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心口猛地一沉。
他这是.......在威胁她?!!
他将从前面对她时那副温文如玉的假面全然卸下,终于露出了深处那层清冷无机质的本相。
这副模样,让她幻视前世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清冷前夫版赵屿珩。
他难道又想起了什么?
不会是她囚禁他的那些事吧!
他是过来朝她兴师问罪的吗?
她死死咬紧下唇,心底满是抗拒,双脚却只能听从理智向前。
赵屿珩在赵家再怎么不受宠,也还是赵家人,她没忘记前世那个手段狠辣的赵屿珩,那才是他的本性。他说到便能做到,她怕她真的会对古悠与姚乐乐下手。
这是她的事,不能牵连她的舍友。
她抬步缓缓走向沙发,刻意挑了距离他最远的那个角落坐下,身体下意识往外侧挪,尽可能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赵屿珩的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她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寒凉的笑意,一字一句提醒:“我说的是过来坐。”
苏郁艰难地往他那边挪动屁股。
他再次威胁道:“太慢了,你那两个朋友还在酒吧呢.......”
“别动她们!”
她再也不敢拖沓,飞快挪动身子,最后落坐在他身侧。身上那件长款风衣随着动作微微滑落,衣摆恰好搭在了他的腿面上。
赵屿珩屈起手指,轻轻叩了叩腿上的风衣布料,淡淡开口:“碍事,脱掉。”
龟毛!
苏郁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但还是乖乖把身上的厚风衣脱了下来。
里面的内搭并不符合她冷艳御姐的妆容,奶白色的针织毛衣,衣摆还缀着白色的蕾丝花边,透着一股子恬淡劲。
她垂着眼,刻意摆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轻声试探:“屿珩哥,你让我过来,是想要和我好好谈谈吗?”
她直到现在还心存侥幸,以为他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屿珩哥”。
这一世,她没有得罪过他,就算他真的记起来她囚禁过他的那些记忆了,那也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了,而且她不是已经付出相应的代价了吗?
她如果跟他好好说,应该可以跟他摒弃前嫌吧?
但他却干脆利落地否认道:“不是!”
苏郁一下子愣住了,错愕地抬起头望向他,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什,什么?”
包厢冷白的灯光倾泻而下,落在他的脸上。他垂眸俯瞰身侧的她,深邃墨色眼眸里翻涌着浓重的侵略欲,沉甸甸压过来,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他微微倾身,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属于他独有的清冽雪松香包裹住她,语义暧昧:
“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苏郁瞳孔猛地一缩,心底的危机感轰然炸开,几乎是本能驱使,她猛地抽身离开沙发。
她想往包厢外跑,但是赵屿珩的位置离包厢门更近。
别无选择,她只能转身朝着反方向逃离,寄希望于横在中间那一方厚重的大理石矮桌能够暂时隔开二人的距离,拉开喘息的空隙,然后她再以迂回的方式逃出去。
可赵屿珩的速度远远超出她的预估。
他脚下发力,干脆利落地踩上大理石矮桌,厚重桌面被他踩踏得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借着高台之势大步横跨,转瞬之间,便将她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尽数抹平。
苏郁不断向后退,一步,再一步,后背最终狠狠贴上冰凉的落地玻璃窗。
她朝他伸出手制止道:“别,别过来!”
赵屿珩缓缓收住脚步,站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圈在他与落地窗之间。冷白的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眼底那股不加掩饰的侵略感愈发清晰。
他用手指勾住领口上的墨色领带松了松,扯了下来,清冷的皮囊,败类之相尽显。
“既然你已经选好了位置,那就在这里吧!”
在这里........
可恨的是,苏郁居然秒懂了他的意思。
她通过透明的玻璃窗朝楼下看去,汹涌喧嚣的人潮让她感到阵阵眩晕。
她面露惊恐道:“不,不,赵屿珩,你不能这样对我!”
赵屿珩全然无视她眼底翻涌的抗拒,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猛地朝前一拽。
不等苏郁稳住身形,他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稍一转,便强行调换了她的方位,迫使她面朝整片落地窗,将她重重抵在冰凉的玻璃面上。
他将她的两只手腕牢牢收拢,按死在她的后腰上,力道紧实,不留半分挣扎的余地。
玻璃贴着她的脸颊与前胸,楼下流转晃动的霓虹透过玻璃映在她的面上。
她不知道楼下众人看不见包厢内的光景,瞬间感觉有无数视线正穿透玻璃落在她身上,羞耻与慌乱一并涌上来。
她拼命扭动肩膀想要挣脱,可腰侧扣着的手掌却纹丝不动。
她不禁有些绝望,从前世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赵屿珩的力气大的不得了,这男人长了一副清冷破碎样,实则是个举铁狂魔。
很有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既视感。
不然前世苏郁囚禁他的时候也不会给他打让他失去力气的针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