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乖乖女入局,裴少他上瘾了 > 第331章 焦虑
池苒来的时候,沈渺正在书房改策划案。
手机响了三声她才接。池苒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渺渺,你在不在家?我带个人来见你。”
“什么人?”
“来了你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
沈渺看了眼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把策划案存了档。池苒做事向来风风火火,说带人就一定会带人。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池苒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灰色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头发花白了一点,但精神头很足。眼神是那种见过太多东西之后沉淀下来的锐利。
“这是陆征远导演。”池苒侧身介绍,语气里带着骄傲。
沈渺愣了一下。
陆征远。圈内叫得出名号的文艺片导演,拿过三个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导演提名。她看过他所有的片子。
“沈老师好。”陆征远微微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在打量一件作品。
“陆导好,请进。”
三个人在客厅坐下。池苒主动去泡茶。陆征远没急着喝茶,他看着沈渺,眼神里有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我看过你的直播。”
沈渺端着杯子,“哪一场?”
“上一场。替你男朋友澄清的那场。”
他顿了一下,“抛开专业性来说,你身上有一种东西,是专业训练给不了的。”
“什么?”
“故事感。”陆征远说,“你的脸上有故事,镜头会爱你。”
沈渺没有立刻接话。
池苒端着茶走过来,把杯子放在陆征远面前,顺势坐在沈渺旁边。
“陆导最近在筹备一部新片子。”池苒说,“女主还没定。他看了你的直播之后,觉得你太合适了。”
“我没想过要演过戏。”沈渺说。
“你不需要演过。”
陆征远端起茶杯,“我的女主角需要的是经历,而你身上有经历。”
他放下杯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剧本大纲,放在茶几上。
“故事讲的是一个听障女孩,从小被母亲抛弃,靠自己考上大学,成为主持人。后来她遇到一个人,那个人让她第一次觉得活着是有温度的。”
沈渺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这个角色我写了一年。”陆征远看着她,“但写完之后我找不到人演。试了十几个专业演员,都不对,直到我看到你的直播。”
客厅安静了几秒。
池苒碰了碰沈渺的胳膊肘。
“渺渺,这是真机会。陆导的片子,入围过威尼斯主竞赛单元的。”
“我知道。”沈渺看着剧本大纲的封面,上面的标题还没有定,只写着一个“她”字。
“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陆征远站起来,“剧本还在打磨。给你一周时间考虑。”
他留下了名片,和池苒一起走了。
池苒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巴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神的意思很清楚:这个机会别错过。
门关上了。
沈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那个剧本大纲,封面上的“她”字在午后的光里安安静静。
她拿起大纲翻了翻。
第三页有一段描写,写的是女主小时候被同学嘲笑耳朵上戴着的东西丑。她回家问妈妈,妈妈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的耳朵旁放了朵漂亮的喇叭花。
沈渺的手指在这段文字上停了很久。
她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
裴野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是楼下那家她爱吃的馄饨。他换了鞋进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纸袋在他手里晃了一下,“怎么了。”
“池苒来过了?”
裴野把馄饨放到餐桌上,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他没回答她的问题,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剧本大纲。
他看到了那个“她”字。
“谁给你的。”
“一个导演,叫陆征远。”
裴野的手在膝盖上搁了一秒,陆征远的片子在海外拿过奖,圈内人都知道,“他想让你拍戏。”
“嗯。”
“你答应了?”
“还没,我在考虑。”
裴野没说话,端着两碗馄饨放在她面前,坐下来,“先吃。”
沈渺的桃花眼在餐桌的灯光下很清亮,和平时一样。但她身上有一种东西变了,他说不上来。
他低下头吃馄饨,嚼了很久,那碗馄饨他吃了半个,就放下了筷子。
沈渺看了他一眼,“你最近胃口不好。”
“嗯。”
“是不是又忙了很多天没好好吃饭。”
“有点。”
她没再追问,低头把剩下的馄饨吃完,站起来收碗。
裴野坐在餐桌前,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
白T恤,家居裤,头发松松地绑着。她洗碗的时候习惯微微侧着腰,那个弧度在厨房的灯光里很柔和。
她越来越好了。
好到他开始害怕自己跟不上。
……
晚上裴野没有睡好。
他躺在沈渺旁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眼睛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打在他的手背上。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最近还是会抖,会麻,偶尔握不住东西。
凌晨四点他才睡着。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陈林在楼下等着。
“少爷,今天的行程是上午去见森禾科技的负责人谈入股,下午……”
“都排上。”裴野拉开车门,“这周能排多少排多少。”
陈林顿了一下,“少爷,这周已经排满了。”
“那就往下周挤。”
“……您要接这么多项目?”
裴野没回答。他上了车,把车门关上。
陈林发动车子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裴野靠在后座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陈林认得这个动作。
裴野焦虑的时候才会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裴野像消失了一样。偶尔回来也是深夜,带着一身酒气进门。
沈渺扶着他进卧室,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出来的气全是酒味。
“你到底在忙什么。”
“挣钱。”他含含糊糊地说。
“你又不缺钱。”
“缺。”
沈渺把他放倒在床上,他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像溺水的人抓浮木,“别走,我会很努力赚钱的,你别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