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二百五十二章 笨拙却滚烫
沈知糯捏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紧。
宋砚舟像是没看到她瞬间僵硬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满是为她不值的愤懑。
“我知道,侯府那种地方,后宅里弯弯绕绕多,人心复杂。”
他顿了顿,那双桃花眼灼灼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可你也不用把自己逼成这样。”
“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怎么说你?”
不等她回答,他自己先替她答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替她憋屈的火气:
“他们说,定安侯府的沈大小姐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木讷、温顺、没脾气。”
“正是因为你老实,谁都能上来踩一脚,谁都敢欺负你!”
他的情绪上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连带着胸膛都起伏起来。
“就说那个林夭夭,她爹不过是个三品的光禄寺卿,你可是侯府嫡女!”
“论门第,她只配给你提鞋!”
“那天若不是我恰好赶到,她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废了你的手?!”
宋砚舟越说越气,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一阵脆响。
沈知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气得俊脸通红,眉峰拧在一起,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活像那种被人抢了骨头还要替她打架的大狗。
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有点暖,又有点想笑。
宋砚舟气呼呼地喘了几口气,余光瞥见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心里的火气又莫名其妙地被浇熄了。
他泄了气,肩膀垮了下来,那股子张牙舞爪的劲儿散了个干净,声音也软了下去:
“知糯,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是不是在府里有人欺负你,给你委屈受了?”
“是你们定安侯府的那个假千金?”
“还是你娘更疼她不疼你?”
“所以你才不得不在外面装成这副样子,好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不那么招人恨?”
沈知糯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宋砚舟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声音里多了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一字一顿,说得又慢又认真:
“知糯,你听我说。”
“以后……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当面骂回去!”
“不用怕得罪人,也不用怕丢脸面。”
“你要是骂不过,你就跟我说,我替你骂!”
“你要是不会骂,我……我教你骂!保证骂得她们三天吃不下饭,看见你就绕道走!”
这位在沙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骠骑将军,此刻能想到的最狠的报复手段,竟然是如此朴素又直接的——教她骂人。
沈知糯:“……”
她看着眼前这个俊脸涨红、目光灼灼的少年将军,心里那根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之后就归于平静的弦,又一次被狠狠地撞响了。
一股暖流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软,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她忽然很想伸出手,像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狗狗一样,揉揉他那头束得一丝不苟的黑发。
宋砚舟像是生怕她不信,又像是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他认真地看着她,声音轻了下来,却字字千钧:
“知糯,以后不管谁欺负你,不论是谁,不论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不管是你对,还是你错。不管你是先动的手,还是你先招惹的人。哪怕……哪怕是你故意惹了事,哪怕全天下都说你不对……”
他喉结滚了滚,那张俊美张扬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战场上的杀伐果决,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笨拙。
“我都帮你。”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沈知糯的呼吸在这一刻,微微滞了一瞬。
宋砚舟啊,他就是如此。
他见过她鲜活的模样,所以笃定她现在这副温顺的样子是装的。
可他没有像谢疏白那样,用一种审视探究的目光去剖析她;
他只是笨拙地告诉她:别怕,我知道你装得很辛苦,我为你撑腰,你只管做你自己就好。
明明他以真实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这才只是第三面。
可他就这样,捧着一颗笨拙却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真心,毫无保留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像一只叼着最心爱的骨头,跌跌撞撞跑来放在你脚边的大狗,尾巴摇得都要断了,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沈知糯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澄澈的困惑与茫然。
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宋将军……”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宋将军为何要这般帮我?”
轰——
明明是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却像是一颗投入油锅里的火星,瞬间在宋砚舟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帮她?
这还用问吗!因为老子喜欢你啊!
可这话……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他跟她才见了三面,连朋友都算不上,要是一张口就是我喜欢你,那跟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一股热血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宋砚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方才还撑着她椅子扶手、将她困在方寸之间的少年将军,气势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净。
他甚至忘了自己还维持着那个双臂撑在椅子扶手上的姿势。
整个人定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两个念头在疯狂打架——
“她问我为什么。”
“我该怎么说?”
最终,羞窘压倒了所有。
宋砚舟猛地直起身,动作有些仓促,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结果一不留神,左脚绊了右脚。
“哎哟!”
他踉跄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歪,差点当场给沈知糯表演个五体投地。
沈知糯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宋砚舟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猛地一屁股坐下,动作重得像是要把椅子坐穿。
他不敢看沈知糯,抓起桌上那杯青梅玉酿,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试图以此来压下心里的慌乱。
“噗——咳咳咳!”
许是喝得太急,他被呛了个正着,剧烈地咳嗽起来,俊脸憋得通红,眼角都咳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沈知糯还是那样看着他,不说话,嘴角却悄悄地弯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