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淡淡一笑,切换频道,呼叫小气鬼。
“来,把吉赛尔威胁我们的那段视频放出来,少儿不宜的部分,跳过就行。”
下一秒,网上疯传一段视频,吉赛尔那位五星上将的露面画面。身为三军最高指挥官,此人竟在镜头前公然扬言要拘押、甚至除掉夏国一名三星将军,全程被清晰录下。
牛仔国百姓一看到这段公开影像,街头巷尾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整场风波,竟是他们最高掌权者一手酿成。
民众目睹视频后,愤怒如潮水般涌起。当然,也有人持观望态度,半信半疑。
更有不少声音理直气壮:“这有什么奇怪?我们牛仔国本来就是全球头号强国。”
但平民的情绪,终究只是情绪而已。那些早对权力虎视眈眈的实权人物,却立刻抓住时机跳出来,痛斥首领严重破坏国际秩序、撕裂盟友信任,更直指他几乎把自家国土拖进战火中心。
在有心势力推波助澜、刻意煽动之下,舆论怒火瞬间燎原。
此刻,这位首领先生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办公椅上,面色惨白如纸。他心里清楚:自己彻底完了。
弹劾动议,马上就会递上来。
国家最高议事厅里,他将被当场罢免,取而代之的,正是那些曾与他明争暗斗多年的人。
“为什么?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国家!他们怎么就不懂?”首领先生咬牙低吼。
可此时站在他身旁的几位高级将领,脸上已写满寒霜,空军总司令、陆军总司令,无一例外。
此前他们对事件始末毫不知情,只当是对方主动挑衅。
如今真相浮出水面,才明白夏国是在以强硬姿态宣泄积压已久的不满。
万幸的是,对方始终未越红线。否则,战争早已点燃,再无回头路。
国会领袖面色铁青,斩钉截铁下令:“立刻召回全部航母战斗群,所有战机即刻返航,并向夏国正式致歉。”
空军总司令皱眉追问:“阁下,真要撤?”
“不然呢?你们真打算开战?连我都看得分明,这场仗一旦开打,就是人类文明的终结。两个核武大国互掀底牌,只要一方失去克制,地球就将坠入前所未有的深渊。”
这话出口,全场哑然。
国会领袖说得没错:若真走到那一步,人类将面临史无前例的大劫。
“我马上通知舰队返程。”海军总司令立即回应。
“空军战机同步撤回。”空军总司令紧随其后表态。
两人甚至没再朝椅子上那位瘫软的首领多看一眼,在他亲手葬送国家信誉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他们的统帅。
“牛仔国,该变天了。”国会领袖盯着那人,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
林霄完全没料到,短短一个多小时里,牛仔国内部已悄然完成权力更迭。
此刻他正驾驶战机,在夏国近海公空巡航。牛仔国驻南本国、驻菲太国两大海军基地同时出动航母编队,正全速逼近这片海域。
就在他准备发射警告弹实施驱离时,对方却在同一时刻掉头返航。
“搞什么鬼?这就撤了?”他一脸错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裤子都解开了,你倒喊停?
“臭小子!”战机通讯频道突然响起一声低喝,正是老校长的声音。
“收到!夜枭报到!”林霄立马端正语气。
“行了,立刻返航!这次闹得太大,过线了。”老校长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
林霄笑了笑:“领导,要是不掀点浪,他们记不住疼啊!您算算,这是第几回了?”
“从奸细案、海盗案,到所谓‘特种行动’,再到阿布国事件……哪一次背后没有牛仔国的影子?有些事,他们不止暗中撑腰,连自家部队都亲自下场。”
老校长听完,缓缓点头:“确实,次次都有他们搅局。但这一回,你太不留余地,对我们长远布局不利。”
林霄答得干脆:“领导,我不是不听招呼,也不是不服管束。可我心里这口气,真咽不下去。这群牛仔,就得用重锤敲醒,打得他们怕了,才肯低头。”
“那你打算怎么收场?”老校长语气微沉。
林霄顿了顿:“眼下还没想好具体方案。不过看到他们航母来了,我琢磨着,是不是先击沉一两艘,立个规矩?”
