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花影阁内的宾客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下一瞬,二楼忽然炸开一声响亮叫好!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接连响起,响彻整座楼阁。
在座宾客早就看不惯王贺等人所作所为,见有人出头,还是当今驸马,自然纷纷叫好。
不管什么理由,总之能让王贺那帮人闭嘴,那就是好事。
现场几个还站着的纨绔见状,吓得浑身发抖,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他们不敢多留片刻,慌忙拉起昏死的王贺,在残余护卫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逃出花影阁。
喧嚣逐渐平息,老鸨连忙上前,对着楚尘连连作揖道谢。
楚尘只是淡淡摆手,神色从容,并未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他步履闲适,施施然走上楼梯,向着顶楼那间深闺花房走去。
之前来了不少次,楚尘已不用侍女带路,轻车熟路般抵达苏曼娘香闺。
顶层闺房清幽雅致,与楼下方才的喧闹混乱截然不同。
楚尘刚才在楼下的霸道行径,苏曼娘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
这股强势做派,让她心潮翻涌,愈发意乱情迷。
楚尘刚推开房门,一阵沁人心脾的兰香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看清屋里情况,一道曼妙倩影便急不可耐地扑入怀中。
“大人方才那一巴掌,打得曼娘心尖都快要化了。”
苏曼娘气息温热,带着软糯的鼻音在楚尘耳畔轻声呢喃。
她那双媚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痴迷。
“这帮苍蝇最近一直在门外嗡嗡,吵得人心烦。”
“若不是大人来得及时,曼娘今日怕是要被他们作践了。”
听到苏曼娘这般诉苦,楚尘揽住她纤腰,眼底掠过一抹冰冷。
“我楚子岳护着的人,轮不到王贺来找事。”楚尘搂着苏曼娘,走到软榻旁坐下。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曼娘乖巧地依偎在楚尘怀里,带着几分幽怨,缓缓道出原委。
“还不是公子您那风月报惹的祸。”
苏曼娘幽叹一声:“您不仅占了这京城话本和信息的独家鳌头,近来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刘子昂还有兵部那魏公子等人,看得眼热,便也弄了一份名为《春晓秘集》的小报,想要分庭抗礼。”
“他们见做正经话本做不过您,竟然搞起个什么京城十二钗评点!”
苏曼娘越说越气,胸口随急促呼吸微微起伏,露出大片雪白:
“他们指使地痞混混游走全城青楼楚馆,明目张胆索要评点规费。”
“若是乖乖交钱,便在小报上美言几句,若是不肯顺从,次日便会捏造污秽流言、恶意抹黑,败坏各家名声。”
“我们花影阁在京城本就是清流,加之有公子您镇着,自然不肯交那冤枉钱。”
“谁曾想,王贺今日蓄意发难,只要我被逼出面争执了几句,哪怕是被碰了一下衣角。”
“下一期春晓秘集上,谁知道会写些什么恶心的话来。”
听完始末,楚尘非但没有动怒,反倒低笑一声。
这不就是后世典型的黑媒体敲诈、狗仔敛财的手段?
刘子昂这蠢猪,打仗不行,学人家搞下三滥,倒是无师自通。
想来也是,刘子昂天天喝花酒,别的不熟悉,对青楼肯定是了如指掌。
但既然把手伸到楚尘的地盘,那他就不介意给个教训。
楚尘轻轻抬起苏曼娘那精致下巴,认真道:
“这事儿我来平,你只管安心便是。”
话音一转,楚尘正色叮嘱:“速速联系月总管,我有要事,必须即刻与她相见。”
被他这般霸道护持,苏曼娘眼底情意愈发浓烈,目光灼灼,似要燃起火苗。
她娇笑起身,然后牵起楚尘的手,走到拍床侧砖壁处。
“公子这么说,妾身便放心了。”苏曼娘说着,伸手发力推动石壁。
那暗门看似厚重,实则暗藏机关,她推得略显吃力,楚尘顺势抬手相助,稳稳将石壁向内推开。
石壁翻转,露出一条幽深暗道,直通楼下,相当隐秘。
“这是月总管专属的密道,无人知晓、无需经由前厅,来去自如。”
苏曼娘靠在墙边,声线柔媚勾人:
“月总管近来事务繁忙,您还得等好一会呢。”
“公子且安心,妾身已经锁死外间门禁,这段时间,无人能闯进来打扰你我清净。”
花影阁是月清疏的核心产业,自然十分重视,有密道也很正常。
楚尘微微点头,回到床榻上坐下,笑着调侃了一句:“好一处狡兔三窟,你们这倒是方便自己人了。”
“就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不会让我等一天吧?”
这句话让苏曼娘愈发大胆,毫无顾忌地坐在楚尘大腿上,把头靠过去。
不仅如此,她其中一只白皙小脚,刻意地沿着小腿肚,缓缓磨蹭。
苏曼娘一双美眸柔情似水,声音甜得发腻:
“再有一个时辰,月总管便会赶来与公子相见。”
“在这之前,公子征战归来,定是多有劳累,不知妾身可否.....安慰一二?”
被这么一撩拨,楚尘哪里忍得住,当即低下头,发出炽热的呼吸,眼看就要咬上那勾人的红唇。
就在这两人贴在一起准备亲热时。
那道墙壁暗门,因为没有关紧,突兀地发出响动。
屋内气氛正暧昧无比,楚尘搂住苏曼娘,眼看就要亲上,完全没料到会有人骤然闯入。
月清疏没有提前示意,猛地推开暗门,闯入闺房。
她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高束,抬眼便撞上楚尘错愕的视线。
四目相对,满屋暧昧骤然停滞,难堪的氛围瞬间铺满整间闺房。
楚尘尴尬得头皮发麻,好死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不是说还有一个时辰吗,这不对啊?
苏曼娘更是羞得无地自容,飞快埋首钻进楚尘怀中,不敢抬头,活脱脱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月清疏微微一怔,迅速压下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面色依旧清冷沉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看来,清疏来得不是时候。”
“不过公子紧急传召,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清疏,见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