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御剑,顺着鼠鼠所指的方向,来到一处渊地。
此处渊口有一垂直的裂缝,几人往下望去,却见下方浓雾翻滚,望不见底,隐约有万丈的落差。
“九幽丹鼎真的在下方吗?”墨非皱眉,嘟囔问了句。
鼠鼠拍了拍胸脯,“我乃寻宝鼠,对宝物天生有感知力,下方传来的气息绝对错不了。”
众人点了点头,全员踏剑,意图往那渊底飞去。
此时山缝极大,越往下探,从底部灌上来的罡风和云雾就越发猛烈。
众人只能放慢速度,顶着剧烈晃动的气流,稳住脚下的飞剑。
时商序依旧冲在最前方,他努力地稳住身形,双手结印,一道护体光盾在众人前方竖起。
时商序大声提醒道,“大家稳住身形,别被气流冲散了。”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下方的气流越来越重,隐约中还带着一股诡异的吸引力。
几人直接被冲散,虞洛宁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急速坠落。
眨眼功夫,离她最近的时商序猛地扑了过来,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虞洛宁压在一块柔软的人肉垫子上。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一只手猛地拽起她的衣领,将她粗暴地拉起。
她恍恍惚惚起身,这才发现拉自己的人竟然是不知何时尾随而来的崔秀。
而地上那被压得柔软的肉垫,竟是时商序。
四周昏暗,早已不见陆飞霜几人的身影。
还未等虞洛宁回过神来,搞清楚状况,却见刚刚一脸冷傲拉扯她的崔秀,脚下竟不知怎么诡异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崔秀黑着脸,有些气急败坏,“你那破图的反噬霉运还真是持久,三番几次坑本座……”
事情说来也巧,崔秀一直不见踪迹地尾随着虞洛宁几人,等他们来到渊底的时候,下方有一阵吸力,导致所有人被冲散了。
而以崔秀的修为,自然不怕这点力量。
可就当他准备施展法术,将虞洛宁几人强行捞上去时,惊诧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又一次堵塞。
就如同上一回,白容苓将他打入毓灵泉水中一模一样,浑身上下的灵气仿佛被人强行按了暂停键。
俗话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此刻堂堂恶尸之身竟连凡尘的重力都抵御不了。
刚刚那下踉跄,更是差点让他颜面扫地。
而此时,虞洛宁也是一阵阵发晕,她环顾四周。
空气中飘浮着一种古怪的陈年药香,半分灵力也感知不到。
此刻时商序也悠悠转醒。
当他看清四周后,便恢复了警惕,当即站起,下意识的想要去抓身侧的佩剑,可此刻长剑并未跟随着他的心意发出鸣音,仿佛一块凡铁。
崔秀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冷哼一声,“别费力气了,此处封禁灵力,连打开储物袋的微末灵力都不能用。”
时商序闻声,原本苍白的脸色在看见崔秀的刹那,越发褪去了血色。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夹在两人之间的虞洛宁,只觉得尴尬极了。
时商序好不容易想明白,眼下二人感情处于复合阶段,崔秀突兀的一出现,将二人之间好不容易修复的感情堵死。
崔秀瞧她这如芒在背的反应,唇角嗤笑一声,“嫌本座碍眼,行,那本座走。”
说完,崔秀作势就要离开。
虞洛宁见状,连忙伸手拽住他,“你瞧你又胡思乱想,我什么时候有过嫌你碍眼的念头?如今大家灵力都全无,前路凶险未知,我们三个人应该相互照应……”
“你这蠢鱼。一副担忧我的模样,想挽留余,不过是你们不懂地形,不懂险境求生。你想让本座给你当护卫就直说。”
崔秀斜睨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虞洛宁心头一累,不知道如何辩解。
时商序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翻涌的涩意。
他上前一步,走到崔秀面前。
“前辈,既然大家都困在此处,当务之急便是联手寻找出口,”
“前辈修为通天,见多识广,宁宁如今凡胎肉体的,深渊底下不知会有多少机关毒虫,我虽有心护她,可如今没有灵力,唯恐护她不周。”
“多一个人,便多了一份护她周全的底气。就当是为了宁宁的安危,还请前辈暂时放下成见,与我们同行。”
崔秀盯着时商序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半晌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他一路跟随而来,可不就是怕虞洛宁身处险境吗?
只是这蠢鱼没心没肺,从醒来的一瞬间,眼睛就长在她表哥身上。
而虞洛宁见崔秀留下来,也松了一口气。
《千里江山图》的厄运buff当真厉害。
崔秀先前对她的好,她自然记在心里。
只是这人嘴巴虽然毒,如今和他们一样,动用不了半分灵力。
他身上还带着那倒霉的厄运buff,万一在绝境中遭遇了什么不测,虞洛宁心中也难以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