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水温恒定在最适宜珠母贝生长的24摄氏度,盐度调节至千分之三十,并增加水流中的浮游藻类浓度。
未来,这片区域的珠母贝将遵循自然法则。
如果是自然老死或病死的珠母贝,他会剖开检查是否有珍珠;而健康的活体,则全部留在空间内用于繁育后代,或者在合适的时机放归白沙岛周边的海域,用来修复和反哺现实中的海洋生态。
第二天上午,一艘印着“省海洋博物馆”字样的公务艇停靠在白沙岛码头。
带队的是省博物馆馆长林海,一位五十多岁、极具学者气质的专家。
经过三个小时的精密仪器检测和多位专家的交叉比对,那颗黑珍珠被出具了最高级别的官方鉴定证书。
“秦老板,这颗珍珠的品相和年份,在国内现存的天然黑珍珠中绝对能排进前三。”林海摘下白手套,语气中难掩激动,“我代表省海洋博物馆,正式向您提出借展请求。借展期为半年。”
秦玉龙给林海倒了杯茶:“林馆长,借展没问题,但条件我们得谈清楚。”
最终,双方在村委会签订了协议。博物馆不仅向秦玉龙支付了一笔丰厚的借展费用,还承诺出资,与白沙岛村委共同在岛上建设一座小型的“海洋生态科普馆”。
这座科普馆将展出白沙岛周边的海洋生物标本、生态保护成果,以及那颗黑珍珠的1:1高清全息投影。
协议签完,老村长激动得夹烟的手都在抖。原本白沙岛只是一个外地游客偶尔来赶海捡破烂的荒凉无人岛,现在不仅有了高端渔业,还凭空多出了一项长期的文化旅游项目。这对于提升整个岛的知名度和格调,意义非凡。
当天傍晚,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
李小强带领的钓鱼队从东侧外海返航。海神号还没靠岸,李小强的大嗓门就已经传遍了码头。
“龙哥!爆护了!今天大丰收!”
虽然这次出海没有钓到百斤级别的巨物,但活水舱里满满当当全是高价值的红友鱼和青衣,足够让这批报名的钓友回本赚翻。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名叫周建阔,退休前是一名中学教师,这辈子从来没在海里钓过鱼。今天,他凭借秦玉龙提前在海图上标记的暗礁钓点,加上李小强在一旁的溜鱼指导,生生用一套重型船竿,钓起了一条四十二斤重的巨型石斑鱼。
船一靠岸,周老头直接抱着那条还在甩尾巴的大石斑,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秦老板,不瞒你说,我年轻时候就看那些海钓杂志,做梦都想出海拉一条大鱼。这趟哪怕空军我也认了,没想到真圆梦了!”老头激动地握着秦玉龙的手。
秦玉龙笑了笑,转头叫来岛上的工作人员:“去拿墨汁和宣纸,免费给周大爷做个鱼拓,装裱好让他带回去做纪念。”
当晚,周老头抱着石斑鱼拓的照片被发到了钓鱼群和各大论坛。
百年黑珍珠的官方鉴定热度、昨夜配合警方抓捕盗采者的硬核视频,再加上海岛钓鱼活动百分之百中鱼率的逆天口碑,这三把火彻底点燃了白沙岛的名气。
唐雨欣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不断弹出的预订信息,转头对秦玉龙说:“老板,咱们岛上的木屋客房和海钓名额,已经排到两个月以后了。连带着村里的渔家乐都被订空了。”
白沙岛一片欣欣向荣,而另一边,杜海成却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市局在拿到转账记录后,立刻对杜海成下达了强制传唤通知。
但杜海成根本没有回去配合调查的打算。
此刻,他正坐在一艘七十尺的豪华游艇“海狼号”上,迅速驶离本市的一处私人码头。
表面上,他让秘书对外宣称自己去邻市考察项目,实际上,他已经买通了游艇船长吴刚,准备连夜全速驶向外海,通过公海转移到境外。
游艇的底舱里,除了杜海成和三名贴身保镖,还有三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里面装满了他这些年做假账留下的核心账本、见不得光的阴阳合同,以及来不及洗白的大量未申报外币现金。
杜海成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眼神阴毒。
“老板,航线设定好了,只要过了前面那片海域,海警的雷达就很难锁定我们了。”船长吴刚从驾驶室走出来汇报。
杜海成冷哼一声:“让阿彪把底舱那几桶东西搬上来。”
很快,保镖阿彪带着人,将四个铁桶搬到了后甲板。桶里装的不是备用燃料,而是劣质柴油和刺鼻的废机油。
“吴刚,偏离航线,从白沙岛的黄金鲷潟湖外围穿过去。”杜海成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吴刚一愣:“老板,那边礁石多,水浅,我们这艘船吃水深,很容易出危险。”
“我让你开你就开!”杜海成面目狰狞地咆哮道,“秦玉龙那个小杂种毁了我半辈子心血,我马上就要成通缉犯了,我能让他舒舒服服赚钱?等会儿靠近潟湖,把这几桶废油全给我倒进海里!”
