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是宋砚舟,你怕我?
宋砚舟比沈知糯高出一个头,此刻微微俯身,将她笼在自己的影子里,极具压迫感。
可这威压还没持续一瞬,他就先怂了。
他不敢真的逼得太近,只能虚虚地拦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急切地盯着她,眼尾都快耷拉到了嘴角。
“沈姑娘,你……你就不好奇吗?”
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说辞,“你就不好奇,为何明明是予白邀你用膳,来的却是我?”
沈知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死死地咬着下唇,贝齿在娇嫩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她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小声地,带着一丝颤抖地问:“……为何?”
宋砚舟见她没急着走,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侧过身,让出一条路,放软了声音哄道:“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聊。”
见沈知糯不动,他又赶紧补了一句:“……予白他一会儿就来!”
听到苏予白会来,沈知糯仿佛才找到了主心骨,那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下来。
她像是大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绕过他走到桌边坐下。
宋砚舟看得心里又酸又涩。
为什么她对着那张假脸就能言笑晏晏,对着他这张真脸就避如蛇蝎?
他这张脸,难道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小将军心里委屈极了,但还是认命地走过去,提起桌上的白玉瓷壶,给她倒了一杯澄澈碧绿的茶水。
他将杯子推到她面前,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很温和的笑容:
“这是仙乐楼新出的青梅玉酿,用冰镇过,夏日里喝最是解暑,你尝尝。”
沈知糯接过那只茶杯,指尖触到杯壁,一股沁凉顺着指腹蜿蜒而上。
她依着“老实人”该有的样子,低眉顺眼地道了声谢,将杯子送到唇边浅啜。
酸甜的梅子味混着清冽的茶香在舌尖炸开,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嗯?还挺好喝。
沈知糯眸光微亮,眉眼间那股刻意绷着的局促,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她又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滋味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宋砚舟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桌边,像个傻大个儿,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见她似乎很喜欢自己点的饮品,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口白牙在屋里亮得晃眼。
他就这么看着她喝,也不说话,目光灼灼,毫不遮掩,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滚烫傻气。
沈知糯:“……”
大哥,你这眼神,就差把“我喜欢你”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这谁顶得住啊!
饶是她脸皮再厚,也被这毫不掩饰的热烈目光看得有些吃不消。
可戏还得演,她依着“老实人”的性子,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浮起一层红晕,像是被这灼人的视线烫伤了。
她有些无措地攥紧了手里的杯子,头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去,只留一个发顶对着他。
这副羞怯无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像根针,狠狠扎进了宋砚舟的眼里。
够了。
他真的受够了。
受够了只有戴上那张苏予白的假脸,她才肯展露一丝鲜活;
受够了她对着那张假脸巧笑倩兮,对着他这张真脸却避如蛇蝎;
更受够了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只能隔着面具,偷一点她施舍的亲近。
凭什么?
他宋砚舟,镇北侯府的公子,堂堂骠骑大将军,要人有人,要貌有貌,哪里比不上苏予白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要让她看清楚,真真切切地看清楚,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宋砚舟!
是那个会在她被欺负时替她出头、会在她耍赖时无奈纵容、会在夜里偷偷潜入她房间,只为看她一眼的宋砚舟!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宋砚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他绕过桌子,几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形成一个绝对的包围圈。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带着滚烫的体温,一点一点地逼近。
近到沈知糯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卷翘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着淡淡皂角和阳光味道的干净气息。
“沈姑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裂口,“你看看我。”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潋滟的波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期待。
“我是宋砚舟。”
“你……怕我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却又害怕被推开的大狗狗。
那股子属于少年将军的锐气全无,只剩下赤诚到近乎笨拙的脆弱。
沈知糯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撞进那双盛满了忐忑的桃花眼里。
这张脸真是漂亮得过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是恰到好处的饱满,组合在一起是那种张扬明艳的帅气。
可就是这样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纯粹又笨拙的小心翼翼。
沈知糯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她眸中的小心翼翼,是演的。
而他的小心翼翼,却是真的。
这个在战场上人人敬畏的少年将军,在用自己的真面目面对她时,竟然如此忐忑,如此没有安全感。
怪让人心疼的。
沈知糯看着他,眼底那层刻意营造的薄雾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真诚。
她看着他眼底的倒影,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怕。”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宋砚舟几乎是立刻就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连撑在扶手上的手臂都软了几分。
他眼里的光瞬间亮了好几度,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连声音都轻快得飞扬起来:
“真……真的不怕?”
他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往前又凑近了半分,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那股子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滚烫气息,将她牢牢锁住。
他追问:“那你为何要躲着我?”
沈知糯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一般,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
她重新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沉默着。
她能怎么说?
说“宋将军,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几个在演,你演的苏予白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还是说“其实我只是在配合你的演出?”
宋砚舟眼里的光随着她的沉默,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心里又酸又涩,像是打翻了一整坛的老陈醋。
他见过她在他怀中、把他当成苏予白时的模样。
会娇纵地掐他的腰,会狡黠地算计他,会用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瞪他,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子,又灵动又鲜活,坏得明明白白,也可爱得坦坦荡荡。
他也见过她在众人面前的模样。
老实、木讷、温顺得像一只没有爪牙的小兔子,永远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不喜欢那个看起来毫无生气的沈知糯。
他觉得那不是她。
他心疼眼前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乐、把自己藏起来的她。
“知糯。”
他换了称呼,声音闷闷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你明明那么有趣,那么好看,为什么要装成一个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