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贬妻为妾?重生我另嫁他悔了 > 第102章 到了扬州
春杏撇着嘴又把东西塞回去,絮絮叨叨的唠叨了起来。


江南湿气重不带厚衣裳会得风湿,茶叶不带着万一那边的茶喝不惯怎么办,药丸子更是保命的东西……


总之每个都很重要。


越明棠看着她护犊子的样子,懒得跟她争,倒也由着她去了。


令狐无倒是轻装简行,一个包袱一匹马,连换洗衣服都只带了两套。


春杏看他那样,忍不住唠叨起来。


“令狐公子您就带这么点东西?江南可冷了。”


“无妨,我不怕冷。”


春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越明棠一眼,又把嘴闭上了。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透,越明棠骑在马上回头看京城。


她在京城待了一年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记得小时候养母带她去镇上赶集时路过一片油菜花田,金灿灿的花一眼望不到头。


蜜蜂嗡嗡嗡地在花间穿梭,她蹲在田埂上看了半天舍不得走。


养母拽她,说走了回来再看。


她说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


养母等了她一会儿,然后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走了,后来她就再也没看过油菜花。


看了会想家,也没人哄。


而且,她已经过了被人哄的年纪了。


走了半个月,一行人到了扬州。


越明棠没有住客栈,带着令狐无去了瘦西湖畔的一处宅子。


宅子不大,是个两进院子,白墙黑瓦,门前还种着一棵枇杷树。


钥匙是永安公主托人送的,信上交代了让她在扬州的时候住这个暂时没人住的地方。


越明棠没有拒绝,毕竟她跟永安公主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需要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了。


春杏把行李搬进屋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累得满头大汗,但嘴上却一直都没停过。


越明棠被她念叨得一脑门子官司,把她推到后院去做饭了。


令狐无站在院子里的枇杷树下,仰着头看着满树的枇杷。


“想吃枇杷了?”越明棠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不是,在想这棵树是谁种的。”


“永安公主说是她母妃种的,她母妃年轻的时候来过扬州,住过这宅子,就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枇杷树。”


“后来她母妃死了,这棵树就没人管了,没人浇水没人施肥,但它自己长得很好,年年开花年年结果。”


越明棠伸手摸了一下树干,喃喃自语起来。


“令狐无,你像这棵树。”


“哪里像?”


“没人管你你也能活,而且活得比那些被人精心伺候的花花草草都好。”


令狐无看着她的眉眼,眸光闪烁中,藏着丝丝入扣的情愫。


“你也是。”他说。


越明棠笑着从他身边走开,走到院子里那口大水缸前。


却见水缸里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花的,此时此刻在荷叶间慢悠悠地游荡着。


在扬州住了三天,越明棠每天带着令狐无在街上走,吃遍了扬州城的大小馆子。


富春茶社的包子皮薄馅大汤汁浓郁,菜根香的狮子头入口即化,大麒麟阁的糕点则甜而不腻。


令狐无不爱吃甜的,但每次都老老实实陪她吃,就算是她咬一口剩下的,他也毫不嫌弃的接过去吃完。


春杏跟在后面,看见了捂着嘴偷笑。


就算是越明棠瞪她一眼,她也不怕。


第四天的时候,越明棠去了一趟清风观上香。


松鹤道人已经不在了,听说是被锦衣卫带走了,罪名是替废太子做事。


清风观换了新住持,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道士,留着山羊胡子。


越明棠在三清殿前上了一炷香,捐了十两银子的香油钱。


年轻道士问她求什么,她想了想,说求平安。


道士看着她的脸,忽然叹了一口气,说姑娘你心里有事。


越明棠没回答,转身走出三清殿。


令狐无站在殿门口的槐树下,看见她出来,倒是什么也没问,跟在她身后往山下走。


走了一段路以后,越明棠忽然停下来,站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看着远处的扬州城。


却见暮色四合里,有炊烟袅袅地升起来,灰白色的烟柱在夕阳里被染成橘红色。


“令狐无,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不知道,我没死过。”


“你骗人,你都死过一次了。”


令狐无沉默了,跟她并肩站在平台上看远处的扬州城。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书院的宿舍里,窗外有鸟叫,阳光大好,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后来才知道不是梦。”


“你难过吗?”越明棠问。


“不难过,反正上辈子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不过这辈子不一样了。”


越明棠偏过头看着令狐无,却见晚霞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异瞳上镀了一层金辉,瞧着煞是摄人心魄。


她想问他哪里不一样,想问这辈子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春杏打着灯笼在路口等他们,看见他们下来松了一口气,嘴里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担心他们两个迷路。


越明棠没接茬,她这会在想松鹤道人的事。


他被锦衣卫带去了哪里,又是死是活。


毕竟他是孙半仙的同谋,知道的事比孙半仙还多,孙半仙死了他把那些秘密带进了坟墓,松鹤道人还活着,那些秘密也许还活着。


第二天,越明棠去了一趟扬州府衙。


扬州知府已经不是周明远了,废太子倒台以后他被革职查办,现在还在刑部大牢里关着,生死不知。


新任知府张文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他看见越明棠的腰牌便亲自迎出来,恭恭敬敬把越明棠请进后堂,让丫鬟上了茶。


他还以为越明棠是来查案子的,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越明棠说:“不查案子,就是来问问松鹤道人的事。”


张文远愣了一下,松了一口气又抹了把额头的汗。


“松鹤道人被锦衣卫带走了,好像是去了南京,具体什么事他不知道,锦衣卫办案不跟他打招呼。”


于是乎,从府衙出来以后越明棠直接去找了令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