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协议离婚后,总裁娇妻追夫火葬场 > 第612章 旧福利院的预约款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江城临时办公室里只亮着屏幕光。
  安夏坐在桌前,面前四块屏幕同时开着。
  她盯钱。
  钱不会说谎。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白鹭公益的账户动了一下。
  技术员坐直了些。
  “安姐,有付款。”
  安夏抬眼。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支出记录。
  收款方,江城城南旧福利院旧址维护账户。
  金额不大。
  备注也很规矩。
  旧楼安全检测预付款。
  技术员看了一眼,低声道:“金额很小,像正常修缮款。”
  安夏没说话。
  她把付款详情点开,又调出旧福利院近三年的备案记录。
  没有修缮申请。
  没有公开招标。
  没有安全检测公示。
  产权关系还挂在旧历史遗留名单里,连主管单位都换过两轮。
  这样的地方,突然在这个时间点收到一笔安全检测款。
  太干净了。
  也太巧了。
  技术员问:“要冻结吗?”
  安夏看着那条付款记录。
  每一个字都能解释。
  合在一起,就不对。
  她说:“不冻。”
  技术员愣了一下。
  安夏把道路监控拖到主屏。
  “冻了,只能证明白鹭有问题。”
  她盯着旧福利院西侧那条路。
  “我要看钱出去以后,谁会动。”
  技术员明白过来,立刻把附近摄像头全部调出来。
  安夏靠回椅背,声音很冷。
  “别碰他们。”
  “今晚这笔钱如果是信号,人一定会来。”
  晚上十点过后,旧福利院附近的路安静下来。
  这片地方早年热闹过。
  后来搬迁,废弃,周边商铺关了一半,剩下的也撑不了多久。
  监控画面里,围墙斑驳,墙根长着杂草。
  门口那盏路灯坏了一半,亮一下,暗一下。
  十点二十六分,第一辆面包车出现在画面边缘。
  它没有停正门。
  沿着旧福利院外墙绕了一圈,停在西侧巷口。
  五分钟后,第二辆车从另一条路过来。
  第三辆车更晚一点,车灯没开远光,停得也更靠后。
  技术员低声道:“三辆车,车牌都干净。”
  安夏看着画面。
  “太干净就是问题。”
  它们停的位置,刚好避开正门监控,只靠近西侧那道旧铁门。
  安夏把画面放大。
  第一个下车的人戴着帽子,脸压得很低。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挑了其中一把,插进铁门锁孔。
  技术员低声骂了一句。
  安夏的眼神沉了下去。
  有钥匙。
  旧福利院里面,一直有人给他们留着通道。
  几个人很快进了门。
  安夏看着他们绕过前楼,直接往后楼走。
  她把旧建筑图调出来。
  后楼,早年的儿童住宿区。
  也是云落基金旧项目曾经资助过的区域。
  技术员问:“要不要让附近的人靠过去?”
