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远和卢争雄当场解散大队长们,让他们先回去拟定分组名单,再统一组织考核。
两人并肩往林霄办公室方向走。
“老卢,你说这次司令员到底要干什么?把整个基地的亡灵全打散重编,听着就让人头皮发紧啊。”李绍远压低声音。
卢争雄摇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断定,这事,肯定连着国际线。等见了司令员,自然水落石出。”
不多时,两人已站在林霄办公室门口。
林霄见他们进来,顺手沏了两杯茶,招呼他们坐下。
“司令员,任务到底是什么?”李绍远终于按捺不住。
林霄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任务代号,‘掠夺’。”
“掠夺?”李绍远瞳孔微缩,单听这词,便知分量不轻。
卢争雄追问:“司令员,别绕弯子了,到底掠什么?”
林霄直视前方:“掠回我们当年丢掉的宝贝,古董、文物、还有散落在海外的重要资产。”
“嘶,”两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怎么个掠法?”卢争雄眼睛睁得老大。
“怎么拿,是下面那些亡灵的事;我要的结果,只有两条,悄无声息,原物归位;谁也查不到,是我们动的手。”林霄语气平缓,却字字砸地。
“可这事牵得太广,稍有闪失,我们就成靶心了。”李绍远皱眉。
林霄摆摆手:“只要计划严丝合缝,就不会翻船。”
两人对视一眼,心一下就稳了。
林霄认准的事,从没失过手,这早已成了他们心底最笃定的信条。
“具体步骤呢?”卢争雄问。
林霄抬手示意:“不急。等我把全套方案敲定,再一一拆解给你们。”
两人点头,不再多言。
“对了司令员,听说您这次在牛仔国动静不小?”李绍远忽然想起一事。
林霄一笑:“牛仔不长记性,不大点动静,他们当耳旁风。下次再撞上来,我直接调导弹发射架,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大国的底线。”
“痛快!这帮混账,早该好好收拾!”卢争雄一拍大腿,咧嘴笑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李绍远和卢争雄便起身告辞。
林霄伏在桌前,一笔一划勾勒着整套行动构想与执行步骤,字迹沉稳,思路缜密。
时光飞逝,眨眼已是五日过去。
第五天清晨,他请了几天假,匆匆赶回家里,陪妻子和女儿安安稳稳过了个周末。
“老公,你真调回京都了?”梁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早先在龙都军事大学时,两人几乎天天见面;可自打他外派后,整整半年未曾团聚。思念积得久了,竟像黄河水般奔涌不息,日夜难休。
“嗯,现在驻扎在亡灵基地。手头事情不多,你们要是有空,随时可以过来住几天。”林霄笑着点头。
“真的?那我马上收拾行李!”梁艺喜不自胜,立刻从他怀里起身,转身就往卧室跑。
林霄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摇头笑了笑,心头却泛起一阵愧意。
她不过是个寻常女人,心里装的全是丈夫和孩子。
可她的男人,偏偏是刀尖上行走的军人,注定聚少离多,难享寻常烟火。
“粑粑!粑粑!”正说着,一个粉嫩可爱、眉眼灵动的小姑娘蹦蹦跳跳闯进屋来。
小丫头快满十七个月了,走得稳稳当当,话也说得清清楚楚。
“兮儿回来啦?来,让粑粑抱高高!”林霄一把将她托起,举过头顶,逗得她咯咯直笑。
“我家小宝贝,让粑粑亲一口好不好?”
……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霄便带着妻女重返基地。
一落地,便立即投入紧张筹备,计划启动,刻不容缓。
第一步,召集全体大队长开会,统一部署整体方案。
“思令员!”
“思令员……”
“报告!思令员,雷战到!”……人已到齐。
除林霄这位思令员外,还有政a委卢争雄、正副参谋长李绍远与老高,以及雷战等人悉数落座。
林霄将提前印好的方案逐一分发下去。
众人翻开细读,脸上陆续浮现出惊愕之色,
这份计划规模极大,光前期铺垫就需数月乃至一两年;核心难点在于情报摸排:大批国宝散落海外,有的早已杳无踪迹,不知辗转几手、藏于何方。
寻回,谈何容易?
但若不试,便毫无可能;只要动手,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也值得拼尽全力。
看完材料,卢争雄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口问道:“思令员,咱们是从夏国境内起步?”
