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舰鸟没有立刻发出叫声惊动他们。
它悄无声息地滑翔而下,贴着海面掠过,锋利的爪子猛地一探。
“哎哟!”走在后面的孙强只觉得腰间一轻,别在腰带上的备用潜水手套不翼而飞。
他刚要出声,赵二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鬼叫什么!”
“二哥,有什么东西把我的手套叼走了……”孙强心虚地看着漆黑的海面。
“一只海鸟而已,大惊小怪,快走!”
军舰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叼着那只手套,径直飞向了码头旁的保安室。
今晚值班的是村里的老丁。他正靠在椅子上打盹,突然听到窗户“砰”的一声闷响。
老丁揉着眼睛站起来,打开窗户,一眼就看到了掉在窗台上的那只黑色潜水手套。
手套上还带着新鲜的海水,而且材质一看就是专业的深潜装备,绝不是岛上游客用的那种便宜货。
老丁心里一咯噔,立刻抓起对讲机:“秦老板!秦老板!岛上可能进贼了!”
三分钟后,秦玉龙、唐雨欣和李小强已经全副武装地在码头集合。
“丁叔,手套是在哪发现的?”秦玉龙看了一眼手套。
“军舰鸟扔下来的,那鸟这会儿正往西边飞呢!”老丁指着夜空。
秦玉龙脸色一沉:“西边潮池。小强,带上家伙,唐雨欣,通知海警。”
当秦玉龙三人赶到西侧潮池时,水面上正翻滚着浑浊的泥沙,隐约有刺眼的灯光从水下透出来。
“他们进礁洞了!”秦玉龙二话不说,戴上面罩,咬住呼吸管,直接扎进水里。李小强提着一根防身用的甩棍,紧跟其后。
两人迅速穿过水下通道,浮出礁洞的空气层。
眼前的景象让秦玉龙瞬间红了眼。
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原本宁静的珠母贝沙床已经一片狼藉。
赵二和孙强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根本不懂得分辨哪些贝里有珍珠,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手里的撬棍和锤子,见一个砸一个。
短短几分钟时间,十几只脸盆大小的百年活贝被砸得粉碎,鲜红的贝肉混合着浑浊的泥沙在水中弥漫。
但他们连一颗像样的珍珠都没有找到,普通的珠母贝里根本不可能轻易产出那种级别的黑珍珠。
“妈的,全是废品!连个珠子毛都没看见!”
孙强恼羞成怒,一脚踢开一块碎裂的贝壳,举起手里的潜水刀,对准了沙床中央最大的一只活贝,准备直接从中间劈开。
就在他的刀尖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犹如铁钳般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谁!”孙强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秦玉龙一言不发,左手发力一扭。
“喀啦!”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
孙强惨叫一声,手里的潜水刀掉落在地。
秦玉龙顺势一记膝撞顶在他的腹部,直接将他整个人按进了半米深的浅水里,死死踩住。
另一边的赵二见状,抄起那根沉重的精钢撬棍,咆哮着朝秦玉龙的后脑勺砸了过来。
“龙哥小心!”李小强刚从水里冒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洞口猛地窜出。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姑奶奶的地盘来撒野!”
是唐雨欣!她手里拿着一把原本用来捞海龟的特制大号钢丝抄网,从侧面一个飞扑,精准无比地将抄网直接套在了赵二的脑袋上。
赵二视线受阻,胡乱挥舞着撬棍。
李小强趁机冲上去,一脚狠狠踹在赵二的膝弯处,顺势将他手里的撬棍死死踩在脚下,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他妈是法治社会,你大半夜跑来给我们表演网鱼是吧?我让你网!”
两人被彻底制服,双手用扎带反绑着拖出了礁洞,扔在潮池边的礁石上。
直到此时,赵二还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大喊:
“你们凭什么抓人!海里的东西是无主资源,谁先找到就是谁的!老子就算砸了几个破贝壳,最多就是破坏公物,罚点钱算个屁!”