  “不用。”
  她盯着画面。
  “我要看他们搬什么,搬到哪里。”
  十几分钟后,后楼门口出现一道手电光。
  第一个档案箱被搬了出来。
  箱子不大,外层沾着灰,边角已经发霉。
  可封箱胶是新的。
  有人最近重新封过。
  安夏坐直了些。
  “放大。”
  技术员立刻操作。
  画面被拉近。
  箱子侧面有一行模糊字迹。
  儿童安置项目。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安夏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个词,她不是第一次见。
  很快,第二个箱子也被搬出来。
  这个箱子更小。
  外壳上贴着残旧标签。
  镜头有些晃,技术员调了两次,才把字放清楚。
  云落基金旧档。
  安夏盯着那几个字,脸色彻底冷下来。
  她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了。
  是转档。
  他们要把云落当年可能碰过的东西,从旧福利院搬走。
  画面里,搬运的人动作很快。
  没有多余交流。
  他们对楼里的路线很熟,甚至知道后楼哪一段楼梯不能踩。一个人绕过去时,脚步很自然,连手电都没往下照。
  这不是第一次来。
  安夏把车牌和人员截图一张张保存。
  她把搬运路径整理出来。
  钱从白鹭公益出去。
  人从旧福利院进去。
  箱子从儿童安置项目和云落基金旧档里搬出来。
  车往城北仓储区走。
  这条线很清楚。
  旧网正在转移证据。
  她截了三张图,发给许慎舟。
  第一张,白鹭公益付款记录。
  第二张,旧福利院西侧铁门被打开。
  第三张,两个档案箱。
  儿童安置项目。
  云落基金旧档。
  安夏只附了一句话。
  旧福利院不是空点,有人今晚在转档。
  消息发出去后,她没有等回复。
  三辆面包车开始动了。
  两个箱子被塞进第二辆车。
  另外几个人又回去搬了两趟。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帽檐压得低,腰有点弯,手里抱着一个更旧的档案箱。
  箱子比前两个重。
  他搬得很稳。
  不像临时工。
  更像搬过很多次。
  安夏把画面定格。
  “拍他。”
  技术员把他的侧脸截下来。
  照片很糊。
  可侧脸轮廓还在。
  许慎舟收到照片时,正在看何远同步来的陈怀章动向。
  一条线,陈怀章从茶楼递出指令。
  一条线,白鹭公益打钱,旧福利院连夜搬箱。
  同一晚。
  同一张网。
  许慎舟看完,把搬运人员的照片转给何远。
  只发了两个字。
  认人。
  何远收到照片时,还在顶层会议室。
  他原本只是例行核对。
  看到第三张时,手指停住了。
  照片里,中年男人弯着腰,帽檐挡住半张脸,肩背微微塌着。
  画面不清。
  可何远看了很久。
  许慎舟抬眼。
  “认识?”
  何远没有立刻答。
  他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最后视线停在男人左耳后那道浅疤上。
  “见过。”
  他声音低了些。
  “姓梁,外面都叫梁叔。”
  许慎舟看着他。
  何远继续道:“以前跟过许建安。不是高层,也不是管账的人,就是司机。”
  司机。
  这个身份太不起眼。
  不起眼到不会出现在合同里,不会在股权里留名,也不会被外人重点查。
  可这种人,最知道路。
  知道谁住哪儿。
  知道东西藏在哪儿。
  也知道哪条路没有监控,哪间旧仓库还能开门。
  何远看着照片,语气沉了下来。
  “他跟了许建安十多年。”
  “许建安很多不方便让助理做的事,都是他去跑。”
  许慎舟把照片重新点开。
  画面里,梁叔抱着档案箱,正往面包车后门走。
  许慎舟看了几秒。
  “陈怀章递话。”
  “梁叔搬东西。”
  何远接上:“邱万成接项目。”
  三个人。
  一个传话。
  一个接令。
  一个执行。
  许家旧网不再只是账面上的影子。
  人已经出来了。
  何远问:“跟车?”
  许慎舟声音很淡。
  “跟。”
  “截吗?”
  “不截。”
  何远点头。
  他们要的不是几个搬箱子的。
  他们要箱子最后送到哪里。
  要知道旧网下一处落点。
  凌晨一点十七分,安夏那边又发来一段视频。
  最后一个档案箱被搬上车时,夜风从巷口灌进来。
  箱角的封条被掀开一点。
  技术员把画面放大。
  封条内侧露出一行旧编号。
  云童-第三批。
  安夏盯着那几个字,很久没说话。
  她重新拨通许慎舟的电话。
  “许总。”
  她声音低下来。
  “儿童安置项目里,还有分批编号。”
  许慎舟看着屏幕。
  云童。
  第三批。
  这几个字太轻。
  可落在屏幕上,却像压住了整间办公室。
  他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继续跟。”
  安夏看着那辆面包车驶出旧福利院外的巷口。
  尾灯很快被夜色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