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他们信。我只需要让阿玛觉得,这药方是从某个可靠的渠道来的。剩下的,阿玛会处理。”
他想什么理由,困难的事情当然交给大人啊,他还是个孩子呢。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倒是会用人。”
看来这个宿主也不是全然的操心,算是让系统高看了0.01。
“那当然。”沈清宴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我阿玛多厉害啊,什么事都能办好。”沈清宴得意的想着,猛的惊醒,这难道就是网上常说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他是不是也过上了被偏爱的日子,沈清宴认真的想了想,笑的甜甜的,是很被偏爱了。
系统没有再说话。它看着任务面板上那个已经悄悄涨到62%的进度条,忽然觉得,它当初绑定这个宿主,大概不是脑子进水。虽然它没有脑子。但它的芯片,大概是所有版本里最好用的那一批。
胤禛低头看着不知做了什么美梦的弘历,笑的那么可爱,让胤禛都情不自禁的软化了神色,放松了在十三府里一直紧绷的心神。
回到王府,胤禛把弘历放到床榻上,盖好被子。弘历已经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像一只吃饱了奶的小猫。
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书房。
苏培盛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封信,面色有些凝重。
“王爷,十三爷府上的大夫,想请王爷帮着找一个。”
胤禛接过信,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是十三福晋写的,字迹工整,语气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焦急——“爷的咳血虽止住了,但双腿旧伤近日又犯,疼痛难忍,夜不能寐。太医院的大夫说只能慢慢养,可这样养下去,不知何时是个头。四哥人脉广,若认识擅长骨科的大夫,烦请引荐。”
胤禛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去请周府医来。”
苏培盛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周府医来得很快,进门行了礼,垂手立在一边。
胤禛把十三福晋的信递给他,周府医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十三爷的腿伤,老朽略有耳闻。湿毒结于右腿,膝上起白泡,破后成疮,时流稀脓水……恐成鹤膝风。太医院的大夫能保住那条腿没有废掉,已经是尽了全力。但要根治,难。”
“难,不是不能。”
周府医沉默了片刻:“老朽认识一个大夫,姓林,祖传正骨的手艺,专治跌打损伤。此人脾气古怪,不爱跟官面上的人打交道,但医术确实高明。若王爷想请他来给十三爷诊治,老朽可以试试去请。”
“去请。”胤禛没有犹豫,“多少钱都行,什么条件都行,只要他肯来。”
周府医应了,转身要走,又被胤禛叫住。
“还有,十三爷的肺病,你也看看。太医院的方子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换。本王信你。”
周府医低下头,应了一声“嗻”,退了出去。
出了门,周府医捋了捋胡须,看来要给大师兄写信了,大师兄当年是他们这些师兄弟里面学医最差的一个,师父多次说,要不是因为大师兄是他的亲儿子,都不配在他门下。
但是大师兄虽然医术学的不怎么样,但交朋友的手段属实是没得说,天南海北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当初他想找个事少钱多,不被牵连的长期工作,就是大师兄给他找的雍亲王这,虽然当年雍亲王还不是亲王呢。
不过这种找人办事啥的,找大师兄准没错,就没有大师兄搞不定的人,对于林大夫他真就只限于认识。
胤禛独自坐在书房里,闭上眼睛。
弘历在隔壁屋里睡得正香。他的呼吸声很轻,隔着那道小门,几乎听不见。但胤禛知道他在那里,知道那团小小的、温热的身子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床榻上,小肚皮一起一伏的,嘴角可能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就松快了几分。
正跟系统打游戏的沈清宴,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痒,不过没有在意,继续沉浸在空间里打游戏,完全不知道有人想着他睡觉流口水的样子。
他站起来,推开那扇小门,在弘历床边坐下,把手覆在那团小小的身子上,感受着那激烈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鲜活有力,就是跳的有些快,胤禛皱了皱眉,把手放在弘历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会儿,发现温度正常,又放在心口,发现心跳依旧激烈。
胤禛有些不安,准备起身去找周府医。
系统看出来问题,赶紧把沈清宴踢出去,马上就要赢了,突然眼前一黑,沈清宴睁眼就要大骂系统,结果看到了胤禛。
眼前的光景从游戏画面一下子切换成胤禛那张放大的脸,差点没反应过来。
幸亏他之前都是在脑海里骂的,不然他刚刚就要把他阿玛骂了。
胤禛的手还放在弘历的心口上,就看到弘历突然睁开了眼睛。
沈清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反应迅速的小嘴一瘪,露出一个将哭未哭的表情。
“阿玛……”
“做噩梦了?”胤禛的声音放得很轻,手掌从他额头上移开,改成轻轻拍他的肩膀,“心跳这么快,脸也红了。”
沈清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那是刚才打boss打到关键时刻马上就要赢了,激动的,跟噩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顺势往胤禛怀里拱了拱,小脸埋在阿玛的衣襟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梦见什么了?”胤禛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搂在怀里,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一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节奏又缓又稳,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沈清宴飞速运转大脑。梦见什么了?不能说得太吓人,不然阿玛以后该不让他出门了。但也不能说得太假,阿玛那么精明,一眼就能看穿。
“梦见……梦见十三叔的病总也不好。”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像是还没从梦里的情绪中完全抽离出来,“十三叔咳了好多血,把床单都染红了。弘历怎么喊他他都不应。弘历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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