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贬妻为妾?重生我另嫁他悔了 > 第123章 江南归来
从扬州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底了。


刚刚好是槐花落尽的时节,槐树绿油油的叶子摇晃着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越明棠坐在修文堂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摊着空白的校样纸。


《仁宗实录》第一卷还没开始编,陈文渊说让她再歇几天,倒也不着急。


她听了他的话,倒也不急,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槐树发呆。


手上的玉镯此时此刻散发着幽幽绿光,她情不自禁的时不时抬手摸一下,嘴角无论如何都压不下来。


春杏端着茶进来好几次都看见她又在摸镯子,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诶呦小姐,您这一上午都把那镯子摸了八百回了,手不累吗?”


“不累。”


“您就不怕把镯子摸花了?”


“玉越摸越亮,你懂什么。”


春杏看着越明棠这一副小女儿家家的样子,吐了吐舌头把茶放在桌上,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撞上令狐无提着油纸包进来。


春杏连忙侧身让开,唤了他一声令狐公子,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令狐无微微点头,走进来在越明棠对面坐下。


“今天的包子。”


越明棠接过油纸包打开,拿出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而后开口。


“令狐无,你说咱们就这么回来了,是不是有些对不住扬州的荷花呀?”


“哦,怎么对不住了?”


“你看人家开得正盛,咱们连个招呼都没好好打,看一眼就走了。”


令狐无看着她,忍不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明年再去就好,到时候提前跟荷花打个招呼,让它开慢点,好好等等咱们。”


越明棠被他逗笑了,笑完了又爱不释手似的,低头看着手上的玉镯。


“令狐无,你说咱们是不是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


“就是……从同桌到……现在这样。”


令狐无沉默着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玉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快。”


“从上辈子算起,已经慢了一辈子了。”


越明棠闻言,眼眶忽然有点泛红起来。


她想起上辈子的时候,令狐无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句话就死了。


她也是,在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上辈子错过了一辈子,这辈子怎么快都不算快。


“你说得对。”她反手握紧他的手。


“从上辈子算起,咱们已经慢了一辈子了。”


两人就这么手牵手坐着,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缓缓的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春杏端着空茶壶从门口经过时往里瞄了一眼,看着越明棠和令狐无紧紧靠在一起的模样,弯了弯眉眼,捂着嘴快步走了。


她得去跟厨房的王婶说一声。


嘻嘻,小姐和令狐公子的事儿,八成是定了。


七月初时,翰林院开始编《仁宗实录》。


越明棠负责第一卷到第五卷,而令狐无负责第六卷到第十卷。


两人分工很是明确,而且配合也格外默契。


陈文渊看着他们俩,捋着胡子笑呵呵地开口。


“当真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越明棠假装没听懂,低头翻档案。


令狐无倒是面不改色地微微颔首。


“多谢掌院大人。”


陈文渊闻言,笑得更开心了,背着手走了。


下班后越明棠没有直接回书院,而是去了永安公主府。


她好些日子没去看赵念安了,心里实在是有些惦记着那孩子。


公主府的花园里,栀子花已经开过了,此时此刻只剩满园子的绿叶。


赵念安坐在凉亭里,她的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子,上头摊着笔墨纸砚。


这会,小丫头正歪歪扭扭地写着字。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褂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


那两个小揪揪上还分别绑着两朵绸花,看着煞是可爱。


看见越明棠走进来,当即双眼放光着,放下笔就扑过来。


“姐姐!姐姐!安安想你!”


越明棠蹲下来接住她。


只不过这丫头力气太大了,越明棠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小丫头沉了不少,也长高了不少。


“安安,最近乖不乖?”


“乖!姑姑说安安最乖了!”


永安公主从花厅里走出来,笑眼盈盈开口。


今日,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手里还是和往常一样,拿着一把团扇。


“安安,别缠着姐姐,姐姐还有事呢。”


“没事,我今天就是来看她的。”


越明棠抱着赵念安站起来后在凉亭里坐下。


赵念安赖在她腿上不下来,扒着她的手,一眼就看见了她腕上的玉镯。


“姐姐好漂亮的手镯!”


“好看吗?”


“好看!安安以后也要戴!”


永安公主也看见了那对玉镯,眸光闪了闪,而后在越明棠对面坐下来。


“这是令狐无送的?”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从扬州回来之前。”


永安公主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表妹,恭喜你。”


“谢谢。”


赵念安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自顾自地玩着越明棠的镯子。


小胖手在玉面上摸来摸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起来。


越明棠看着她,忽然想起赵恒信里写的话……


“安安还好吗?替我告诉她,爹很好,让她别担心。”


“公主姐姐,赵恒最近有信来吗?”


永安公主闻言,笑容淡了一些。


“有,上个月来的,说琼州太热了,他有些不习惯,问安安好不好。”


“还问你好不好,问我好不好,问了一圈,就是不问自己好不好。”


越明棠沉默了。


赵恒这个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是一个被权力和野心吞噬了的人。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他自己的原因,也有赵桓的原因。


也有这个天下的原因。


谁对谁错,已经根本说不清了。


“他还在写信?”越明棠问。


“每月一封都会雷打不动写,只不过有时候写得多,有时候写得少。”


永安公主话毕,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新寄过来的,你瞧一瞧。”


越明棠微微颔首,而后动作很是自然的接过信展开。


“琼州下了很大的雨,屋子漏了以后半夜被淋醒了,想起小时候在东宫的时候,下雨天母妃总会来给我盖被子。”


“那时候总是觉得烦,现在倒是成了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