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紫薇准备了好多小燕子以前爱吃的糕点,带着金锁一块离开静思轩。
皇上怕她一人在宫中无聊,会时常想念小燕子。
早已经特许她随意进出皇宫。
门口早已经停好了马车,紫薇看到马车,抬脚准备上车。
身后传来一阵阵声音。
“格格。”
“格格。”
紫薇回头,发现正是漱芳斋的那些人,她疑惑的看着她们。
明月向前,语气卑微,“明珠格格,奴才们知道您今天出宫看望还珠格格。”
“奴才们自知身份卑微,不能够随意进出皇宫,奴才们给还珠格格准备了一些她平日里用的东西。”
“还请明珠格格帮奴才们将这些带给还珠格格。”
紫薇看了一眼金锁。
金锁心虚的低着头。
她心中明了。
“格格不方便的话,奴才们就先回去了。”
明月不想金锁为难,金锁昨天跟她们说的时候,她们激动的一夜没睡觉。
天还未亮就收拾东西,将漱芳斋里,小燕子平常用的东西全部收拾好。
可是看这个情形,明珠格格好像不愿意。
紫薇没说话,直接上了马车。
明月彩霞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落寞。
金锁看了一眼紫薇,又歉意的看着她们。
随后也一起上了马车。
明月彩霞,小凳子小桌子,本想离开。
马车上传来紫薇的声音。
“这些东西你们都自己带给她吧,一起去吧。”
一句话落下,明月彩霞、小凳子小桌子四人瞬间僵在原地,眼底的落寞顷刻被狂喜填满。
“格格!”明月声音哽咽,眼眶一下子红了,“您……您准许我们出宫了?”
小凳子激动得手足无措,连忙抱起脚边堆得满满当当的包裹,里面全是小燕子在漱芳斋常用的香囊、练功的短鞭、爱吃的蜜饯干果,还有几件她穿惯的轻便衣衫。
紫薇掀开车帘,清浅的眉眼带着一丝温柔的怅然,“皇上只特许我随意出宫,本不该带宫人随行。可你们对小燕子的心意,我怎么能驳回?”
金锁心头一松,连忙笑着补充,“小姐一早便心软了,方才故意上车,就是逗你们呢。”
“多谢明珠格格!多谢格格!”四人连忙磕头谢恩,喜极而泣。
他们日夜守着空荡荡的漱芳斋,亭台楼阁依旧,却再也没有那个疯疯癫癫、大呼小叫的还珠格格。
这段时间思念难抑,昨夜听闻紫薇今日要去城郊别院看望失忆的小燕子,几人彻夜整理物件,只求能隔空捎去念想,从未奢望能够亲自前去。
如今能亲眼见到主子,如何不激动?
“都快上来吧。”紫薇往马车里挪了挪位置,“路途遥远,大家挤一挤,早些去,也好早些见到小燕子。”
四人连忙捧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小心翼翼登上马车,生怕磕碰了里面属于小燕子的物件。
车夫扬鞭,马蹄轻踏,马车缓缓驶出紫禁城厚重的正阳门。
厚重的宫墙被远远抛在身后,压抑了多日的沉闷终于散去几分。
马车里,明月轻轻抚摸着手里的刺绣荷包,那是小燕子以前胡闹绣坏的物件,她们一直舍不得丢。
“不知道格格现在怎么样了。”彩霞小声呢喃,“听说她失忆之后,性子安静了许多。”
“也不知道在外面,过的好不好。”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
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大闹皇宫、快意人生的小燕子,被一场失忆生生抹去了所有棱角。
紫薇靠着车窗,望着窗外飞逝的市井景色,心底酸涩。
深宫之内,含香封心,永琪禁足,尔康无踪;
深宫之外,故人失忆,物是人非。
这一趟出宫,与其说是探望小燕子,不如说是她在这冰冷的尘世里,寻找最后一点温暖的牵绊。
金锁看出她的心事,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姐,别多想。今天我们所有人都在,见到小燕子,一切都会好一点的。”
紫薇轻轻点头。
马车行了近一个时辰,渐渐远离闹市,来到城郊一处清幽的别院。
这里是皇上特意安排给失忆小燕子静养的地方,依山傍水,清净无人打扰,却也像一座温柔的囚笼,困住了那个本该自由的江湖女子。
马车停下,几人依次下车。
别院的院门虚掩着,院内安静得听不到半点往日熟悉的喧闹。
没有大呼小叫的笑声,没有爬树翻墙的身影,只有清风拂过竹林的簌簌声响。
明月几人攥紧手里的包裹,心跳骤然加速,紧张得不敢迈步。
紫薇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院门。
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个素衣荆钗的女子。
她长发简单挽起,褪去了宫里华丽的旗装,一身素色衣服,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头拨弄着桌上的野花。
是小燕子。
可又不是他们记忆里的小燕子。
她眉眼依旧明艳,却没了往日的桀骜与鲜活,眼底一片澄澈空白,像一张从未沾染过红尘的白纸。
听见动静,小燕子缓缓抬头,看向门口的一行人。
紫薇鼻尖一酸,轻声唤道。“小燕子……”
小燕子歪了歪头,眼底满是茫然。
她还以为是傅云来了。
原来是她们。
小燕子起身走向她们,语气淡淡道,“你们找我有事吗?”
生疏的语气,让众人为之心疼。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可是她们的小燕子啊。
自从她离开皇宫后,皇宫里就再也没有欢声笑语了。
漱芳斋每天都是静悄悄的。
他们心中思念小燕子思念的快要发疯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宫。
可是自家格格对自己十分疏离。
紫薇虽然心中很难受,但是她强撑着微笑道,“小燕子,虽然你不记得我们,没关系的。”
“只要我们经常来漱芳斋,你肯定能记得我们的。”
明月赶忙点头,“格格说的对。”
小燕子闻言,脸上并没有情绪。
她淡淡开口,“不用,我喜欢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