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这个,裴肆和裴衍赶紧帮腔。
“就是!”裴肆从后面探出个脑袋,“二叔,你不知道裴舒远有多过分!他和他那个小三,联合起来说鹤翎哥用违禁品!”
“二舅,小婶说的都是事实。”裴砚也温声附和,“二舅妈和表哥做的事确实有些出格。大家都是裴家人,这已经影响到全家的利益了。”
裴正衡一听,脸色果然变了变。
他一向是个正直的人,最见不得这种蝇营狗苟的事。如果沈云杳说的是真的,那确实是二房理亏。
“婉儿,舒远。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林婉心里一慌,但脸上却更委屈了。
“正衡,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林婉抹了抹眼睛,“都是这个沈云杳得理不饶人,我们舒远是犯了点错,但也是被那个白楚楚勾引的!可他倒好,把我们往死里逼!你都不知道,你常年不在家,我们娘俩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裴舒远也适时挤出两滴眼泪,“爸,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小婶她不仅逼我下跪,还抢走了我手里的所有项目,这是要把我们二房赶尽杀绝啊!”
两人并不正面回答问题,反而是一味地装惨,哭诉。
但很明显,这招对裴正衡还是管用的。
他看着委屈的妻子和儿子,心中的天平又开始倾斜了。
他常年在外,对家庭亏欠良多。其余几房虽说工作也忙,但到底能在家里,可他呢?
林婉一个人操持家务,一个人把儿子从小带大,他真是愧疚。
裴舒远又看向沈云杳,语气到底还是缓和了些。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好好商量?非要闹得这么难看?何况婉儿一向有分寸,不会做这种事,这其中必有误会。”
听了裴正衡这么说,林婉立刻抓住时机,连连附和。
“没错,我们是被冤枉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那个本事做空裴氏的股票?都是别人陷害的!”
裴舒远也连连点头,“我们也是裴家人,也有裴家的股票,怎么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爸,你要相信我们啊!”
面对两人的狡辩,沈云杳却丝毫不慌。
“是不是诬陷,法务部都有完整的证据链。”
沈云杳没跟林婉吵,而是始终看着裴正衡,“二哥要是想看,我明天就让人把材料全部调出来。”
裴正衡表情有些复杂。
虽然他很信任妻儿,但这个沈云杳的表现,让他难免心中不动摇。
难道,婉儿和舒远真的做了什么错事?
“二叔!”裴肆义愤填膺,忍不住开口,“你要是想看证据,我们都能翻出来!当初我们几房都在,绝没有冤枉他们!”
裴衍也点点头,接了一句。
“二舅,小婶嫁进来这些日子,帮裴家解决了多少事,全家上下都有目共睹。大家都很认可她,如果小婶真是那种以权压人的,我们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
裴正衡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沈云杳,又看了看明摆着要给她撑腰的裴京宴,眉心褶皱松了一点。
片刻后,他还是松了口。
“这件事我会了解清楚,如果确实是婉儿和舒远的过错在先,那咱们就事论事,我不会包庇。但如果真是你们仗势欺人,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裴正衡就站起身,一挥手,“走。”
林婉立刻就急了,拉住他的袖子,“正衡,你不能就这么算了,她”
“行了。”裴正衡皱着眉,又转头看了眼沈云杳,“我等你的证据。”
林婉把手松开了,眼睛又红了,但没敢再说话。
裴舒远也只好跟着站起来,跟在父亲后面。
林婉和裴舒远都知道,沈云杳手中一定有证据,就算她的不完整,那裴京宴的也一定完整。
要是不趁现在处置了这个沈云杳,到最后只会是他们倒霉,奈何裴正衡这边,他们还没糊弄过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纵使再不甘心,也只好跟着裴正衡离开了。
沈云杳没说话。
她已经好半晌都没说话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看着三个人往门口走,裴正衡走在最前面,腰背挺得笔直,步伐匀称。
林婉和裴舒远在他稍后的位置,一左一右。
沈云杳的目光在裴正衡和裴舒远之间来回移了两次。
她回忆起来,裴正衡长了一张很端正的脸,五官偏硬朗,眉骨很高,鼻梁很直,下颌角分明。
裴家的基因一向是这样,裴正衡虽然偏硬朗,但和裴正云、裴正海等人都有相似之处,尤其是骨架方面。
就连长得最好的裴京宴,也能看出那种眉骨又高轮廓分明的影子。
可裴舒远却完全是另一个类型。
他的五官整体偏秀气,下巴也尖窄,眉眼弧度比较柔和,皮肤也很白。
以前沈云杳跟他订婚的时候,旁人就都说裴舒远长得清秀,是裴家小一辈里最有书生气的。
但这种长相,却跟裴正衡却毫无关系。
虽然裴肆长得也跟裴正海不是一种风格,性格更是南辕北辙,但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眉眼间的相似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裴砚就更明显了,他长得和裴正云如出一辙,同样的骨相,同样的眼型,否则也不会当初一见,沈云杳就起了疑心。
但裴舒远和跟裴正衡,沈云杳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要说外貌,可能是遗传问题,但……
沈云杳的目光移到林婉身上。
林婉是什么人?精于算计、贪慕虚荣、刻薄势利。
可裴正衡呢?哪怕出身无比优渥,他也宁愿放弃享受,反而跑到偏远地区,搞了十几年援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种选择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他的价值观、他在意的东西、他的信念、他对人生的态度。
明明可以坐享家业,偏偏选了一条最苦最累的路,这种人,怎么会看得上林婉呢?
反过来说,林婉这种女人,会嫁给一个常年不在家,扎根在偏远地区搞建设的男人吗?
沈云杳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今天这三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太违和。
但毕竟没什么证据,沈云杳还是先把这个想法按下去,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
必须找个机会,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