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马旦跟在王凌身侧,忽然低声开口:“公子,戏楼后巷我有间独居的屋子,收拾得还算干净,若是要歇脚,不妨去那里将就片刻。”
“不用,去宝泉池。”王凌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刀马旦便不再多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黄六娘和夏桃一左一右架着软成烂泥的萧白衣坠在最后,两人脚步匆匆,时不时警惕地扫过街边暗处晃动的影子。
行没几步,宝泉池的木匾便映入眼帘。
王凌抬脚跨进门内,柜台后立刻迎上来个小二。
这人双眼布满血丝,张嘴说话时唇边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笑起来透着股阴恻恻的劲儿:“客官里边请,泡大池还是要包间?”
“最好的包间。”王凌随口道。
小二脸上的笑堆得更满,弓着腰在前头引路:“客官跟我来,天字包,一定让您满意。”
穿过水汽氤氲的廊道,小二推开最里侧的木门。内里格局分作三块:进门是宽敞玄关,摆着雕花衣帽架与矮脚长凳;往里走便是半露天泡池,池壁由青灰色火山石砌成,热水冒着腾腾白汽,水面浮着几片不知名的花瓣;泡池侧边连着一间铺着榻榻米的客房,纸拉门半掩,里头隐约可见矮桌与软垫,带着几分日式汤泉的感觉。
“客官您看,这池子引的是地下活泉,温养筋骨最好不过。”小二哈着腰介绍,“旁边屋子歇脚也方便,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王凌嗯了一声,反手抓着萧白衣的后衣领,像拎只小鸡仔似的往前一送,“扑通”一声就把人扔进了泡池里。
冷热水溅起老高,萧白衣猝不及防呛了好几口水,在池里扑腾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子,湿发糊在脸上,狼狈得像个走夜路时被强掠上面包车,又被扔进无人仓库的可怜女学生。
王凌晃了晃脖子,脱掉一只鞋子,踩着萧白衣脑袋,把她踩进水里。
他转头正要打发小二离开,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两个侍女端着托盘低头走了进来。
两人瞧着都是二十岁上下,生得清秀白净,左边那个眉眼弯弯,嘴角是上勾的微笑唇,整个人看着温婉乖顺,右边那个比左边的稍高一点,杏眼薄唇,气质偏清冷。
两人都穿着统一的浅蓝布裙,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惶恐,分明是刚被抓来没多久的现代人。
她们端着酒水瓜果走到池边,小心翼翼往矮几上摆,动作拘谨。
小二站在一旁,见王凌目光扫过侍女,立刻讨好地笑道:“客官,咱们店还有特色血浴,您要是想尝鲜,可以安排这两个丫头放血,血水填满池子,泡着最补身子。只要十块诡玉,就能放一个侍女的血,身子也会由澡堂洗刷干净,可以做成肉屏风摆在池子旁边供您欣赏,也能做成美人灯摆在廊下照路,要是您都不喜欢,还能折断四肢,做成肉凳。”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话落在侍女耳朵里,却是天崩地裂。
左边那个微笑唇侍女手一抖,手上的果盘一晃,两颗红果子滚落到地上,骨碌碌滚到王凌脚边。两个侍女脸色瞬间褪得惨白,直直僵在原地,连弯腰去捡都忘了,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废物!”小二脸色一沉,抬手就一巴掌抽在侍女脸上,“连个盘子都端不稳,留着你有什么用!”
脆响过后,侍女半边脸立刻肿起老高。
王凌啧了一声,淡淡吐出两个字:“掌嘴。”
小二立刻点头哈腰,扬起手就要再抽:“是是是,小的这就把她的嘴打烂!”
他手还没落下去,身旁人影一晃,刀马旦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啪!”
一声更响的脆响炸开,刀马旦反手一巴掌抽在小二脸上,力道大得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两圈。
小二懵了,捂着脸刚叫出声,第二巴掌又结结实实落在另一边脸上。
一巴掌接一巴掌,脆响在包厢里接连响起,直到小二被打得眼冒金星,紧紧闭嘴不敢再吭声,刀马旦才收了手,退回到王凌身边。
“滚出去。”王凌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二捂着脸,低着头眼神里闪过怨毒,却不敢多说半个字,灰溜溜转身往外走。
“她们两个留下。”王凌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两个侍女。
小二脚步一顿,不敢反驳,咬着牙应了声“是”,带上门狼狈地退了出去。
人一走,黄六娘和夏桃立刻凑到两个侍女身边,拉着她们坐到榻榻米边上。
“妹子你没事吧?疼不疼啊?”黄六娘给微笑唇擦眼泪,“好了好了,现在你安全了,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夏桃也借花献佛,倒了一杯侍女送来的热茶给她,小声安慰:“别怕,有咱哥在,没人敢动你们。”
两个侍女眼里含着泪,连连点头道谢,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池子里,王凌松开萧白衣,把人从水里拎了起来。
“咳咳......咳......”萧白衣剧烈咳嗽着,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涕泪横流,狼狈得全无半分从前的模样。
王凌指尖掐着她的两腮,迫使她抬起头:“现在你的下场,真的是拜我所赐了。然后呢?你又能如何?”
萧白衣浑身发抖,怯生生躲开他的视线,咬着唇不敢说话。接连不断的剧痛与酷刑,早把她那点傲气磨得七零八落,可攥着池壁的手指仍死死抠着石缝,眼底深处还藏着点没散尽的怨毒,只是不敢再露出来。
王凌没再搭理她,松开手慢条斯理地脱掉了黑色的T恤。
刀马旦见状立刻上前两步,伸手替他宽衣,又整齐的叠放在一边,伺候得极有分寸。
旁边的黄六娘和夏桃见状,假模假样“呀”了一声,连忙伸手捂住眼睛,可手指缝张得老大,偷偷往池边瞄,盯着王凌身上线条利落的肌肉线条,还时不时互相碰一下胳膊,挤眉弄眼地偷笑。
两个侍女则埋着头死死盯着鞋尖,半分不敢往池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