“臭小子,来劲儿了是吧?马上返航,直接来我办公室报到!”老校长声音陡然拔高。
林霄咂咂嘴,知道这事再没商量余地。
领导已经动怒,再磨蹭,怕是要挨板子。
上头权衡利弊,叫停行动确有道理。
但……
这次可以按捺,他脑子里却已悄悄铺开一张新图。
这张图,叫“归还计划”。
为的是祖国,哪怕手段带点锋芒,他心里也毫无愧意。
这类做法,本就是西方强国惯用的老套路。
他要让当年流散海外的国宝,一件件回到故土;让那些价值连城的文物,重新安放于夏国的展柜之中。
不仅如此,世界顶尖的尖端技术、先进装备,也必须牢牢握在夏国人手中。
不出二十年,夏国将成为全球唯一的科技霸主,无可争议。
当然,实现这一切,离不开强大的后勤支撑,而这份支撑,他得请老校长亲自搭把手。
“领导,我立刻返航。”他简短汇报后,战机随即调转航向。
近三个小时的长途奔袭后,林霄驾机稳稳降落在最高战区司令部机场。
刚踏进办公楼,他就发现司令员已在等候,连老校长也早已端坐在会议室里,面色沉静。
“小张,去给我找根皮带,实在不行,木棍也行。”老校长语气低沉,不带一丝起伏。
林霄刚敬完礼,听见这话,立马应道:“领导,我马上去取!”
“去吧。”司令员笑了笑,点头应允。
林霄转身快步出门,不到两分钟,真拎了根硬实的木条回来。
他双手递过去的一瞬,老校长抄起就打,一记狠抽直接落在他大腿外侧。
“我,”林霄猝不及防,话刚出口,第二下又劈头盖脸砸下来。
“让你冒进!让你忘形!让你不知轻重……”一下接一下,力道十足,林霄被打得直晃身子,脑子一时发蒙。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竟恍惚觉得,自己像极了小时候犯错后被父亲追着打的愣头青,心底非但没憋屈,反而涌上一股踏实的暖意。
这顿教训,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大腿、臀部,全是耐打的位置。林霄挨完,脸上却浮起一丝发自内心的动容。
这一幕,连见惯风浪的司令员都看得愣住了。
“臭小子,不会躲啊?”他忍不住喊出声。
林霄这才回过神,拔腿就往外冲。
老校长哪肯罢休,拄着拐杖追出门外,一路追到人来人往的司令部门前。
众目睽睽之下,几记干脆利落的抽打,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
直到校医气喘吁吁赶来拦住老人,这场“家法”才暂告一段落。
而此时的林霄,除了裤管上沾着的灰,大腿和臀部泛着红痕,连左脸颊也赫然印着一道清晰指印,那是他主动偏头迎上去的,这印记,有用。
血珠很快渗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整张脸看上去伤得不轻。
老校长望着那抹刺目的鲜红,眉宇仍紧锁,嘴角却悄然松了松,露出一丝欣慰笑意。
这孩子打仗是一把好手,心眼更透亮,思虑之深,几乎已能与自己同频。
唯独一点:太敢闯,也太能惹事。
全程目睹的人不少,消息不出半天,便在战区上下传开,甚至迅速蔓延至全军各部队。
办公室里,林霄正由司令员亲手为脸上那道血口子消毒。
“你跑什么?连个老爷子都甩不掉?”司令员一边擦拭一边摇头叹气。
“哟,说我老了?”话音未落,老校长从体检室踱步而出,刚才那通折腾,他也累得额角见汗。
“嘿嘿,老领导,我哪敢啊?”司令员在外是威震三军的指挥官,可在老人面前,立马变回当年那个端茶倒水的新兵,半点不敢犟嘴。
“所以我说,你还差那么一口气。”老人忽然转向他,意味深长。
司令员一怔,没琢磨透这话里的分量。
“不懂?呵……站位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不一样。”老人淡淡一笑。
“你刚喊他跑,是不是只想让他躲过这顿打?”
“可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这一顿,非挨不可。”
司令员彻底懵了。
他本就是刀尖上滚出来的老兵,性子烈、脾气直。这些年虽磨了些棱角,骨子里还是个直肠子。
让他冲锋陷阵没问题,可论弯弯绕绕的心思,真不是他的强项。
他挠挠头,老实问道:“领导,您这话到底啥意思?”
老人抬手点了点林霄,缓缓道:“他自己心里门儿清,这次捅了篓子,而且越捅越大。搞不好,前途、军籍,全得跟着悬。”
“我一说要木条,他就懂了。但他没躲,还以为我是做给你看的。”
“我打了几下,眼神一递,再配上你那句‘你不会躲吗’,他立马就醒了。”
“为什么撒腿就跑?知道不?”老人目光扫过来。
司令员摇摇头,这中间的弯绕,真把他绕晕了。
“因为他想让所有人看见:他挨打,是我亲手打的;我打他,是护着他。谁要是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我还在。”
“不管是盯着夏国的对手,还是暗中使绊的势力,这都是响当当的警告,明白吗?”
听完,司令员怔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难怪能坐到这个位置,这哪里是老人,分明是活地图、活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