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擦完药，龇牙咧嘴地嘟囔：“老校长，您这手劲儿太猛了，我耳朵嗡嗡响，八成是脑震荡了。司令员，赶紧送我去医院！”
“行了行了，打过了就算数，别装了。”司令员摆摆手。
林霄咧嘴一笑，眼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老校长上前，抬手揉了揉他头发，语气缓了下来：“不过说实话，这事办得痛快。”
“你刚落地前，对方已经正式致歉。赔偿嘛……一个字没提。但这一仗，他们吃的亏，可不小。”
林霄一愣：“啥？连个赔偿都没有？那我飞这几个钟头，岂不是白忙活？”
老人目光一凛：“白忙活？你这一趟，把夏国的脊梁骨和镇国重器，明明白白亮给了全世界，现在，还有哪个国家敢跳出来当面叫板？”
嘟嘟……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骤然响起。
司令员神色一肃，箭步上前抓起听筒。
这台电话，只在最紧急的时刻才会鸣响。
“什么？他们越线了？活得不耐烦了？”司令员一声怒吼，震得窗玻璃微微颤动。
他放下电话，快步走到老人面前，沉声说：“情报确认，瑜伽国军人已越境进入我方领土。”
话音刚落，老人脸色骤然一沉。
前一秒才说“当今世上没人敢公然挑衅夏国”，后一秒就遭现实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可这群人，偏是撞上了最硬的铁板。
“立刻调幽灵部队出击，来一个灭一个，来十个歼十个。若对方在本国境内朝我方开火，我军即刻反向突入，不留余地！”
“明白！”司令员迅速将指令传至前线。
得知瑜伽国部队侵入夏国疆域，林霄心头火起，腾地站起身，标准敬礼：“老校长，林霄请战！”
“请什么战？你飞行员身份早已曝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你！你一露面，立马就是敌方头号狙杀目标。”老人语气不耐，毫不留情。
林霄一怔，随即脱口而出：“那我乔装改扮，保证没人能认出我来。”
“少跟我讨价还价！你现在唯一任务，就是蛰伏。这世上想取你性命的人，比天上的星子还密。往后，给我夹紧尾巴做人。”
“是！我清楚了。”林霄应得干脆，却难掩失落。
可转念间，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他抬眼直视老人：“领导，我有个初步构想，需要您和国家层面的支持。”
“哦？你小子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开口，想必心里已有七分把握。”老人嘴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考校。
林霄随即道出自己的“掠夺计划”。
听完全部细节，老人神情陡然凝重，瞳孔微缩。
倘若真能落地，夏国将一举跃升为全球唯一无可撼动的主导力量，再无任何国家胆敢正面抗衡。
“臭小子，这事你真有底？”老人呼吸略沉，声音低而有力。
这计划，本质上就是一场高规格、系统化的战略掠夺。
它无法摆上台面，更不可能见诸公报，夏国高层绝不会背这个名分。
一旦启动，必将引爆全球性震荡，国际局势瞬间绷紧如弦。各国肃清内线的手段会空前凌厉，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但核心环节分散部署，即便某处失手，也不会牵连全局。”林霄语气笃定，“风险可控，收益远超预期。”
老人缓缓点头，陷入片刻沉默。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沉稳：“这事太大，我得召集几位同志一起研判，不能独断。”
“好！老校长，等您定夺后随时招呼我，我马上统筹执行。对了，东南方向之前上报的那个‘成长计划’，您还记得吗？”林霄顺势提醒。
“成长计划？就是那批孩子？”老人眉头一动。
林霄颔首：“目前进展顺利。不少孩子的身体素质，已不输成年特战队员。”
“未来‘亡灵’序列，将拥有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从今往后，夏国再无孱弱之兵，整支军队，都将由‘亡灵’构成。”
“当然，这项培育需以年计，急不得。但我始终相信，终有一日，夏国必登世界之巅，重拾昔日荣光，‘天朝上邦’！”
“天朝上邦”四字出口，老人胸膛一震，热血直冲头顶。
这四个字，深埋于史册深处，早已被岁月尘封。此刻重现，却如惊雷贯耳，令人血脉贲张。
“好一个‘天朝上邦’！”老人目光灼灼，紧盯林霄，“有你在，这事，未必只是梦。”
