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日子比吴邪想象中要美好得多。
每天早上,时欢会比他早起一点,做好简单的早餐——通常是煎蛋、吐司和牛奶,偶尔会煮粥或者下碗面。
吴邪起床的时候,热腾腾的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
白天两人各忙各的。吴邪去上课,时欢开店。
下午吴邪没课的时候会去店里帮忙,或者窝在沙发上看书等她下班。
晚上是两人最享受的时光。
有时一起做饭,有时点外卖,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打游戏,或者什么都不做,就靠在一起聊天。
日子平淡而甜蜜,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得让人不想起来。
但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是一个周四的下午,吴邪刚下课,正准备去时欢的店里,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请问是吴邪先生吗?”
“是我,您是?”
“我是杭州市考古研究所的,姓陈。我们想邀请您参加一个考古项目,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吴邪愣了一下:“考古项目?什么项目?”
“是关于一批新出土的战国文物的研究。我们了解到您是浙江大学考古专业的学生,成绩优异,所以想邀请您参与这个项目,作为实习的一部分。”
吴邪有些心动。作为一个考古专业的学生,能够参与实际的考古研究,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但他又有些犹豫——他现在的生活重心,已经不完全是学业了。
“我能考虑一下吗?”他说。
“当然可以。如果您有兴趣,随时可以给我回电话。”
挂了电话,吴邪心里有些纠结。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店里找时欢商量一下。
到了“解语花妆”,时欢正在给一个客人化妆。
看到他进来,冲他笑了笑,示意他等一下。
吴邪在沙发上坐下,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杂志。
等客人走了,时欢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吴邪把刚才的电话内容告诉了她。
时欢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想去吗?”
“我不知道。”吴邪老实地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我又觉得……现在我们手头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是说西王母国的事?”
“嗯。”
时欢握住他的手:“吴邪,西王母国的事很重要,但你的生活也很重要。你不能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你还要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
“可是……”
“听我说。”时欢打断他,“云婉也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在这段时间里,你该上学上学,该实习实习,该干嘛干嘛。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出发也不迟。”
吴邪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时欢笑了笑,“而且,你多学点东西,对我们以后的行动也有帮助。说不定你还能在研究所里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呢。”
吴邪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那我回复他们,说我愿意参加?”
“嗯,去吧。”
吴邪掏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回了电话,表示自己愿意参加这个项目。
对方很高兴,让他下周一到研究所报到。
挂了电话,吴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谢谢你,时欢。”
“谢什么?”时欢歪着头看他。
“谢谢你支持我。”
时欢笑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傻瓜,我不支持你谁支持你?”
吴邪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你。”
“那当然。”时欢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所以你以后要对我更好才行。”
“一定。”
窗外,阳光正好。
两人相拥在沙发上,享受着这个平凡的午后。
但他们都不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一座古老宅院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符。
那枚玉符的样式,和吴邪胸前佩戴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老人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在打盹,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吴家的小子……终于出现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
周一早上,吴邪准时出现在杭州市考古研究所门口。
这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式建筑,隐藏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杭州市考古研究所”几个大字。
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给人一种沉静而古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