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山乡小日子 > 第449章 离别夫妻终相见
至于节礼,周素裳打算每人给两斤肉,一条鱼,两斤面,再一包点心,这就是不错的礼了。

只是她一直伤着脚,没有工夫去置办,她便侧过身,对身旁的李善宝叮嘱了几句,要他得空去置办好。

李善宝俯身侧耳听完,便点了头,“成,这会儿铺子里不忙,我待会儿就去。”

说罢又有些担心,“你要去榆林镇?可要我陪你?”她拖着伤脚总是不便。

“不必,我去盘完了账,下晌就回来了。”

周素裳说完,便不再耽搁,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儿,寻到了陈高,便道,“陈高,明日便是除夕,你今日同我一道去榆林镇的铺子,你们一家人今岁就在榆林镇过年吧。”

陈高听罢这话,心头骤然欢喜,激动之下眼眶瞬间泛红落泪。他声音有些颤,躬身道,“是,小的多谢东家!”

与家人一别已有数月,日夜牵挂,如今总算盼到了阖家相见的机会,这般欢喜震动,实在难以按捺。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踌躇问道,“东家,我有几样东西,不知可能一并带去?”

周素裳点头,“你尽管回去收拾,我在铺子里等你。今日你去了榆林镇之后,往后便和琴娘夫妻一并留在那边铺子做工。”

“成,小的这就回去收拾。”陈高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回了租赁的院子。

他东西不多,除去在刘家时主家给了一身新衣外,来这边铺子,杨巧儿又给他添了一身儿。

他来不过几日,身上也没有银子,所以也没置办什么东西。

不过铺子有时会给大家一些稀罕的吃食,他舍不得吃,统统攒下来,想着铺子歇业之后带去给麦芽和蛋儿吃。

周素裳没等太久,很快,陈高的身影已出现在视线里。

他一路小跑着,气喘吁吁的样子,“东家,小的来了,咱们这就赶路吧。”

陈高有些急切,想着待会儿就要见到妻子儿女,他心中异常亢奋。

也不知琴娘如今是怎样了,是胖了还是瘦了。她独自带着孩子们,过的苦不苦?

看出陈高的迫不及待,周素裳便唤李大头,“爹,咱们走吧。”

李大头正坐着喝茶祛寒,闻言将杯中的茶仰头尽数喝尽,便站起身往外走。

路上,周素裳照例和三个孩子坐在车上,李大头坐在车辕处赶车。

而陈高,怎么也不肯坐车,执意要用两条腿走路。

周素裳劝不过,便只好作罢。

李大头一边赶车,一边与陈高闲聊。在得知陈高原是望川县逃难而来的灾民,不由满心唏嘘,满脸都是关切热情。

“我家儿媳心善,你安生在铺子里做工,保你吃饱穿暖!人活一世图啥啊?还不是图个肚儿圆。你想开些,家没了就没了,你就在此地安家。我们东川县不比望川县差。”

陈高点点头,一脸的感激,“东家大善,待我们一家子恩同再造,我陈高这辈子就算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东家大恩。”

周素裳抬头,蓝天白云,暖阳和煦。耳畔是牛儿踢踏,伴着板车吱呀,晃晃悠悠进了榆林镇。

此时已至巳时末,铺子已然忙碌。

在三个娃娃的搀扶下,周素裳下了车。她拄着拐,小心踏上石阶。

门口的喜翠一眼瞧见自家小姐,“小姐!”惊喜的神色还未收拢,视线便转到周素裳手中的长拐,还有那只明显不敢使力的右脚。

她脑中一懵,眼眶瞬间红成一片,“我的小姐啊,你这是怎么了?”

周素裳竖起食指,给她一个噤声的手势,“嘘,莫要叫嚷,铺子里还有客人呢。你过来,扶我去后院厢房。”

三个娃娃不用招呼,一进铺子便看到许久未见的凌霜带着弟弟凌飞正在擦桌子。

三个娃娃争先恐后的跑上去,这活儿他们也能干。

凌东拉着凌飞去了后院,“小凌飞,前头客人多,你莫来捣乱,省得人多挤到你了。”

凌飞气鼓鼓的撅着嘴,他叉着腰,满脸都是不乐。擦桌子的活计往日里是轮不上他的,都被姐姐还有麦芽、麦穗、蛋儿抢着干完了。

他今儿是好不容易才抢到了这么一点儿活计,才刚上手,就被几个哥哥抢了。

原本看到几个哥哥,他还欢喜来着,这会儿……哼!

李大头绕了一圈儿,将牛牵进后院儿拴好,一眼看到正生闷气的凌飞。小家伙儿圆鼓鼓的脸,看着可爱极了,他上手掐了一把。

“凌飞,立这当间儿干啥?当不当、正不正的,一边儿玩去,莫在这儿挡路。”

“哼!我才没有挡路,我正经在干活呢!”小凌飞叉着腰、撅着屁股,不满的声音更大了。

李大头没理他,径自去了前头帮忙。本就是庄户人,既来了铺子就没有干坐着当大爷的理。

前头陈高跟在周素裳后头进了铺子。

许是近乡情怯的缘故,陈高一直垂着头,心绪忐忑不安。

这铺子虽不是陈高的故乡,但琴娘母子三人在此生活,于他来说这铺子远比故乡更加亲近,早已是他心心念念的归处。

铺子里人声嘈杂,食客吃面的呼噜声,伙计招呼客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来碗大肉面,再来碟小菜。”

“这位客人,您的面,请慢用。”

纷乱人声里,陈高一下子便辨出了琴娘的嗓音,他猛地抬首望去。

他想念的人就近在眼前,琴娘眉眼含着笑意,正忙着给食客端送面食。

她面色红润,再也不见当初一路逃难时的枯黄憔悴。面颊长了些许软肉,体态丰盈不少,可想而知,这几个月的日子过得安稳不少。

陈高眼眶忽然就红了。

或许也不是忽然,这一路上,万般情绪都被他压在心底。重逢的欣喜与长久别离的煎熬彼此撕扯,满心酸涩堵在胸口无处排解。

直至目光真切落在琴娘身上的这一刻,隐忍的情绪才终于寻到了宣泄。

另一边的琴娘好似心生感应,猛地抬眼望去,恰好撞进久别丈夫的视线里。

她心口骤然一紧,原以为今生再无相见之日,万万不曾料到,此刻活生生的人就伫立在自己眼前。