“老领导，那我先告辞。”林霄再次敬礼。
“走？往哪儿走？”老人抬眼反问。
林霄答：“回研究所。那边还堆着一堆待办事项，得抓紧处理。”
“不用去了。”老人挥挥手，语气斩钉截铁，“从你提出计划那一刻起，你的新任务就已经开始，去召集旧部。”
“是！”林霄心头一热，转身大步离去。
他听懂了，这是批准，虽未盖章落文，却是实打实的首肯。
不是全盘通过，而是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走出司令部大门，林霄掏出手机，拨通第一个号码：“老高，集合！”
挂断，再拨：“伞兵，来最高战区司令部接我。”
接着又打第三个：“喂，是我，林霄。老卢，所有‘亡灵’全员待命，大行动来了。”
“雷战，在家探亲？行，假期结束立刻归队。”
“龙小云，暂停情报追踪，马上返基地报到。”……
一通通电话落下，每一名接电话者都心领神会：风暴将至。
半天后，林霄踏回“亡灵”基地。
阔别半年有余，终于重返起点。
眼前是苍翠山岭间那扇恢弘基地入口，他唇角微微上扬。
刚跨进大门，便见宽阔广场上，六千道身影如松挺立，鸦雀无声，却杀气凛然。
林霄脚步刚落，全场齐刷刷立正，
“司令员！”一声吼，声震云霄。
他抬手示意稍息，目光扫过全场：
“关于‘亡灵’编制调整，今后按大队拆分，重组为若干战斗小组。所有人，全部打散重编。”
“全部打乱重组？”
话音刚落，全场一静。
军人的本能是听令行事。纵然心头疑云密布，众人也只是微微一怔，没人开口质疑，更没人交头接耳。
“两人搭档、六人攻坚组、还有亡灵网络里的核心骨干，所有人，全得打散编组。怎么配、谁跟谁搭，你们这些大队长自己拿主意，汇总报上来就行，我不插手。”
“李绍远！卢争雄！”
“到！”
“到！”
两人应声而起，身形笔挺，快步站到林霄面前。
“你俩，加上马上归队的老高、雷战、龙小云，四人牵头。男兵由你们四个统管，龙小云专带她的女亡灵分队。记住，我要的是最懂彼此、最能咬合的队伍。”
“明白！”两人齐刷刷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他们年纪比林霄大了近十岁，可面对这个年轻人，心里只有服气，没有半点不服。
嘟嘟嘟……
卫星电话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林霄掏出一看，屏幕显示的，正是老校长的号码。
他心头一热，立刻接通。
“喂！老校长，情况如何？”
听筒那头传来沉稳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什么情况？这事我们不掌握，也不过问，更不想掺和。只送你一句话，小子，务必把底牌铺实，绝不能让国家陷进泥潭。”
说完这句，老人那边似有千钧压肩。
其实在高层碰头会上，确有人反对。这盘棋太大，牵动的不只是国家机器，还有跨国资本、隐形财阀、灰色势力……方方面面。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些流落在外的东西，本该回家。
最终，老人顶住压力拍了板，先试行一段，看林霄到底能把事做到哪一步。
可这份授权，是扛着风险给的。万一出岔子，后果谁也估不准。
“校长，我懂！您放心，绝不会给您、给组织抹黑。”林霄嘴角扬起，眼里却燃起一团火。
上头既然松了口，那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干了。
他挂断电话，转向卢争雄和李绍远：“你俩，即刻启动。七天之内，我要看到分组方案和初步磨合结果。”
“是！”两人再次敬礼，转身就走。
林霄望着眼前六千号人，胸中气血翻涌。
这些人，将代表国家，去夺回曾被踩进尘土里的尊严。
哪怕此刻见不得光，总有一天，他们会站在阳光底下，对子孙讲起，当年，我们悄悄把属于祖国的东西，一样不少地，亲手拿了回来。
“同志们！”
一声令下，唰地，全体肃立。
林霄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脸：“你们是国家最锋利的刃，是暗夜中无声穿行的亡灵。将来要执行的任务，或许不会载入史册，也未必见得了报章。但你们必须刻进骨子里一句话：我们不是去抢，是去取，取回本就属于我们的尊严，取回祖国曾经丢掉的分量。听清楚了吗？”
“亡灵索命，不死不休！”
“亡灵索命，不死不休！”
“亡灵索命，不死不休！”
吼声如潮，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林霄点点头，转身朝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