杜海成的算盘打得很毒。黄金鲷对水质的要求极高,只要几桶废机油倒进潟湖,不仅会造成大面积污染,还会让湖里的黄金鲷大量窒息死亡。秦玉龙刚建立起来的高端供货链就会彻底崩溃,名誉扫地。即使自己完了,也要把秦玉龙拖下水陪葬。
海警方面很快察觉到了海狼号的异常动向,开始追踪。但狡猾的吴刚提前关闭了游艇的AIS定位系统,并利用外海复杂的礁岛地形作为掩护,频繁改变航线,导致海警船一时间无法准确定位。
夜幕降临。
正在房间里核对账目的秦玉龙,脑海中突然接收到了来自海洋空间外放感知的强烈预警。
几头一直在潟湖外围巡逻的宽吻海豚,传递来了焦躁的情绪。
有一艘陌生的大型游艇,正关闭着航行灯,像幽灵一样悄悄逼近潟湖外侧的防波堤。
秦玉龙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小强,叫上几个人,立刻跟我去码头,开海神号出海!”
三分钟后,海神号渔船划破夜色,朝着潟湖方向全速疾驰。
当秦玉龙赶到附近海域时,借着月光,他清楚地看到了那艘白色的豪华游艇。
游艇后甲板上,阿彪和另一名保镖已经拧开了铁桶的盖子,正合力将沉重的油桶推向船舷护栏,刺鼻的机油味已经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龙哥,他们在倒废油!”
李小强眼尖,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秦玉龙面沉如水,没有说话,只是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啾!”
夜空中突然传来两声凄厉的鸟鸣。
一直盘旋在云层中警戒的军舰鸟,如同两架黑色的战斗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从高空俯冲而下。
阿彪刚把油桶倾斜到护栏边缘,还没来得及发力,就感觉头顶一阵狂风袭来。
尖锐的利爪犹如钢钩,精准地划过阿彪和另一名保镖的手背。
“啊!”
两人惨叫一声,本能地松开双手往后退。
失去控制的油桶在甲板上剧烈摇晃了一下,随后向后倾倒,在柚木甲板上“骨碌碌”地滚来滚去。黑色的废机油洒了一甲板,但万幸的是,并没有倾泻到海里。
驾驶室里的杜海成看到了逼近的海神号,也看清了站在船头的秦玉龙。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吴刚!别管什么吃水线了!给我加速!冲着那艘破渔船撞过去!撞沉他!”杜海成彻底疯狂了。
他算准了自己这艘七十尺的豪华游艇吨位远超海神号,只要发生碰撞,海神号必然粉身碎骨。
吴刚虽然害怕,但杜海成手里有枪,他只能一咬牙,将油门推到底。
海狼号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船头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直奔海神号而来。游艇直接冲向了潟湖入口那条狭窄的水道。
“龙哥!快避开!船头对准我们了!”李小强看着犹如小山般压过来的游艇,脸色惨白,死死抓住了驾驶台的扶手。
秦玉龙站在船长室里,双手稳稳地握着舵盘,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退让,而是闭上眼睛,瞬间将海神珠的感知范围扩大到极限。
潟湖入口处的水文情况,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三维立体图。
借助海神珠对水流的绝对掌控力,秦玉龙开始引导潮汐。
他在狭窄的水道左侧,利用海底暗流凭空制造出一股强劲的上升推力;同时在水道右侧,制造出一股相反的回旋吸力。
海狼号正处于高速冲刺状态。当它庞大的船体冲入这片被秦玉龙人为干预的“乱流区”时,水动力瞬间失衡。
船头明明笔直向前,但整个船尾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推了一把,不可控制地向右侧发生剧烈偏移。
“怎么回事!满舵!右满舵!”船长吴刚惊恐地大吼,拼命转动方向盘试图修正航向。
游艇的底部传出沉闷的抗议声,双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搅动。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
游艇尾部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紧接着是金属断裂的声音。两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瞬间熄火,整艘船剧烈地一震,彻底失去了动力。
吴刚跌跌撞撞地扑到仪表盘前,看着满屏飘红的警报,面如死灰:“老板……螺旋桨被缠死了!发动机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