秦玉龙冷笑一声,从防水袋里掏出一份塑封的文件,直接拍在赵二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白沙岛及周边两海里水域,属于我公司合法承包的经营性海洋牧场。这里的每一块礁石、每一个活体生物,都在有关部门备过案。”
“而且,你们砸碎的那些珠母贝,不仅是我的私人财产,其中大量未成年的活贝,根本没有达到国家允许的采捕标准。”
秦玉龙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冰冷刺骨:
“携带破坏性工具,夜间潜入私人承包海域,恶意毁坏高价值海洋资源。这可不是什么赶海,这叫盗伐盗采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涉案金额,足够你们在里面踩半辈子缝纫机了。”
赵二和孙强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没过多久,海警船的探照灯划破夜空,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登岛,将两人押上了船。
在随后的突击审讯和手机检查中,警方在赵二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关键线索。
一条来自微信名叫“周助理”的转账记录,金额高达十万元人民币。
经过技术比对,这个助理,正是杜海成的贴身司机兼助理。
原来,杜海成虽然公司被查封,但他本人还在取保候审阶段。
当他得知秦玉龙的岛上出现了价值连城的黑珍珠后,立刻敏锐地判断出那绝不是孤品,水下极有可能藏着一整片珠母贝资源。
杜海成深知,如果让秦玉龙依靠这些珍珠资源发展起来,甚至搞起高端的珍珠养殖,自己的翻盘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于是,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花十万块钱雇佣了这两个亡命徒。
他的命令很简单,把能找到的珠母贝全挖走,带不走的就全部砸碎毁掉。
他宁愿毁了这片海,也不愿让秦玉龙占到半分便宜。
这十万块钱的转账记录,成了压垮杜海成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不仅是雇凶破坏他人财产,更是顶风作案,对抗调查。
警方立刻对杜海成发布了强制传唤通知。
但狡猾的杜海成在得知赵二两人失手后,已经提前一步离开了本市,带着几名亲信,乘坐一艘没有登记的私人游艇,连夜逃向了公海方向。
得到消息后,秦玉龙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愤怒。
他没有兴趣亲自去茫茫大海上追捕一个穷途末路的丧家之犬,他把所有的监控录像和证据完完整整地交给了警方,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国家机器去解决。
比起杜海成的下场,秦玉龙现在更在意的是那些被砸坏的珠母贝。
第二天一早,水产专家陈栋再次上岛,进入礁洞对受损的贝床进行了评估。
“秦老板,情况不太乐观。”
陈栋看着被秦玉龙捞上来的几只外壳破裂的珠母贝,心痛地直摇头:
“这五只母贝虽然没有被当场砸死,但外壳碎裂面积超过了三分之一,内部软组织暴露。在自然海域的环境下,伤口极易感染细菌,或者被其他食肉鱼类啃食。基本上,很难存活下来了。”
“不能进行人工修补吗?”唐雨欣在一旁焦急地问。
“很难。野生母贝对水质和环境的要求极其苛刻,人工干预往往会加速它们的死亡。”
陈栋叹了口气。
送走陈栋后,秦玉龙独自一人提着装有五只重伤母贝的水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死了房门。
他看着桶里奄奄一息的珠母贝,心念一动,直接带着水桶进入了海神珠的海洋空间。
此时的空间内,那条七十多斤的黄鳍金枪鱼正悠闲地在宽阔的水域中游荡。
秦玉龙没有理会它,他在空间的一角清理出一片干净的沙底区域,然后将五只重伤的珠母贝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沙床上。
紧接着,他从空间的泉眼中调取出最精纯的灵泉水,没有任何稀释,直接倾倒在珠母贝破裂的伤口处。
浓郁的生机瞬间包裹了这几个脆弱的生命。
奇迹再次发生。
原本因为疼痛和虚弱而微微抽搐的软体肉,在接触到灵泉水的瞬间迅速收缩,一层淡淡的粘液开始在伤口表面分泌。
肉眼可见的,那些破裂边缘的坏死组织停止了恶化,甚至有一丝丝微弱的钙化反应在缓慢进行。这表明,它们不仅活下来了,甚至开始了缓慢的自我修复。
就在这时,秦玉龙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嗡鸣。
【检测到高价值特种海洋生物进入空间。】
【空间生命多样性达到阈值。】
【系统新功能解锁:环境模拟系统。】
秦玉龙精神一振,立刻查看脑海中多出的信息。
原来,随着他不断救助海洋生物并将它们放入空间,海神珠的空间不仅面积在扩大,现在更是解锁了辅助功能。
从现在起,他可以自由调节空间内不同区域的水温、盐度、水流速度以及浮游生物的营养浓度。
这就意味着,这片空间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避难所,它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可以针对性培育各种珍稀海洋生物的超级温床。
环境模拟系统的解锁,意味着秦玉龙彻底掌握了这片水域的绝对主导权。
但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秦玉龙仔细查阅了系统面板上的各项参数,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放弃了利用灵泉水和环境模拟系统无限催生黑珍珠的诱人想法。
物以稀为贵,一旦百年级别的黑珍珠像大白菜一样流入市场,不仅会瞬间击穿原有的价格体系,还会引来无数像杜海成这样不择手段的贪婪之徒,甚至引起更高级别势力的觊觎。
这与他发展海岛、安稳赚钱的初衷背道而驰。
秦玉龙在空间内单独划出了一片面积约两亩的浅水沙床,将其设定为“珍珠贝规范育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