲余弦说道:“媳妇,明儿别安排事了,我带你去拜访个长辈。”

余弦挽着他胳膊,歪着脑袋,“亲戚?咱俩结婚来的那几位吗?”

“嘿嘿。”

苏白摇了摇头,“小时候的老邻居,打小看着我长大的。”

“奥?还有别的长辈啊?那行,这位是干啥的?”

余弦眯起眼,一股子川渝妹子的劲儿上来了,“苏白,你莫跟我打马虎眼哈,你那表情,一看就憋着啥子好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咱们空手上门不好吧。”

苏白摆摆手,“这些都不需要你准备,我安排好了。”

余弦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没舍得使劲,“神神叨叨的,小心我锤你哦。”

两人在门口笑闹。

余海平在后头看得直咧嘴,被唐玉梅一眼瞪了回去。

……

晚饭是唐玉梅张罗的。

中午搞了点猪肉炖上了,她又切了半棵白菜,下锅一炒,油汪汪的,配上白面馒头,屋里香得不行。

余海平捏着馒头,蘸了一口肥肠汤,吧唧吧唧嘴,还在回味下午那出。

“嘿,你们说说,这院子,我搬来是真值当啊。”

“中午有肥肠,下午有大戏。唯一不美的就是挨了一脑瓜崩,不行,下次我要赢回来。”

他的目光不善地看向苏白,他可没忘记这小子坑他。

唐玉梅夹了一筷子白菜,“你那是脑瓜崩吗?你那是我一巴掌,咋?还想报复回来,来来来,你试试。”

“不敢,媳妇打的好,媳妇打得妙。”

余弦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余海平嚼着馒头,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贾家那四只麻雀,炖了一下午,也没听见有啥动静,看样子是没啥大事。”

他筷子在碗边敲了敲,眉头拧上了。

“小白,你说院里那帮人,会不会有样学样?”

苏白咽下嘴里的馒头,耸了耸肩,“嗨,爸,这可别提了,真有这个可能。”

“人都有从众心理,街道办天天喊不让吃,可贾家带了头,吃完了还活蹦乱跳的,你说那帮人心里痒不痒?”

“今儿下午围在贾家门口的,一半是看笑话,一半是看疗效。”

余海平一拍大腿,“对喽!我就瞅着好几个人蹲那儿不走,敢情是等着验货呢。”

余弦放下碗,有点担心,“那要是真有人跟着吃,会不会闹出传染病来?街道办不都在说这玩意有啥子细菌。”

“这个啊。”

苏白拿筷子扒拉了一下碗里的白菜,“媳妇,你知道麻雀为啥被划进四害吗?”

“不是说它身上脏?”

“脏是一方面,主要是它嚯嚯粮食,传染病倒不是很严重。”

“毕竟你不吃它,不碰它,又不会传染给你。”

苏白伸出手指头掰着数,“一只麻雀一年得吃好几斤粮食,全国多少麻雀?你算算那得多少斤粮,这才被列进去的。”

余海平听得直咂嘴,“好家伙,比阎老抠还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