“对,就从本土开始。这事儿不能摆上台面,必须设障掩护,我们要布迷雾,让各方看不清方向、摸不着头绪。”林霄颔首应道。
李绍远接话:“若从国内入手,情报支撑少不了,得协调情报部门配合。”
“没错,我已向上级提交申请,批复很快就会下来。”
雷战补充:“最关键的一环还在境外,必要时,我们得亲自出境,深挖线索。”
老高用指节轻叩桌面,声音低沉而清醒:“还有一点:等情报确认后,若同步展开行动,时间点高度一致,反而容易露馅。这么大规模的协同动作,必然动用大量资源,稍有心者必会追查源头,情报单位怕是要被连带牵扯。”
林霄点头,这点确实关键。
别看老高总冲在最前头,心思却细密如针,谋局周全。
关于他的职务安排,林霄早有打算:基地副思令员一职,正合适。
人选推荐已报上去,最终如何定夺,非他所能左右。
“老高,你的顾虑我早想过。为保情报系统安全,必要时可让他们先行撤离,甚至安排‘假死’脱身。”
老高听罢,微微点头,再无异议。
龙小云转着手中的签字笔,开口道:“思令员,境外情报工作,女兵或许更有便利,关键时刻,我们可以与情报部门协同作战。”
“可以。”
“思令员,我没别的疑问,就想问问,我能上前线吗?”说话的是亡灵基地大队长王铁牛。
此人原是御林保镖出身,被林霄特调入队后,如今已是基地举足轻重的骨干。
不单统管亡灵大队,还兼任格斗总教官。
“铁牛,真到那一步,你会被派上一线。但那时任务极险,生死难料,每个人都得做好牺牲准备。”
“另外,此次行动全程禁用制式装备,常规武器尚可,外国货也得熟练掌握;亡灵标配的20式防弹套装,一律不得携带。务必反复强调:所有人员,务必慎之又慎。”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
“好,下面进入正题,我们来逐条梳理计划。”林霄合上笔记本,翻开了手边那份厚厚的方案书。
就在他带领众人深入研讨之际,亡灵基地大门外,驶来一辆车,下来几人,
两位白发老人,一群御林保镖,还有两位年逾半百的中年男子。
他们抵达后,林霄马上收到了消息。
可还没等他出门相迎,一行人已步入会议室。
老校长打头走进来,身后跟着另一位白发长者,还有那两位中年干部。至于随行的御林保镖,则一律留在了门外。
这里是亡灵基地,每位亡灵的资质审核,丝毫不比他们轻松。
基地里高手如云,随便拎出一个亡灵,实力都与他们相差无几。
倘若在这种严密防护下,两位老领导仍遭遇不测,那只能证明,林霄带着手下公然叛国。
可林霄是谁?
英雄!
全体军人心中的标杆与信仰。这样的人,哪怕粉身碎骨,也只会化作养分,反哺这片热土,绝不会伤及国家分毫。
“领导!”一见两位老人,林霄立刻挺直腰杆,抬手敬礼。
卢争雄等人也随即立正,齐刷刷敬礼。
老人摆摆手,开口道:“这次来,是给你提职的。”
林霄微微一怔。
话音未落,老人已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任命书。
“鉴于林霄同志在历次行动中的突出表现,在亡灵基地、龙都军事大学、822研究所等单位作出的重大贡献,经党中央组织部门集体审议决定,特予破格晋升……”
他顿了顿,瞥见林霄呼吸骤紧、双目圆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晋升为少将军衔。希望林霄同志再接再厉,继续为……”
后面的话,林霄已听不真切。耳畔嗡鸣不止,脑子里只反复回荡着“少将”两个字。
自己才虚岁二十六,授少将衔,这简直令人咋舌。
夏国军队里,二十六岁的尉官比比皆是,校官也有零星几位,但将官?恐怕前无古人。
纵览军史,和平年代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将星。战时虽有少年将领,可那时连正规军衔体系都尚未健全。
“老校长……您是说……我现在是少将了?”林霄喉结滚动,声音发干,几乎不敢确认。
“怎么,还不信?哈哈!换作是我,也不敢信呐。可你为国家拼出来的功绩,配得上这颗星。”
林霄的战绩,数都数不过来。
单是“战神”“终身贡献”“国士”这三枚勋章,就足以镇住所有质疑。
说实话,少将已是压低了,按实绩,中将都绰绰有余。
问题只出在他太年轻,刚满二十六虚岁。否则,这肩章上的星星,本该再添一颗。
不过,不到三十岁的将军,本身就足够震撼了。
“好啦,往后继续铆足劲儿干,为国争光,为人民出力。”老校长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林霄“啪”地一声站得笔直,高声应道:“请领导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放松点,别绷这么紧。”另一位老人笑着插话。
接着,他打开一只小巧的朱红丝绒盒,亲手为林霄别上一枚熠熠生辉的金星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