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大门口。
棒梗怀里揣着东西,双手抱着肚子就和特么肚子疼要上厕所一样,前院那几个小孩看到棒梗这样子就起哄上了。
“拉不拉兜!拉不拉兜回来了!”
“偷鸟吃,拉肚兜,你看他是不是准备回家拉喽!?”
“棒梗,你妈吃了你几只啊?”
棒梗脸一黑,狠狠瞪了一眼这几个嚣张的小子。
玛德,喜欢玩玻璃球是吧,晚上就把你们的玻璃球偷了,哼,小爷现在没时间搭理你们,他脚底下倒腾得飞快。
中院。
洗菜池那几个洗菜的大妈也扭过头来,眼神那叫一个古怪,一边瞅一边小声嘀咕。
棒梗没有看周围人,一路窜进贾家,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屋里,贾张氏歪在炕上哼哼唧唧,贾东旭蹲在炉子边上黑着脸烧着水,是的,你没看错,贾东旭开水都烧好了,就等着棒梗将麻雀带回来,直接拔毛。
秦淮茹坐在炕沿抹眼泪,脸上还带着几道红印,被打的。
棒梗将怀里的麻雀取了出来,往桌上一放,“奶,爹,这是我早上打的,给你们的。”
他低着脑袋小声地说道:“刚才是我不对。”
房间里的几人表情都古怪起来了,棒梗居然会道歉?
贾张氏可不管别的,他脖子伸得老长,看到桌子上的麻雀后,脸上露出笑容。
她拄着木棍从炕上撑起来。
一瘸一拐扑到桌边,那速度,谁看了都不信这是个腿脚不利索的。
他一把将麻雀搂进怀里,拍着苏白的脑瓜子说道:“哎哟,我的乖孙子。”
贾张氏低头一瞅,四只,美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这才对嘛!知道错了就行,下回可不许吃独食了啊,好东西得先孝敬奶奶。”
她扭头冲贾东旭一嗓子,“还愣着干啥?赶紧收拾了!”
贾东旭早就馋了,一听这话,噌地站了起来。
贾张氏将麻雀丢了过去,压根都不琢磨这麻雀有没有问题,在她眼里,要是麻雀有问题,棒梗和秦淮茹早就出毛病了。
既然麻雀没毛病,吃了也不会有事,她转头冲着秦淮茹和棒梗说道:
“先说好了,你们娘俩在外头吃过了,这四只,没你们的份儿。”
“吃独食的人,没资格上桌!”
“这是给你们小小的教训。”
秦淮茹站在门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她中午闻了半天苏白家的肥肠味,下午就啃了一只巴掌大的麻雀,还挨了一顿打,这会儿肚子里空得咕咕叫。
婆婆又把手一挥,“你去准备调料撒的,东旭褪毛得用。”
秦淮茹气抖冷,尼玛不给吃还让我帮忙。
这个家,早晚得散。
也就那么一闪念,她低下头,去准备去了。
棒梗站在旁边,脑袋垂着,一副挨了打知错就改的乖样。
没人瞧见,他嘴角往上翘着,憋都憋不住。
吃吧,吃吧。
小爷的孝心,管够。
“等会我就出去,找机会从阎埠贵那边将我的麻雀换回来,该死的阎老抠。”
……
贾家这动静可不小。
贾东旭蹲在炉子边上拔毛,锅里水一开,热气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味往外冒。
外头洗菜的、纳鞋底的、闲着没事的,呼啦一下又围过来了。
“啧啧。这贾张氏真让棒梗带了麻雀回来了?”
“这尼玛,他们居然干吃?”
“嗨,你管他敢不敢,咱们不敢就是对的,别到时候出了传染病啥的。”
二大妈抱着胳膊站得老远,“吃吧吃吧,吃出毛病了,看她还有没有脸满院子嚎。”
他们这群人嘴上是这样说着,但是他们内心却不这样想,里面有人是真的胆子小不敢吃。
但是有的人却心痒痒的,也想试试,这年头,饿死胆小的!
麻雀虽小,但是也是荤腥,有一点点油水的。
他们啊,都在观望,万一贾家吃了没啥事,他们也可以偷摸地搞起来。
要不是为了观望,他们啊,早就跑到街道办那边告密了。
……
月亮门边。
吃瓜小分队一个没少,又就位了。
苏白靠着墙根,手里一把瓜子,往贾家门口扫了一眼。
“这棒梗行啊,挨完揍出去转一圈,这就又拎回来了?”
许大茂忍不住咂嘴,“打鸟这块,那小子是真有天赋,胡同里的麻雀都快让他打绝了。”
陆寻挠了挠头,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前后不过就十几分钟。
“哪有那么快,八成是存货,他那土堆里压着呢,就算打鸟的能力再厉害,现在除四害,找麻雀也需要时间吧。”
“你不得判断一下,这麻雀有没有吃药?”
余海平觉得确实是这样的,“嘿,看牢阎老抠没有给棒梗的小据点端了?”
“这阎老抠是没找到位置吧。”
其他几人也觉得这里面有点古怪,但是不多,他们也懒得细想。
余海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众人说道:“那这回,秦淮茹跟棒梗能不能分着一口?”
余弦噗嗤一乐,“爸,你想啥呢,人家刚挨完打。”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那可不一定,贾张氏打归打,棒梗是她大孙子,心头肉,哪回有好吃的不偷摸给他塞一口?”
“我赌会给棒梗吃。”
陆寻跟着举手,“我也赌会,最多不给秦淮茹。”
余海平想了想,“那我也跟,隔辈亲么,怎么能不给他孙子呢?”
唐玉梅在后头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你跟啥跟,你晓得人家啥德行?”
“这不是看热闹嘛。”
苏白吐掉瓜子皮,慢悠悠来了一句,“我赌不会。”
“一口都没有。”
许大茂乐了,“小舅,这回您可看走眼了,赌啥?”
“脑瓜崩。”苏白活动了一下手指头,“输了的,一人一个。”
“成交!”
几个人搓着手等开奖。
这边的热闹也传到中院,其他人也兴冲冲地开始猜测起来了。
没一会这边的动静就传到了贾家。
气的贾张氏连拍炕沿。
“这帮穷鬼,没本事吃鸟,就在外头眼红我们家!”
“我家吃啥喝啥,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吃他家大米了?”
“东旭,快点,老娘饿了,多热两个窝窝头,这麻雀汤蘸窝窝头,老娘要吃个饱。”
贾张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对着门口杵着的棒梗和秦淮茹说道。
“棒梗你和你娘弄好就出去吧,你们去门口放风,别让这帮人告到街道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